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
-
在钟宜兰这么强势的对比之下,刚才言辞恳切的颜辞就更深得严维宇的心了。看来看去还是他的小师妹最温柔最善解人意,一点都没有想要为难别人的意思,不像钟宜兰问都不问别人意见的就直接派活。
为了圆了颜辞来这里一场的愿望,严维宇都很难对着她们俩说自己不干这活。更何况,在他的潜意识里,他也挺好奇她们这俩人,到底是实力相当还是一山只能有一虎。谁才是将来占山为王的老大,比一场就清楚了。
严维宇跟在这俩人身后走向冰场的时候,他琢磨着要是自己手里有个话筒,肯定要去采访一下颜辞,问问她现在心里在想些什么,怕不怕输在别人钟宜兰的主场。
严维宇就这么看热闹的琢磨着,忽然想到自己差点忘记了正事。颜辞可以不管不顾的说都不说的跑来京华,自己作为一个大她两岁的成年人,那可做不到纵容她漠视她的行为。
他拿起手机就赶紧找到萧玥的联系方式,向上级汇报情况:[小月牙,你妹好勇,孤身一人就敢来京华体育馆挑战国家队队员。]
[什么情况,颜辞她不是应该在江海吗,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吗,在哪个体育馆,首都体育馆吗?]
萧玥回复的比严维宇想象的还要快,他还以为对方此刻应该在图书馆看书或者是医院值班室值班,亦或者是在午休。
比起严维宇着重强调的踢馆,萧玥更在意的是她一个人乱跑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之类的。她怎么这么大人了一点防范意识都没有,独自从体校出来也不知道找个伴一起。
颜辞跟在钟宜兰的身后,由她在前面带路。她望着钟宜兰的背影,果真是恍如隔世一般。一想到等会又能跟钟宜兰比试比试谁能更快到达终点,她过往经历过的那些失败那些安慰那些说她技不如人的伤心话,她全都不想再去回忆了。
既然今天是钟宜兰主动要跟自己比,那就把它当成一场新的开始。当然,在此刻她的心情已经不仅仅是兴奋还有紧张那么简单了,她还有点失去又得到的感觉。
生命的最后一刻想的是终于解脱了,现在却又改变了想法。好像老天爷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也是让她明白,哪怕是既定事实,只要你勇敢的去推翻,未必看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答案。
她在脑子里呼喊着能与她对话的那股力量的名字,“小辞,小辞你在吗?”
“我在。”
“如果我今天可以赢她,算不算提前完成一次任务啊?”颜辞一想到她说,要让自己成为的三届奥运会的冠军得主,才算是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这话,就觉得头疼。
先别说自己能不能在非官方的比赛里,赢了钟宜兰,就她所说的三届奥运冠军这件事情,最顺利也得十二年啊。如果有一届不幸出现了伤病的情况,那她岂不是还得再等四年。
这显然是一件不太可能完成的任务啊,自己就不应该接受,应该趁早讨价还价才对。
“不算,因为你的任务是在奥运会上取得第一名的好成绩。”小辞的回复,依旧是那么的无情。
“那我要是赢了,我有没有什么奖励啊。还有啊,你是一直都会在我的脑海里,不会消失,是吗?”为了不让自己那么紧张,颜辞只能不停的找小辞说话。
她总不可能还没有比,就在钟宜兰面前露怯吧。按理说,自己现在的年龄加上原本的年龄,比他们俩的年纪都大,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颜辞只要一想起之前在临近终点最后一圈的时候,钟宜兰在自己后面紧紧跟着的那种压迫感,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自己会输。特别是在知道她才是女主角的时候,颜辞就越发觉得自己缺点金手指了。
它既然对自己有要求,就能不能也出点力帮帮自己。颜辞也不说什么开外挂直接送自己一飞冲天之类的,能不能给个技能,让自己短暂的什么也听不见。不是那种速度特别快的听不见,是世界安静没有声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的那种。
“你想要的这种,除非是你耳朵聋了,或者失去意识了。”小辞能听见颜辞的心声,甚至说思想。它存在于颜辞的脑电波中,没有实体支撑。即使她可以让颜辞短暂耳聋,那么听不到枪声的她,就要靠自己数圈了,那不是更不利于比赛。
万一颜辞记错了圈数,少滑了,减速了,可如何是好?再来让自己让时光倒流吗?那小辞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她是以真诚对待颜辞的,即便是没能完成颜辞的愿望。但是她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有心无力,“对不起了,由于我没有实体,只寄居在你的脑子里,所以我不能给你提供任何物理上的帮助,我只能在精神上鼓励你。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一点用都没有,我可以向你吐露一点你身边的人在想什么,当然只能说一点。”
“至于你关心的我会不会消失的这个事情,我会消失,就在你完成任务的时候,你的死亡危机解除,我就会从你的脑子里消失。”
“那你一定是继续寻找下一个脑子去了吧,让她继续完成你设定的任务。”
小辞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猜测,只是接着说道:“你到底想不想体验一把读心术的感觉,如果你不想,那我就接着休眠去了。PS,再跟你透露一下,你想要的奖励,会在你第一次在冬奥会上夺冠的时候出现。敬请期待吧。”
“还有四年才会发生的惊喜,你觉得我会傻到现在就提前期待吗,所以能不能再多说一点,给我的奖励是什么,我也好把这个当成奋斗的目标,继续努力啊。”颜辞一边同小辞用心对话,一边还在不停的想要挖掘一点关于她重生的秘密之类的东西。
“对不起了,我也不知道,所以无可奉告。”公事公办的小辞,只觉得自己能感觉到颜辞的心不是很平稳,她好像有点焦虑又有些烦躁,明明说的都是些轻松的话语,但是小辞能看透她的内心,能感觉到她在隐藏着自己的压力。
“那你快跟我说说,钟宜兰现在的心情如何,我想知道她没有压力?”马上就要走到训练场的大门了,颜辞迫切的需要小辞的帮助。
“她没在想接下来跟你比赛的事情,她在想周未淮有没有到钢琴老师的家,她要不要发条信息问问。但是又担心这样会打扰到周未淮练琴,明明才分开没多久,她就比你还迫切的想要知道周末淮在做什么。”
不管颜辞最终到底能不能赢,她现在在心态已经输了。钟宜兰此刻是出于一种放松的心态,或许在她眼里,都没觉得接下来会是一场难分输赢的比赛。
“不可能,你绝对是在瞎编骗我呢吧。她怎么可以这么无视我的存在啊,枉我还这么紧张。她却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输吗,就对自己这么自信吗?”颜辞可以接受钟宜兰在内心嫌弃自己的弱小,嫌弃自己是以卵击石,但是她不能接受对方根本不在意这场比赛,或者说她把自己当成旗鼓相当的对手。
“你不信我,那你就等个几秒钟,她马上就要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周未淮发消息了。”小辞笃定的说了钟宜兰接下来的行为之后,对着颜辞开始进行心理辅导,“颜辞,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但也别太不把自己当回事。她不尊重你,你可以让她看到你的实力,且让她不得不去在意你的存在。”
颜辞啊颜辞,现在的你还是个籍籍无名的短道速滑选手,在全国有多少个练短道速滑的人,又有多少可以在短道速滑的历史上留下自己的姓名。
你必须承认,现在的你,确实没被钟宜兰放在眼里。
在看到钟宜兰真的拿起手机开始打字的时候,她强忍着被忽视的那份屈辱感,独自走上了冰场开始熟悉冰面,与冰鞋磨合。即便钟宜兰没把自己当根葱,但自己也要做那坨有着自己个性的蒜。
严维宇也是一个搞笑的人,他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拿着发射的信号枪,对着已经站在起跑线上的两人说道:“你们俩做好准备了吗,要不要互相对对方放一句狠话什么的。我可是很期待你们这次能同台较量。”
还放狠话,也只有你严维宇能说得出来这些话吧。
钟宜兰看了看身边站着的颜辞,对其说道:“我们都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一次普通的练习罢了。我还是那句话,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
“钟宜兰,我会让你在今天记住我的名字的。”比起钟宜兰的温情,颜辞直接中二的说出了这句话。
她可能还以为自己这话说出来,酷的跟个霸道总裁一样吧,但在钟宜兰听来却有点奇怪,“我不是知道你的名字了吗,当然会记得啊,我又不是健忘的人。而且你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没人能忘了你吧。”
颜辞更委屈了,她不想着比赛,只想着夸我漂亮。但是她夸我漂亮哎,那礼尚往来,自己是不是也要夸她。但是自己不是以复仇者联盟的身份出现在钟宜兰面前的吗?
现在不是彼此谦虚的互夸的时候啊,不说生死一线,但是这三圈半,也足以决定自己之后的命运了。
被夸赞之后,她努力保持的复仇人设,瞬间破功,笑着点点头回应道:“谢谢,我觉得你也很漂亮。”
钟宜兰单手搂住了颜辞的脖子,朝着严维宇所在的方向竖起了大拇指,又倒过来朝地面戳了两下。想看她们之间放狠话,彼此扯头花,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她们俩之间好着呢。
没有严维宇想象的剑拔弩张的画面,而是好姐妹彼此拥抱说加油。这样的场景,让喜欢看热闹,不怎么嫌事大的他有些失望。
失望的时候,还被钟宜兰给鄙视了一波。
他调整状态,不再跟两人开玩笑的说道:“不是正规比赛,只是训练之前的热身赛而已。你们俩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不要在滑行中发生身体碰撞,要是受了伤,对你们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可是致命打击。”
看热闹归看热闹,开玩笑归开玩笑,严维宇更为在意的是这赛道就她们俩滑,这么宽敞,应该不至于发生碰撞吧。这她们之中,不管是谁,今天要是在他面前摔伤了,那他在哪位的家长面前,都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你们俩要是准备好的话,那我就要喊开始了啊。”
即便他们三个人都在强调只是一场简单的热身赛,但是她们俩其实已经是拿正规比赛的要求在要求自己了,脚腕上的计时器,护颈护踝护腿板,她们全都穿好了。
没有人想在比赛的时候发生碰撞的意外,不管严维宇有没有提醒,颜辞都不会傻到拿自己的命去跟钟宜兰拼一个输赢的。
当熟悉的枪声响起,迫切想要在钟宜兰面前证明自己的颜辞,率先抢到了第一名的位置。她全程背着双手在往前滑,努力的锁圈,不给钟宜兰上前的机会。
为了能赢,颜辞在滑完一圈之后就加快了速度,把钟宜兰甩开了一截。她太懂钟宜兰的战术了,前期保持稳定的速度,在最后两圈的时候再从外道超越。
一般运动员都会选择在合适的时机在内道进行加速超越,但是钟宜兰的习惯是在外道反超。
当严维宇看到在弯道加速准备甩开钟宜兰的颜辞还回头看一了一眼钟宜兰的位置,只觉得她好像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没法做到心无旁骛。相反的,钟宜兰在场上就更有点闲庭信步的意思了。
她们俩其实站在那里的时候,起跑姿势就很容易分辨出来对方谁是谁,颜辞是平行式起跑,钟宜兰是丁字型起跑姿势。
五百米三圈半全部滑完,也就在一分钟之内,所以这场比赛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严维宇作为在场唯一的裁判摇响了象征最后一圈即将来临的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