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神殿下又跑了》秋凨十安

9、狼狈为奸

　　顾羲站在东方黎的床头，看着那孩子一直在无声的落泪，不由得心生感慨。
　　东方黎是他的第一个弟子，天资聪颖，冰系单灵根，天生剑骨，对“剑”之一字也有着专属于自己的理解。
　　而且还特别懂事，有点时候懂事的让人心疼，小的时候受了委屈也不说，还是被顾羲看见了，才会避重就轻的说上一两句。
　　顾羲原本是将自己这个大弟子当做自己未来的接班人来培养的，拜入自己门下后，自己从来都是把最好的给他。
　　百年难得一见的寒冰石给他打造成坐化台，助他修炼；味道甜甜的高阶灵药给他当糖豆磕；价值千金的鲛人纱，给他做完衣服后剩下的布料裁成手帕还有给他擦手用……
　　从小到大除了修炼一事上面，顾羲扪心自问，几乎是把东方黎娇养长大的，却不曾想这是害的东方黎落得如今下场的一大因素。
　　在昆仑派的那些年，东方黎是众人眼里他最得意的大弟子，是修真界人人都要夸上一句的少年天才，是那些弟子们努力的目标，学习的方向……
　　东方黎从来不会忤逆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忤逆他就是为了唐憷！
　　当年顾羲原本是为了东方黎好，才决定让他下山历练几年，结果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把东方黎保护的太好了，让他傻傻的把一颗真心交付出去，最后落得个这种下场。
　　当年历练回来后，东方黎第一句话就是和他说：“师尊，弟子已有心悦之人，弟子与他虽然都是男子，但是，弟子此生非他不可！还请师尊成全！”
　　顾羲本来就不觉得男人和男人，女人和女人在一起有多恶心，反而觉得很正常。不过还是担心东方黎和那小子在一起后的会不会好好的。
　　顾羲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东方黎就让子桑芮谦给他和那小子算上一卦姻缘，结果算出来却是“不死不休，两败俱伤，孽缘!”顾羲当时差点两眼一抹黑晕过去。
　　顾羲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东方黎却非要和他在一起！顾羲倔，东方黎更倔！用沈芏的话来说就是：“师徒两个，都是倔驴！谁也劝不动！”
　　顾羲不允许他下山，东方黎就整日闹腾，一哭二闹三上吊那段时间都是家常便饭。
　　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要一直耗着了，直到东方黎以死相逼，顾羲被他气蒙了，说话没有经过脑子，说：“你若非要与那人在一起，我这个师尊你就别认了！”
　　顾羲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但是转念一想又能吓到这个小兔崽子，就什么也没说。
　　可是他没有想到，东方黎直接跪下来给他磕了三个头后，就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当时差点把他给气吐血！顾羲那时候直接气蒙了，拿着阎烯剑就要去砍了唐憷的脑袋，要不是雪莸洺和沈芏拦着他，唐憷能不能活着见到东方黎都是个问题！
　　顾羲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了一阵飘飘然然的琴声。
　　他大喜过望，在东方黎的香炉里面加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后，就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不过几息，顾羲就找到了那个坐在房顶上弹琴的白衣男子。
　　那男子一身白衣，不染尘垢；貌似潘安，丰神俊朗，一双桃花眼看过来时，眼里仿佛含了一汪清泉；青丝如瀑，用白玉冠松松竖起；膝上摆着伏羲琴，手指轻轻的搭在上面，身旁还摆了几坛酒。看上去的确当的起“霁月风光”四个字。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昆仑派前掌门号称青莲尊者座下的六弟子，顾羲的六师兄，修真界第一傀儡师——江一珩，江乐宸！
　　这江一珩出名不仅仅是因为他独创的傀儡术，更是因为他君子皮囊下藏着的流氓本性和一身逆骨。
　　江一珩为拜入昆仑派之前是个地方一霸，有着木系，金系双灵根，还有上好的剑骨。青莲尊者本来想往剑修那一道培养他，结果没想到
　　这小子非但不听，还自创了一个傀儡术出来。
　　而且江一珩就像是一个天生的流氓，就算是长得再像君子，骨子里他还是一个流氓。
　　顾羲嗜酒就是他教的，从小到大这二人几乎就是狼狈为奸！
　　昨天踩死了一颗灵药，今天拔光了一只灵兽的毛，后天又偷了他们师尊的酒来喝……而且每一次的主谋一定都是江一珩！所以在他们那一辈还有一首关于他们二人流传甚广的打油诗
　　“昆仑青莲有二徒，
　　一人出谋一人做。
　　随心所欲江乐宸，
　　潇洒不羁顾无忧。”
　　“羲儿，好久不见。不上来和师兄喝点酒，叙叙旧吗？”江一珩收起琴，微笑着看着顾羲。
　　顾羲足尖一点就飞上屋顶坐在江一珩旁边，随手拿了一坛酒，看着江一珩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收徒大典那天的是傀儡，不是你。”
　　江一珩拿过一坛酒来喝了一口说：“羲儿果真聪明，我今日黄昏才回来的。”
　　顾羲点了点头，心想：和我猜的差不多。转念一想，又问江一珩：“你这么些年都在外面干什么？这么些年了，你回来的次数我一只手都数到清！”
　　江一珩只是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阎烯尊者如今好威风啊！我回来的路上可都听说了‘阎烯尊者怒劫燕国法场，只为护大弟子东方黎一人。’啧啧！小羲儿，你当初不是说不管他了吗？”
　　顾羲喝了口酒，抿了抿嘴，声音有些沙哑的说：“怎么可能说不管就不管？”
　　江一珩随机笑了笑：“哈，也是，我就知道我们羲儿最是重情重义，对了，你那个大弟子的字你取好了吗？”
　　顾羲看着他笑了笑：“一百多年前就取好了，东方黎，字希言，东方希言。”
　　江一珩默念了几遍，还是没有悟出其中的寓意来，问顾羲：“羲儿，这字何意？”
　　顾羲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到：“《道德经》说‘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寓意也简单，希世之宝，能言善辩。”
　　他听完顾羲的解释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稀世之宝，羲儿，你可真是偏心。你的那个二弟子字于渊，又是什么意思啊？”
　　“也是出自《道德经》‘柔弱则可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示人。’寓意知识渊博，文采出众。我从未偏心过任何一个人！江乐宸，说话之前先去读点书吧！”顾羲笑骂到，转身提脚就踹。
　　江一珩翻身躲开，斥责到:“啧！没大没小！怎么和师兄说话呢？！还学会打人了！”
　　顾羲跟上他，提剑就刺：“那就来打一场，看看是你的傀儡厉害还是我的剑厉害！”
　　江一珩也不客气，甩手就是两个傀儡，骂到：“小羲儿，你这就不对了，你擅长用火，这不是，”又是一个傀儡甩出去，“欺负你师兄我吗？”
　　顾羲又是一剑刺过去，直接冲着江一珩而来：“你要不要脸？整个修真界谁不知道你的傀儡不俱水火？”
　　江一珩连忙后退到高处，开始认真控制起傀儡来。
　　顾羲与地上的三个傀儡打的你来我往，这时他突然一剑挑过去，一个傀儡应声倒地。
　　江一珩不慌不忙的又丢出一个傀儡来，顾羲和他交手多年自然知道如果他不停下，这些傀儡几乎是无穷无尽的，也不和这些傀儡多纠缠，一招“万剑归宗”三个傀儡瞬间碎成渣渣。
　　顾羲足尖一点，立刻来到江一珩面前，与他交起手来。二人都是有一番功夫的，刚开始打的不分伯仲。江一珩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剑来与顾羲打起来。
　　若是轮其他的，顾羲可能比不过江一珩，但要是剑，整个修真界又有几人比得过顾羲？
　　不过三两个回合，江一珩的剑就脱手了，他看了眼顾羲放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微笑到：“羲儿这把剑好，给师兄玩玩？”
　　顾羲把剑收回来，转身就走，听见这话不由得嗤笑：“呵，你做梦！”
　　他跟上顾羲，不依不饶到：“羲儿，你不是都有阎烯剑了吗？那把剑就送我呗！”
　　顾羲略带好奇的看着他问：“你怎么知道刚刚那把剑不是阎烯剑？”
　　江一珩笑了笑到：“若是阎烯剑，你刚刚那一剑朝我刺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站着这里？”
　　顾羲突然站在原地，看了一眼他，眼神复杂的把剑丢给了他说了一句：“师兄，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保重！”说罢就消失在原地。
　　江一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一个震耳欲聋的咆哮：“江乐宸！大半夜你不睡觉干什么呢？！找死？要我送你吗？！”那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的项上人头有千金重，回头一看。
　　漂亮！沈芏！他拔腿就跑，怒骂了一句：“顾无忧！你王八蛋！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看老子回头不弄死你！顾无忧！老子一定要废了你！嗷！大师兄！我错了！”
　　“错个皮！我今天非打死你！不知道昆仑派有宵禁吗？！小兔崽子……”
　　江一珩突然懂了顾羲那个眼神的含义:师兄，辛苦你帮我扛一下打了！
　　此刻，顾羲听见这话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衣服，也不管他，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你骂的是顾无忧，关我顾羲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