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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红衣男 自华山再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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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华山再向北可达金陵城,也就是天玄为叶知秋定制及笄衣裙的地方,与雪域正顺路。
原她想直接赶去雪域,却是路过之时想起,若现在还来得及,正对得上小说剧情里安排的事件,沈陌舟应在金陵城与乔涟争夺宝物,并为此打了一架,直男遇直女,打着打着倒是打出了点惺惺相惜来。
兴许,沈陌舟会在金陵城走主线任务呢?
若见他无事,得叫沈陌舟给华山报个平安才行,哪有走了两年全无音讯的道理,可不叫师门担心死?
因此才在金陵城暂时落脚。
长街熙熙攘攘,叫卖声,车马声,富家官家的小姐们皆穿金银着绸缎,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当真热闹的很。
是以,金陵城以不输皇城的繁荣而闻名。
在华山住得久了,来到这么繁华的地方,就仿佛是刘姥姥进大观园,整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可金窝银窝始终比不得自己的狗窝,在眼馋了金陵的繁华那么几秒后,叶知秋便没心思再看街景,紧着要办正事,得快些找到沈陌舟,好接着赶去雪域见千媚教的教主。
茶楼,花楼,饭馆,乃是江湖中三大情报点,能探听得许多消息。
这初来乍到什么都不了解,消息闭塞,自然要先去这三个地方摸索摸索。
为此,叶知秋从小贩那问来了金陵最大的茶楼所在的位置,寻了过去。
回香茗当真不愧是金陵最大的茶楼,占地广阔且共有两层,在金陵,这可是寸土寸金。
至于建材么,她是不太懂,但看质感就知这座楼耗金不少,正当她打量回香茗,却听二楼传来厮打的动静。
果然,有男主的地方,就难以有太平,简直就是翻版柯南,走哪儿死哪儿。
先是一个愤然的男声“千媚教!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杀我师父,屠我师门,我今日便要报仇雪恨!”
“哦?”随后是温和的男声,带着几分熟悉,带着丝玩味的笑意,道了两个字“凭你?”
于是那个寻仇的男子便被此激怒,拔剑冲了上去“我虽只是药修,却也不是...呃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便听一声哀嚎,怒目圆睁,被丢了出去。
“师兄!”
“...”
千媚教的人也在这?叶知秋下意识的抬起头,闻声向上望,下一秒便见一具男尸被从二楼抛出,砸了下来。
那人尸首分离,血溅满地,模样十分可怖,脑袋在石板路上滚了又滚,直直的滚到了叶知秋脚边。
看门服,正是百花的人。
诚然自己也在幻境中干过这种事,叶知秋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再抬头,只见血红色的衣袂被风吹起,黑发垂散,以面具遮挡容貌,身边跟着的是两个千媚教的徒弟。
“殿下?”叶知秋一怔,此人虽比梦境中的男子多了个面具,但无论是身形还是感觉,都像极了,难道,是殿下的转世?
那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后便撇过了头去,并没有什么故人相逢的意思,反倒弯身从地上的另一个死人怀中抽出条丝帕来,将十指仔仔细细的擦拭过,便极其随意的一丢,那丝帕便轻飘飘的坠落在了尸体的脸上。
叶知秋急着上楼,便没有看到这一幕。
“殿下?!”
三两步的跨过那些尸体,在众人惊恐的神色下冲到红衣男子面前,十分笃定自己并没认错人。
好歹也在梦里相处了两年,她敢说,便是那凤凰烧成盘中的烤鸡,她也能认得出。
男子勾起唇角,笑的似春风和煦,很是亲和的样子,却吓得旁边的人一个白眼翻过,晕死了去。
“姑娘认错了。”
他如此说,站在血泊之中,妖冶之中又诡异的透着一股与之不符的儒雅之气。
这分明,就是殿下的声音。
兴许是转世的缘故,遗忘前尘也是情理之中。
可...叶知秋看着满地尸体,萌生出几分动摇。
“你是千媚教的人?”
殿下真身乃是凤凰,再怎么沦落人世,以其品性总不会与千媚教有关系。
就像她的小师弟,那可是妥妥的根正苗红,背负着九族仇恨也依然心怀百姓。
那男子顺着她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了然。
“不是。”回的干脆,转而又补充道“我是被绑的。”
被绑的?
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哪有被绑的人风轻云淡,身上连根麻绳都没有,这算哪门子被绑。
“那这些人?”
“是我同门。”
“你身后还站着俩千媚教的人呢。”
“所以我是被绑的。”
“你手脚并没被绑起来。”
“绳索也绑不住修士。”
两人一来二去聊着,全然把那俩千媚教弟子当背景板。
茶楼里的客人早已昏的昏跑的跑,老板躲在桌子下面不敢吭声。
他当然是目睹了红衣男子杀人,却也不敢在这当头提醒叶知秋,怕是白白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可下一秒,那屠杀百花弟子的红衣男子转身对着俩同伙挨个来了一脚,将人从楼上踹了下去,与楼下地上的那具尸首作伴。
叶知秋眼皮一跳,得亏没相信,他这生龙活虎的模样根本就不是被绑。
“你不是被绑了吗?”
红衣男一撩衣袍,于桌前落座“我装的。”
说罢,自己提起壶茶来满上。
叶知秋皱着眉,想再探查探查,却见他落杯时,小指垫于杯下,就连习惯都同殿下一模一样。
“罢了。”如果真是殿下,想来确实和千媚教没关系。
于是她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
“那殿下为何会被千媚教所绑?还演了这么一出。”
若他根本没被控制,又何必装到现在,愣是把同门都耗死了。
闻言,男子并不作答,举杯又抿了一口“这茶倒是不错。”言罢,沉思片刻,不知在想什么,接着似才想起来自己对面还坐着一人,便道“姑娘,我并非是什么殿下。”
叶知秋眼皮跳了跳。
“那你叫什么?”
女人敏锐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并不像表现出来的这般温和无害,不,哪怕是表现出来的,都绝称不上无害二字。
他一举一动虽风轻云淡,却夹杂着血腥气,要么,杀戮甚重,要么,他身有重伤,着实诡异的很。
男子将手中的茶盏转了转,那模样与殿下宛如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是克隆出来的都不为过,可他不肯告知,只摇了摇头“萍水相逢,何须什么名姓,正如我也不好奇姑娘的名姓一般,我们就此别过。”
说着,站起身走向楼梯处,又十分好心的提醒了一嘴“姑娘若不想招惹麻烦,便快些走。”
话毕,不待叶知秋再多问,就没了踪影。
什么麻烦?他在说什么?
她怎么一点也跟不上这人的脑回路?
然而,很快,叶知秋便知道了男子口中的麻烦是何意,这不是在华山,更不是在伏剑派,不是修士们比试的地盘,这是在百姓们居住的金陵城中啊!吓跑的客人们自是去报了官,杀人放火,都要经官府关押判决。
如今死的死跑的跑,连红衣男子也溜了,剩下的不就只有她了吗!
“警察叔叔,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叶知秋两眼含泪无语凝噎,直在心中将那个男子全家都骂了个遍。
茶楼老板一口咬定她与那红衣男子定是关系不简单,竟能泰然自若的面对一地尸体的同桌饮茶,很有同伙的嫌疑。
于是,叶知秋下山寻人的第一天,就把自己寻进了牢狱。
“那茶楼的茶不错,去打理一下,归在我名下。”
小巷中,男子负手而立,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教徒,袖下的手却紧紧地握着。
散发着无人能看懂的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