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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温暖相依 “师姐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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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是想说,我也许就是殿下。”
谢清辞微微侧头。
他始终认为谢清辞就是谢清辞,不是任何人,所以不喜被错认,一层疑似的身份只叫他觉得有些不适。
叶知秋望他面色沉沉,猜一猜便晓得了缘由。
以谢清辞的傲气,可不会觉得多个殿下的身份就是给自己脸上添金。
“师弟,这只是一种推测,若成立我们就多一条路可走,但在我心里殿下是殿下,师弟是师弟,我心中之人一直是师弟从未变过,与殿下是无关的。”
说着,稍作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随后挽上了他的胳膊。
“别沉着脸了,我知道你在想的,其实在梦境中我也想了许久,确实是恍惚过师弟与殿下,但却从未混淆心中的情感,还记得你我初见吗,我说过,谢清辞就是谢清辞。”
不论殿下是谁,她所见的,所爱的,都是凡世间的谢清辞,那些前尘往事对她而言虚无缥缈,有些不实际,她只坚信当下。
闻言,谢清辞终是见了笑意,摇了摇头。
“有师姐在身边,真好。”
两年来,他给自己上了一层又一层的伪装,违心的事违心的话说得多了,逐渐连自己也看不清了。
只有在叶知秋身边时,才能找回一丝自己。
“我在呢师弟,若你肯,无需强撑将苦独自吞咽。”
叶知秋有的不多,却愿意将自己所有能给的都给谢清辞,所以只要他需要,她就在这儿。
朝思暮想的人如今离自己如此之近,甚至互相确认了心意,一切都如做梦一般,谢清辞张了张口,万千话语不知从何说起,只一把将人紧紧拥进了怀中,用力的,贪恋她身上的温暖,不带丝毫杂念,像个回家的孩子,埋在她颈间“师姐...”语气细品还有丝委屈。
“我好想你,想师父,想华山,可我整整两年连听都不敢听,只要听到华山二字,就很痛苦..我不知道该怎么再面对你们,我...辜负了师父,辜负了华山。”
他有好多好多的心事,好多好多话,压在身上沉重到喘不过气,却又只能背负着这些前行,一步也不能停歇。
因为他怕,怕自己一旦停歇就会再爬不起来,会死在挣扎之中。
如今尝试着将这些东西倾述出口,就好像一直溺于水中的人抓住了块浮木,得了那么丝喘息的机会。
叶知秋轻而缓的拍抚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
“怎么会,你是为了我和师父才如此,师父不会怪你,他只会心疼你受了那么多苦,别看师父老人家总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但对于我们这些弟子都是当子女来看,你没有辜负师父,更没有辜负华山,若师父得知一切反会觉得是他没能保护好你...又更何况我,即使这世上所有人都与你背离我也会坚定的相信于你,可还记得那时我对你说以后有我在?这话我绝不食言。”
无论谢清辞怎么成熟稳重心思沉,即便是‘辛水言’那般疯魔,她也不会忘记,他十几岁的年纪承担了九族被诛,亲眼目睹母亲死于自己眼前,有泪不能流,有痛不能喊,只能离开家离开皇城走上逃亡的路,拜入师门后又为师为她而一步一磕头跪上雪域,服了绝情丹换来满身伤痕,这也不过十七,他为活命屈服穗芜,如今才二十而已。
以少小将军的身份,他这一生本该是白衣红马,何等恣意,何等潇洒。
她是心疼他的。
“师弟,你不是一个人,我不知道以我的能力能为你做什么,可我也想成为你的铠甲,保护你,守着你,所以别推开我,也不用故意等我,你只管往前走,我会拼尽全力跟上你的步伐,与你并肩,好不好?”
她一个十八线女配的确比不上沈陌舟与乔涟的武力值,但为了谢清辞,她愿意明知设定仍拼上一切站在他的身边生死与共。
谢清辞声音微哑,将怀抱又收紧了一些。
“好,我们一起走。”
雪域的寒正被她一点点驱散,他久久麻木的心麻木的身体被温暖着找回了还活着的感觉。
叶知秋就这般由他抱着,直到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压了下来,呼吸变沉。
不知不觉已是合上双目沉睡过去,太久太久,没能这般心安的睡眠,她将人扶着在榻上躺下,拉过被子,缩进他的怀中如一只安逸的猫儿,岁月静好。
任外面狂风暴雪,屋内只有相拥互相信任依赖的温暖。
...
沈陌舟将劫来的‘凌浩’安顿在客栈,与乔涟会面。
乔涟受了重伤,可谢清辞那一掌甚是微妙,本该震碎她心脉,不曾想还留了乔涟一命,但那时乔涟却是真的奔着取叶知秋性命而去的。
他...真的只是想救下叶知秋罢了。
虽做凶恶模样,又处处手下留情。
沈陌舟心头动摇了一二,但那些惨死的弟子们又该怎么办?这一点手下留情并不能抵消那些无辜死去的生命...
“醒了?”
他端着热粥推门而入,刚送与了‘凌浩’一碗,便来瞧一瞧乔涟的恢复情况。
乔涟撑着身子坐起,将软枕垫在腰后“嗯”了一声。
微微蹙眉的望向沈陌舟“你救回凌浩了?”
相比那些有得没得,她更关心人救回来了没有。
沈陌舟转身将门掩上,把粥递向乔涟,很是注意分寸的搬了个椅子坐。
“救回来了,就在隔壁休息。”
两人本就不太相熟,自然是话不多。
且每次相遇,都是在打斗,她瞧他多有不顺眼,他亦是不满她对华山的事多嘴。
但又像不是冤家不聚头般,大事都会凑到一起。
“辛水言狡猾,别怪我没提醒你,多注意些,别上了当。”
说着,舀起一勺粥来,语气却变软了一些“谢谢。”
“谢什么?”沈陌舟轻笑,只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乔涟居然会对他说谢谢。
这女子硬邦邦的好似一块臭石头,搞得好像谁欠她黄金万两一般,突然对他好声好气,倒是奇怪不适了。
乔涟不经意的抿了一下唇,却也坦率。
“谢你救我,也谢你救凌浩,还有...谢你的粥。”
她知道,出手相救并不是沈陌舟的义务,肯帮忙是人情,不仅要谢,还要还。
待喝碗粥,起身将碗放下,道“我想事不宜迟,恐夜长梦多,不如立即动身带凌浩去伏剑,辛水言追来便麻烦了。”
沈陌舟也没反对,只道了声“好。”
两人立即动身去找凌浩,然而,很快乔涟便对沈陌舟谢不出口,更恨不能抬腿给沈陌舟一脚。
正因之前见识过千媚教的易容术,她留心的想查看凌浩,结果凌浩十分抗拒,还发脾气,当即意识到不对。
三人混战,撕下了假‘凌浩’脸上的皮。
“沈陌舟,这就是你说的救到人了?!我与你说了那么多次小心辛水言,辛水言狡猾至极,你怎么还能上他的当!就因你那劳什子的同门情谊?你屡屡的心软,给我拖尽了后腿,沈大公子,什么时候你才能清醒一些啊,那些投靠了千媚教的魔修,已经不是你的同门,他们是在为千媚教做事,是在行恶!你所在乎的同门情谊,于他们而言不过笑话,不过是可以利用,可以耍弄!亏我还以为你是聪明人。”
乔涟怒极,已然忘了自己前脚还在感谢人家。
“我..”沈陌舟被乔涟变脸速度搞得一惊,他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没想到还是中了计。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只是他们耽误的这阵子功夫,只怕是谢清辞一行人已经回了千媚教。
与其没用的解释,显得仿佛是在推卸责任,倒不如赶紧解决问题,弥补过来。
当即道“他们现在应该已回千媚教,这样,我去救人,你受重伤不如先回天剑宗或伏剑复命,与掌门好生商议一番。”
闻言,乔涟反被勾起一肚子的火,要不是沈陌舟对叶知秋与辛水言手软,事情怎会如此麻烦。
“我要自己去救人,交给你我可不放心!”
说罢狠狠对着假凌浩就是一脚,转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