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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你拥抱的并不总是也拥抱你,谁也不可惜。”-《关于我爱你》 麓与袭人 ...

  •   J市在中国偏僻境域的一个小省里,有着稍稍范着点光的名字,但还是人丁不旺,人口有那么点旺盛的时候也就只有平安夜晚上。市中心接踵的人群,还有难得出勤的交通大队指挥路况。所以这里但凡出生的小孩子长大都想往外面闯,口头禅皆是“J市有什么好,我可不想留这里与外界闭塞。”
      千耶也是这些中的一个,每次经过旧的黯沉到不能反光的百货大楼,每次走很多条并不怎么宽阔的马路,每次听到街边这里那里都充斥着无知妇女对物质生活绝望嚎叫的时候,每次坐公交里看着窗外好几年一成不变的风景的时候,离开这座城市的念头就会愈发的强烈。为了宣泄这种强烈的想法千耶坐车去学校的时候都会无数次怅然盯着郊区那桥下延伸到远方的铁轨。那个来自远方的铁轨的尽头像无形的漩涡,想卷入那样的漩涡,无论将来会发生什么。
      “千耶!你在干吗哦?不要看这些没用的东西了出去晒下太阳哦。”千耶听到喊声从小说中抬起头来,她揉揉发胀的眼睛思绪从电影杂志中抽离出来抬头看向那个聒噪声音的来源,在做扭腰运动的小旮站在教室门口冲她钩了钩手指了指身后的走廊示意她过去。千耶抿了抿嘴把书合上送入抽屉确认不会从里掉出来之后慢慢向教室门口挪去。走廊挺暖和的,身边小旮叽叽喳喳的念叨些什么千耶没听进去心里一心想着班主任课间做操休息不要突击检查教室才好,想着这些还背对着栏杆朝后仰下去伸个懒腰,视野里全是倒过来懒散地走着正在进教学楼的学生。因为千耶和小旮的教室就在一楼楼梯旁边,所以大部分进教室的学生都要经过这里。“啊,是麓学长。”一听到这个名字,千耶反射性的立即绷直了身子转过身来,本来身体就虚加上由于转身的动作过于迅速和猛烈千耶的头晕晕的眼花起来,已经捕捉不到身边小旮的具体坐标位置可还是听到了她那无比熟悉的只有特别时刻才会产生变异的嗓音。“麓学长好!”等千耶回过神就只有捕捉到麓最后那抹和煦的笑容。小旮在旁边兴奋的拍打着,“是本尊啊。本尊!”“你第一次看到他啊?”千耶淡淡的吐槽出一句。小旮完全没有看她还在遥望着那个人的背影。等千耶要踏出一步的时候,小旮抛出一句“嗯嗯,难道你不是啊?”千耶的脚伸出定格在一点,她盯着脚尖发起愣来。其实并不是没有见过,传言里的麓。都是在很远的地方看见过几次,一个高高的身影在周围连连的佯装不经意的目光里渐渐远去。那些向往粉色般恋爱的女孩总是这样说。“麓昨天有在校门口等人啊,一个人不知道等谁哦。”“我昨天看到麓趴着睡的样子了,真难得他来学校了哦。”校园里关于麓的点滴事迹到处皆有,据说是一个很有爱心很和善的人。学校宣传栏里不间断的照片、学校门口的电线杆上残留的修正液痕迹、校园里嘈杂嬉笑的时不时发出的声音,甚至是厕所和水房的墙上都有的东西。那就是关于麓的一切。并不是神一般的存在,也并非是有很显眼的皮囊,但是很少有麓那样的面孔和感觉。眉宇低沉,轮廓温润。笑起来很想让人触摸头发的男生。还有过很多次外校的女生在校铁门外聚集等着一睹尊容的。千耶曾经看过几种式样繁多的校服,道林女高的,集澜高中的,附近隔壁三中的,最夸张的是还有艺校的男生,发型新潮穿着低档或是膨胀的五颜六色的裤子焦急地等在门外。然后连锁的也招惹过很多有腐女倾向的学生打听过麓的事,这些都是小旮的口中听来的。她的青梅竹马哥哥是阿流。天天和麓腻在一起的阿流并不是你现在想象中高大威猛的样子,实际上阿流不大,嗯,反而有点袖珍。一米六的个子,整天跳上跳下,特别的高调。小旮说过一米八几的麓曾经提起大流导致他双脚悬空的穿越操场引来周遭的爆笑。千耶注意到连小旮也是说起麓,脸上就神采奕奕的。
      上课铃声想起后,千耶重新坐回离走廊最远靠窗的最后一排,她拿起耳机开始听歌,耳麦塞入耳朵里的时候还撇了撇坐右前方的小旮,以前一看到千耶上课不听小旮就嗖的拂起她同桌桌子上的橡皮擦,笔套之类的东西,说拂一点也不夸张,因为千耶从来都看不清那些东西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前奏。还好这一次小旮松弛的老实坐着,看着她动也不动的背影千耶知道她肯定在脑海里努力的PS着刚刚那与麓历史性相遇一刻的画面。千耶趴在桌子上侧着头,窗外是无云的浅色天空。千耶最喜欢这样的天空。
      那一次放学过了很久千耶才想起有东西落在教室里,她折回去要去教室就得经过楼梯口,楼梯间零落地躺着几本褶皱的书,场景像是发生过争执,千耶疑惑的皱皱眉朝教室走去。等取完东西出来正要走的时候黄昏里的校园静静的传出了细微的说话声,还有几丝呜咽。千耶当时屏住呼吸聆听到声音是从楼梯间传来的,她轻声的移动身子靠近楼梯口。“麓,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麓??千耶睁大了眼睛,头又往里偏了偏。一阵沉默。“好了,回家吧。”不高不低的嗓音平淡简单的回答。“你回答我,你为什么总是不在乎我?我到底对你而言是什么?我跟他真的没有什么!”就在这一瞬间,千耶感觉到这个愤恨的声音的主人哭了。又是一片的沉寂。接着是很微微什么轻撞的声音。“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不要哭了。”千耶这个时候按耐不住的朝里看了看,光线灰暗的楼梯间的转角一个背对着的清瘦的背影抱着一个娇小的身躯,女生一直用双手捂着发红的眼睛颤抖着肩膀。男生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脸颊,女生渐渐停息了哭声。千耶就站在底下仰头望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很想抽脚离开,可是双脚紧紧钉在地上。然后男生突然迈起步子开始移动,千耶连忙欠了欠身子生怕会发现然后等了一会儿慢慢的又转头看过去。女生正逐渐舒展开笑颜脸上散发着柔和的光,她旁边的麓正弯腰捡起地上狼藉的书本,千耶的视线从小小的身影转到麓的身上,从他好看的手指慢慢向上,然后千耶整个人震在那里,感觉脚趾都不禁紧收了一下,脑海里千帆过境的闪过层层影像,那些影像渐渐的褪去光彩,越来越灰暗。温和的、乖戾的、安静的、精瘦的纤细的麓此刻的脸上满是阴沉,转瞬化成了一抹讥嘲的深不可测的笑容。千耶像没有润滑过的机器一样生生的转过头,眼底满是似电击过的惊愕。那个女生并没有看见麓最后的笑容,最后否决一切得不能接受任何原谅的面容。
      麓,也许是个并不相信也不在乎任何人的人。“麓是个温柔的不行的人。”记得小旮以前闪烁着目光说着麓同学。“温柔的不行”在渐渐变换的音调里窜出一簇簇绽放地绚烂的花朵,这些与阳光纠缠的植物张开所有的毛孔,张弛有力地呼吸,姿态摇曳。

      千耶在学校附近租了一个院子的二楼房间,小旮和她一同租在一起,只是她住一楼。等到千耶准备上楼经过小旮房间的窗户的时候小旮正好抬起头来看到了她。“千耶!”千耶转头笑了笑,“东西拿了吗?”“恩。”千耶看着小旮的脸,嘴张了张,“小旮,今天我。。。 。。。”“嗯?”看着小旮很可爱的圆脸,千耶顿了顿,低了下眉,“今天晚上一起吃宵夜。”小旮听了笑着眯了眯眼,“好啊!吃宵夜啊,哦也!”千耶点了点头转身上楼去。踏台阶的时候千耶想如果小旮听了肯定不会信的吧。跟她说了反而让她多余的乱想。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千耶噗通的倒在床上,忽然觉得全身抽不出力气软棉棉的陷入梦中。
      第二天一早千耶吃完早饭收拾好课本看到了书桌上的隐形眼镜盒,她想起了昨晚吃夜宵的时候小旮问她为什么买了隐形眼镜不带自己回答说太麻烦了的情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千耶却突然很想试试。由于第一次戴千耶连正反面都琢磨了很久,她倒腾了很久眼睛还是不太舒服,摘了又戴,直到楼下传来小旮原生态的吼声“快点走啦!去学校啦!”千耶才不得不不停的眨眼让眼睛适应镜片,出门的时候还直接忽视掉她妈奇怪的眼神。到了楼下就听到小旮抱怨,“你很慢诶,我都快睡着了。”千耶敷衍道“是啊是啊,别念了快走。”“你今天没戴眼镜诶,带了隐形吗?”“是啊,可是眼睛很不舒服啊,镜片可能有问题吧。”“啊?说了让你买贵的,便宜无好货知道吗?”“我哪知道啊,还好买了时间段的。”“你就是贪便宜。”想到小旮平时傻愣愣的还喜欢那种人,实在是不想跟小旮浪费口水,想到这千耶忍不住大吼了一句“我就是第一次啊。又没什么经验,我是受害者好不好。”小旮立即闭上了嘴巴惊愕千耶干吗发火,刚想说什么就看到旁人都投来探视的眼光,千耶旁边几个男生嬉笑的走过,其中一个男生还故意笑大声并且很邪恶。从那些人细碎的话中大概听出了端倪,千耶脸立马红了起来,小旮看向那些人安慰千耶,“他们就是无聊,这些脑残分子。”千耶朝前看过去,那些男生还有人不时的笑着回头,千耶看到那些人中一个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的背影,那个最高的看上去有点微微驼背的背影,背影的主人被人搭着肩跨着长长的步子,时不时无聊的踢下路边的高草一副根本没在听身旁那些家伙说话的样子。千耶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莫名的发愣。后来千耶知道了这个人叫袭人。用伞刺伤了自己以前学校里的一个老师转学到我们学校里轰动多时的家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你拥抱的并不总是也拥抱你,谁也不可惜。”-《关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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