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逐》露可甜

5、第 5 章 所以一切都

　　所以一切都是从哪时候开始的呢？

　　也许是年纪越来越大，露可最近总是会回想起以前。原来她也是有个幸福的家庭呢。妈妈是个温柔的小镇上的小女人，继承了家族的手艺，小镇上的男人一个个都等着她长大，上门提亲，妈妈却义无反顾的爱上了来自异乡的父亲。

　　外婆是个强势、势力的女人，所有的儿女中，唯有这个大女儿美丽，温柔，听话。她搞不明白这个唯唯诺诺的大女儿却在婚姻大事上勇敢了一次。那时候的父亲刚成年，离开故乡，走南闯北，就遇上了小镇上的母亲，刚开始的时候情投意合，让父亲决定留下做了上门女婿。

　　几个月的相处时间，外婆看到了父亲的吃苦耐劳，和能言会道。默认了两人的婚事。就这样，在那个90年代末，她就出生了。妈妈的脸庞在记忆里早已经模糊，但是露可总记得那双温暖的软手，在寒冷的冬夜里，抚摸着她的脸庞，一遍又一遍.......

　　露可觉得妈妈其实必定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小女人。不然，怎会在如此年纪轻轻的年龄扎进父亲编织的情网中，又在还在襁褓中的她身边结束她短暂的一生......

　　奶奶后来告诉她，“你妈妈是个苦命的女人，对我们都好，这么喜欢你，就是想不开.....”奶奶红着眼眶，摸着她枯黄的没有营养的短发。总是感慨“要是你妈妈在就好了......”

　　有时，她觉得她是有小时候的记忆的，本梦半醒中，她会记起那个温柔的小女人带着决绝的表情，一双穿着黑色高跟鞋的小脚，在半空中荡阿荡......她记得小女人温柔的抱着她，低声嘟囔“囡囡.....囡囡......”

　　除此之外，小时候生活在外婆家的生活的记忆就一点都没有了，关于妈妈，露可思念，渴望着，父亲说每每生病时，露可就是不住的喊妈妈......哭着，闹着，不停的找妈妈.......

　　露可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这么狠心把这么小的自己抛弃，就这样离开。明明她和父亲很相爱的不是嘛。长大后，从别人的口里才得知，婚姻和生活不是那么好经营的。

　　刚开始的婚姻，生活在外婆家族关照下确实不愁吃喝，但是外婆那么势利，一个男人一直没有自己的收入，总是免不了闲言闲语，父亲不得已做了爷爷的手艺活----裁缝.....

　　可是一个裁缝挣得钱实在是太少了，远远少于妈妈一个刻章，雕纂就能挣得钱。妈妈从来不抱怨他，觉得有女有爱人在身边，不愁吃穿，相亲相爱就可以了。父亲却无法能忍受，他志不在于此。他想出去挣大钱。妈妈受不了丈夫长期在外，夫妻分隔两地。

　　争吵......甚至父亲动了手.....开始和村上的无所事事的无赖一起去赌钱，刚开始来的小打小闹，到最后欠了一大笔。外婆也是越来越不想管他们的事，妈妈拉下脸一次次去求她帮忙。最终被拒在大门之后。

　　在那个寒冷的冬夜，最后一次为露可洗完澡之后，就悄然离逝了......露可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自此父亲离开了外婆家，带着她来到了C市，很快娶了继母。开始了新的生活。

　　其实所有有关母亲的词语带来的感受，应该是继母吧.......她印象中，她是继母带大的。97年，香港回归的那年，那个炎热的7月，继母带她一起去市区，因为继母想要烫头发。

　　镇上没有什么好的理发店，继母约上了她的好友，杨阿姨，带着她的儿子一起来了。就是这一天，C市最热的一天，她遇见了翌晨。

　　露可永远记得那天，那个破烂不堪的小小的理发店，刺鼻的烫头发的药水味，杨阿姨和继母在讨论着要烫的发型，一个精致的大男孩瘦高瘦高的，细长的双眼，穿着白白的耐克鞋，坐在一角，双手怀抱，看着黑白电视中，中国政府和英国政府官员交换国旗，全神贯注，没有一丝被周围的环境所打扰.......

　　她就想着，原来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不是电视上才有啊.......“露可。这是你杨阿姨,快要阿姨。”露可赶忙叫了声阿姨。“诶，露可长得真可爱啊。翌晨，过来.......”大男孩听到自己的名字，大步走了过来。“翌晨，这是你琴琴阿姨家的小妹妹。你们一起玩啊。”

　　刚刚还一脸认真的男孩瞬间展露笑颜。

　　“妹妹，你好。我叫肖翌晨。”

　　露可的心像是第一次开了花一样，阳光照射，暖洋洋的，第一次握住了大男孩的手，像记忆中的妈妈的手一样温暖，柔软，被融化了.......

作者有话说

小太阳出现了，露可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