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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康复 徐寒再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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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李渠带着姜末深入冈次山腹地,天寒地冻的冰雪之地,众人常常冷得直打哆嗦,唯有姜末靠着寒冷才能压制身上的热毒。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不被冰雪覆盖的水潭,姜末常常坐在水潭边的石头上依着岸边冰雪,保持暂短的清醒。
经过数日的搜寻,李渠与手下终于找到千年寒参的踪迹,但是寒参似是已修练成精,竟然长脚似的神出鬼没,明明看着就在眼前却转瞬不知去向。
这日又是扑捉不着,看着体力与精神都达到极限的手下,李渠几乎万念俱灰,他挪步到姜末身边,将她搂在怀里,抚着长发沉声问:“我该怎么办才能救得了你。”
姜末抬起头,看着他青黑的眼袋,心疼地摸摸他的脸庞:“算了,又不是没死过,我不怕的,明天还是回去吧。”
李渠将她抱紧:“你不怕,我怕。”
第二天,李渠集合手下,沉声道:“今天,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如果再不成功,你们便先行离去,在宁河镇等消息。”
“是”
李渠提剑在雪地上画了半山一处地图:“这几天,寒参都在这一带出没,我们分五组从外围搜入,但凡发现它的踪迹,不必扑过去,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挥针将其定在地上。”说完每人发了五根钢针,开始分头行动。
李渠的计划果然成功,然而正待一名手下挥出钢针之时,却被另一枚暗器从后心直射而入,旁边的同伴立即打出危险暗杀口哨。
李渠吃惊不小,口哨示意五组人马汇合,却见不知何时,周边杀出一堆黑衣杀手,这些黑衣杀手明显是经过特训的军中人马,出手狠辣,动作干脆利落,招招毙命,看来都是自小训练的前锋,体力与耐力均属上乘。
李渠双目赤红,能拥有这样出色的前锋,唯有骁勇大将军,看来他是站在了李英田那一边,幸而自己早有准备,这次带出来的手下同样毫不逊色。
李渠依旧口哨示意手下排列组队,所幸他们在这一带游荡数日,对地形异常熟悉,双方拼杀起来势均力敌。
竭力拼杀的两队人马山摇地动,寒参无法忍受从未有过的喧嚣,地遁逃走。
姜末此时挨在水塘边,又饿又热,神识有些不清,右手撑着地面想爬回木屋里,却摸到一颗树根样植物,下意识就往嘴里塞去,那植物竟像活物一样挣扎起来,然而一口咬下去的甘甜,已让姜末无法松口,她双手拽着它,撕咬起来,连皮带汁嚼得渣都咽了下去,恍然觉得数月来身体烧的火在慢慢熄灭。
李渠与手下已成败落之势,数月的疲惫抵不过精心准备而来的野狼,手下擦着嘴角的血围在李渠周边:“王爷,一会儿您逮个空去王妃那,这里我们来应对。”
以王爷对王妃的情意,怕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抱着必死的决心,双方又厮杀在一起,血雾飞扬,李渠杀出一血路欲往水塘而去,却屡屡被拦住,生死一线之时,从东边蹿出一个红发老头,但见他起伏之见手法奇特,似是专破骁勇先锋队的杀招,黑衣杀手中似是一头目抽身而出,注目红发老头的招式后,示意其他人退后,独自飞身与其过招,不过十来招,那头目便被击得口吐鲜血。
李渠下意识叫到:“徐寒?”
“正是老夫!”
黑衣头目抚着胸口带着手下恨恨地看了一眼李渠,瞬间撤退得干干净净。
李渠与徐寒将受伤的手下扶至木屋,徐寒着手处理他们的伤势,李渠则飞身向水塘奔去,直到远远地看着那个熟悉正斜斜地靠在一棵树下,那颗躁动的心方安稳些。
搂着姜末惊喜地发现原本滚烫的肌肤变得有些凉意,那透明肌肤下的血管已不复鼓胀,皮肤也不似往日那般透明,充血的双目变得有些清明。
看见李渠,姜末拼命搂着他:“我好冷!”
李渠激动地抱起她:“我们回去。”
木屋内,姜末换了衣服,裹着棉被偎在火塘边,李渠细细问她怎么突然间恢复正常?
姜末咽了咽口水:“我也不清楚,就是饿得慌,手边抓着一棵小树样植物就往嘴里塞,那东西特好吃,甘甜滋润,可惜没看清,不知是啥,要不我们买点来吃?”
想想又摇摇头:“不对,那东西好像还动了动,难道是小动物?”想想自己可能生吞活咽了一只小生物,姜末恶寒地抖了抖。
李渠含笑地看着姜末:“也就是你,傻人却得这样的傻福,我们这些人围截了它几天,就这样被你给吃了。”
姜末傻呵呵地挠挠头。
徐寒神色不明地看着姜末,欲言又止。
姜末反倒大方地问:“老伯,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还不是你嘴巴馋,抢了颗丹丸么?本来不想管的,又……舍不得,就一路打听过来了么?”
姜末噘噘嘴:“谁知道你那是毒药哇,毒药还搞得那么漂亮。”
随后又道:“那你本来是准备给谁吃的?夫子?”
李渠直起腰,心中的疑问终于被问出来,如果是给夫子,可夫子明明是男人,难道……
徐寒哈哈笑起来:“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夫子?”
“那是准备给谁?”李渠定定地看着徐寒
徐寒看着李渠吱吱唔唔半天才拧着手说:“本来看夫子跟你那个婢女走得近,想托夫子给她来着……谁知道这丫头从后面跳出来。”
李渠半信半疑。
待姜末稍有恢复,李渠背着她带着徐寒与相互搀扶的手下慢慢下山,半路中,早有得到消息的卫士赶上前来接应,戒备着到了宁河镇。
碍于先前在山上的突袭,李渠对客栈做了守卫布署,徐寒很瞧不起地说:“你这是白费心机,他们若是现在真要全力袭击,你们是无法逃出生天的!不过,有我在,甭怕,他们不敢怎么样!”
说完往门口一站大声嚷嚷:“爷爷我在此,你们谁敢上?还有没有规矩?”
李渠诧异他能对抗骁勇将军的先锋队,姜末也问:“伯伯,你跟他们很熟?”
“切,我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就是黄谨亲自来,也得掂量掂量。”
姜末还要再问,徐寒挥挥手:“你们也别问,别打听,都白搭,我也不会说,就这样吧,我饿了,要吃肉,老板,快点上肉!”
果然,李渠及手下明显觉得客栈周边布满眼线,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动静。
李渠决定及早返程,但是沿路并不太平,周边蠢蠢欲动的一直尾随其后的先锋队紧贴而行,徐寒立刀走在前列,暂时起到镇压作用,但头发丝般的微妙平衡随时都有可能打破,连半傻子姜末都心惊肉跳地问李渠:“要是打起来,我们有活路吗?”
李渠安慰她:“放心,打不起来的。”
李渠的人在雪山多日,日日紧张不堪,战斗力与先锋队相比落下的可不止一个层次。
正惴惴不安时,突然涌出大批江湖高手护在李渠队伍周边,其中一名脸长的中年男子拱手对李渠道:“我等受盟主恩惠,特来相助,王爷放心,我等定护王爷王妃周全。”
李渠点头道:“辛劳诸位。”
“无妨”
先锋队也不想将事闹大,后退十里尾随一阵后,似是接到传令,竟相继散去。
姜末得到消息长舒一口气,高兴地道:“这会儿可没事啦。”
李渠却深锁眉头:“不知钰儿那边如何?”
这些江湖高手都被遣到李渠这边,固然是因为顾青青的周旋,但是这其中尚有一些原本是李渠与李钰约定好留在京城护着李钰与夫子的,现在一并被调派至此,那么……
李钰果然是不妥的。
这日回府行程中,因护卫力量削落,李钰被数十黑衫人挟持至郊区一处山洞内,夫子与余留的几个护卫竭尽全力勉强尾随至山洞已然伤亡惨重。
黑衫客功夫高强,招招致命,陈夫子使出浑身解数仍不得近身,护卫为护他周全死伤殆尽,陈夫子喘着粗气,立剑横眉对着围在身边的黑衫客,一触即发时,一名身形高大的黑衫客突然立手阻止周边的人,他转身走进山洞,不一会儿又出来,一脸猥琐地冲陈夫子“嘿嘿”笑道:“看你这么拼命的份上,给他一个不一样的死法。”说完,哈哈大笑地领着手下扬长而去。
陈夫子奔进山洞内,只见李钰昏迷着歪在一处大石头上,忙将他扶起来唤着:“显王、显王“,见他并无反映,忍不住含着热泪:”李钰,李钰,你醒醒,你醒醒啊,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李钰仍毫无反应,却面目慢慢变得绯红,喘气变得粗起来,浑身变得滚烫,陈夫子大吃一惊,想起那个黑衫人临走前的不怀好意,再见李钰下身的变化,终于明白那人说的“另一种死法”是个什么样的死法。
陈夫子颓然倒地,呜呜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哥,哥,哥,哥,难道我们都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半晌,李钰越发高热起来,原本绯红的脸已涨成暗红色,陈夫子捧着他的脸,悄声问:“李钰,我,我……为什么还要救你?”
山洞内的温度持高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