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之莲》苦笜

2、墨色之莲 吾心之所向

　　他们说我像一张白纸一样，可以任人涂鸦，可我却很强大，无法控制，然后我成为了圣君的武器。
　　初遇你之时，我亦是懵懂无知的，只知道这个女孩已经走进了我的生命中，无法割舍。
　　我的出现，一切因你，月……

　　——墨莲

　　街角因一人引起了争执。
　　墨莲：“钱为何物？”
　　少年裹着一身黑色长袍，长得这般好看，右眼角的黑色桔梗显得妖异而艳丽，而他的眼睛却看不见。

　　“诶，我说公子，我这只是小本生意!吃东西给钱，天经地义啊，你不会是第一次出门吧？”馄饨店的小贩拦住了墨莲，因为他还没有给钱。

　　墨莲不是第一次出门，以往都有红莲替他操办这些，他从不用管这些。只是这人拦着，让他心生烦意，只得回答：“没钱。”

　　“嘿，你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看你穿得人模人样的，不像是没钱啊!”小贩不依不饶。
　　小贩的声音太大以至于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看好戏。
　　少年因人群的聚集而深感不适，似乎马上就要动手了。

　　“东菱，付钱。”人群中，一名身穿绿萝衫的少女走来，少女年龄不大，却如出水芙蓉，脸上显现倾城的容貌。
　　“是。”少女身旁的丫鬟上前付钱。
　　小贩看到东菱拿出了金币，眼睛都直了，这一个金币他一月还赚不来啊!
　　周围的人也皆惊叹，这位小姐真是出手阔绰啊。

　　小贩饶是心中不满，也得咽下去，连忙小心翼翼的接过钱，点头哈腰：“多谢这位小姐，小姐真是人美心善。”

　　又小声嘀咕着：“居然给这样的人付钱，走了什么好运。”
　　人与人之间惯常的虚情假意，却建立在钱财和权力之上。而隔绝人们的是脸上虚伪的面具，人们欺软怕硬，善变易改。

　　“东菱，去帮我置办东西吧，老地方集合。”少女将丫鬟支走。
　　“是。”东菱脸上是淡淡的笑容。

　　少女向远处走去，墨莲移步跟上。少女到了湖边的凉亭上，墨莲紧紧跟着。

　　“为什么帮我。”少年好似问不出答案就不会走。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你很像我——”
　　“曾经在我孤立无援之时，我也希望有人帮我一把，这样我就不会孤单害怕了。”少女的手搭在凉亭的栏杆上，脸上不显任何感情，这是被时间冲淡的冷漠。

　　“那可有人帮你吗？”
　　“可惜没有。”
　　我的路注定只能一个人走，少女并没有说出这句话。

　　少年追根问底：“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乐意。”少女挑眉。
　　因为少女的心中仍存有希望，她也会给予人希望，也希望他人会伸手，让希望传递。

　　墨莲低头沉思，无神的眼珠转动着，眼中是迷茫，歪头的样子带着几分可爱。

　　少女心想道原来他真的看不见啊，只是这样的人，会有怎样的身份呢？

　　看着少年的神情，她不禁升起逗弄他的心思：“你还是快回家吧，免得被骗子拐走了。”
　　“家为何物？”
　　少女十分惊讶地看向他，轻笑一声：“该说你单纯，还是笨呢。”
　　少年脸上露出羞恼的表情，抿着唇，不说话。他单薄的身形，墨色的桔梗花和苍白的容颜显得幽深而可怜，像是被世界抛弃的孩子。

　　“连家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思呢？”少女靠在亭子边的倚栏上，看向静谧的湖水。
　　可以从少女的语气听出，她对家的渴望。
　　人人羡慕强者，可谁又真的懂强者的孤独呢？人间高处不胜寒，站得越高，就越希望有人陪伴，少女便是如此的一个存在。
　　她只是希望有一个温暖的家，能够做她的避风港，让她不再像迷航的船只一样四处漂泊。

　　少年不解她的话语，没有说话，忽然，天空响起“砰——”的一声，墨莲马上做出防御的状态，随时准备出击。
　　“呵。”少女一声轻笑又像是错觉，“这是烟花，不用害怕。”
　　墨莲再次露出茫然的神情：“烟花？那是什么？”
　　少女若有若无的叹息了一声，走近墨莲，轻声说道：“你把眼睛闭上。”

　　“闭上眼睛就更看不见了……”少年的声音有些急切，不明白少女的做法。
　　“乖，把眼睛闭上。”少女像哄小孩一样，软声说道。

　　墨莲只好把眼睛闭上，少女说道：“烟花有很多种颜色，它们在天空盛开的时候，所有颜色都一起绽放出来，就像你所能想象的所有美好事物。”
　　墨莲摇头：“我什么也看不见。”他的眼前是一片黑暗。
　　“有的，你慢慢看。”少女的手轻轻蒙在他的眼上，“这是只有你能看到的颜色。”

　　砰——
　　烟花再次绽放，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五彩缤纷。
　　“有的——有很多颜色。”墨莲喃喃自语，他将手伸出去，仿佛能摸到烟花。
　　这是少年才能看到的颜色，少女的手已经放下。

　　烟花绽放之时，深沉的天空飘下了雪，正好落在墨莲的手上。
　　“是什么？”墨莲看向少女。
　　少女轻笑一声，慢慢解释道：“下雪了。”

　　“雪是什么颜色？”
　　“白色的。”
　　墨莲又问：“为什么没有颜色？”

　　天空漆黑而深远，几片雪花从上。面飘下来，在烟花绽放的天空中，很容易被人遗忘。
　　就像有的人生来光芒万丈，有的人一生默默无闻。

　　“因为从天空落下的过程太漫长了，漫长到连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颜色，就像你一样。”少女是说给墨莲听的，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它消失了。”墨莲手中的雪融化了。
　　“是啊，烟花也消失了，美丽的东西，往往都很短暂。当烟花绽放，或者雪花落在人间的时候，它们心里都明白，这一生，该结束了……”

　　“小姐，该回去了!”东菱买回了东西，在不远处喊道。

　　“我该走了。”少女转身正准备离开。

　　“你要去哪里。”墨莲一把抓住少女的手，焦急的问。
　　“我要回家啊。”那个不似家的房子。

　　少年还是执着的拉着她的手，不肯放下。

　　“我叫凰北月，你呢？”少女道出了她的名字。
　　“我叫墨莲。”
　　墨莲在心中记下，凰北月，月……

　　凰北月早知他的身份不简单，涉世未深，又极为厉害，他的背后一定非常强大。

　　光耀殿的墨莲尊上……

　　“这个世界比你想得复杂多了，不适合你。你从那哪里来，就回去吧。”凰北月拍拍墨莲的肩膀。
　　墨莲用无神的眼睛盯着她，依旧坚定：“我想再见你。”

　　“有缘自会相见。”凰北月的身影愈渐愈远，少女的背影是如此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