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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孤独少女的号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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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是冗长的腹稿,可表达出来却往往很短。”
原本这个墓穴因为伊芙拿走了死神之镯而开始塌陷。
“凡打扰手镯者,必饮尼罗河之水。”
尼罗河水冲垮了墓室的墙壁,不属于历史少女的长发穿过冰冷沉闷的河水,站在距离欧康纳夫妻几十步的墓室入口处。
河水诡异的退去,将整个墓室环绕,堆积成高高的屏障。
火光稀稀落落,将被掩埋的怪异壁画连成一片,形成令人感到不快的诡异微笑。
伊芙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转变,完全被克劳迪娅这宛如摩西分红海的力量吸引,此时的两人还未体验到这力量背后令人毛骨悚然的深意。
“……Honey,这也是你梦到的??”
“No.这绝对不是。 ”
“那个,不好意思。我叫克劳迪娅,能不能麻烦你们收留我一下,我和家人走丢了。”
“kid,你的家人住在哪里?”
主角夫妇看到少女的笑容变得甜美,她的目光描摹着邪恶古老的秘密,很快她的身体漂浮起来,用手掌拂去墙壁上的灰尘,白皙的指尖点在法老的画像上。
“他就是哦!”
主角:震惊考古探险届一整年。
“嘿,孩子,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咱们先出去可以吗?”欧康纳看着水流滑进来,有些无奈地打断了尴尬的气氛。
克劳迪娅没想到这么顺利就让他们接受了这一切,非常痛快地将两人连同刚玩完石柱多米诺的熊孩子艾利克斯一起放在了滚烫的沙子上。
“mom,dad,你们不是挖镯子去了?怎么给我生了个姐姐??”
“son. 这是法老的……孩子。”
劫后余生的欧康纳搂着伊芙,和自己的儿子开玩笑。
十分多余的艾利克斯抱怨了一句,就和克劳迪娅坐在了一匹骆驼上。克劳迪娅头顶的天空晦暗,她的皮肤冰凉凉,没有沾染一丝一毫沙漠里的暑气。
本想开口询问少女是不是真的活了几千年的艾利克斯看到了这一幕,僵硬地扭头看已经腻歪到一起的不靠谱父母,把问题咽了回去。
“姐姐好!”
“你好呀,艾利克斯。”
克劳迪娅觉得他们真的很有趣,走不走剧情她已经想不起来了。目前来讲,只要主角团全员存活就够了,等剧情一结束估计她就可以见到奈亚了。
反正……埃及就是奈亚的地盘嘛,问题不大。
千面之神·黑法老·奈亚表示这个问题很大,并在这期间把深渊之主诺登斯拉出来打架,一直打到夏塔克鸟和夜魇都精神衰弱了,也没看出有停止的迹象。
责怪小姑娘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错的就是幻梦/奈亚!
至于附属神明和这期间发生的灾难什么的,和本体失联的旧日们表示管人类干嘛,他们放着自己就能毁灭了。
厚重的阴影以及远光灯交错照映在巨型的坑洞中,四周都是挖掘和苦工们的哀嚎声。
哈姆纳塔,这座亡灵之城再一次被唤醒。
“we are getting close. ”
将太阳金经放在桌上的女人语气温柔并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淡,转世的安苏娜有些厌烦地看着跟踪欧康纳一行的匪徒开着车停在矿坑里。
还没等他们开口说什么,整片土地便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种阴冷的恐惧袭向全身。
当然,这异常也并没有令人类失望。
最深处的地面隆起,从里面爬出了食人的圣甲虫潮,贪婪地将周围的生命撕碎。
站在高处的女人对身边的同伴笑着,火焰喷涌将圣甲虫们驱逐,不得不说这个手段四舍五入就是克图格亚和奈亚对撕了吧。
起重机上吊着一具风干的尸茧,哀嚎之风穿越沙漠,可怜的木乃伊大祭司伊莫顿又被他忠诚的手下们找到了。
“把路让开!”
“手镯在哪儿?”
“……遇到了很大的问题,说真的。”
匪徒首领明显是憋着气,说话的腔调带着不自觉的颤抖,还未等他再说什么,大英博物馆馆长·伊莫顿头号粉丝·哈夫兹就打断了他。
“我只想知道手镯去哪儿了。”
“……在去伦敦的路上。”
“那我们就去伦敦。”
好言劝不了那该死的鬼,街溜子头头想到了把圣甲虫当地毯踩的诡异少女,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这样送命的买卖,你们自己享用吧,老子可不干了。
藏在人群中的法老侍卫后裔并没有第一时间赶到好友家里,而是蒙面顺走了一套信徒们的衣服。
匪徒们以为是安苏娜私下里派人来问的,于是很爽快地回答了阿德贝的问题。
“有个黑发紫眼睛的少女,踩着圣甲虫走出来,我只看到了汹涌的河水被分开,就他妈像是个……怪物一样。”
忠诚的侍卫长得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比起他们的恐惧,阿德贝更多的是遇见使命的喜悦——那个神秘的、被历代法老和神庙找寻的神女。
然而,我们被正派和反派心心念念的神女正在被伊芙投喂小点心,还贴心的为克劳迪娅安排了房间。
“谢谢你,伊芙!我很喜欢!”
穿着可爱睡裙的小姑娘对自己的杀伤力毫无察觉,她钻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奇怪声音,就像是一只被挠下巴的猫。
房门关闭,少女将四肢舒展摊开。
习惯了幻梦境的吵闹和身边熟悉的温度,克劳迪娅的世界突然孤寂。打开胸膛的心也没有温度地跳动,从小就怕黑怕一个人,后来她就没有机会哭了。
她躺在实验台上苟延残喘也没关系,那一张张窥探的脸里的贪婪让她被需要,她愿意用一切换取“爱”。
后来呢?
他们说我疯了。
明明说的那些都是真话。
克劳迪娅的眼眸笑得弯起,将泪水挤落。
“我害怕孤独吗?”
“呐,我有朋友吗?”
“我好需要你,奈亚。”
“我真的挺可笑的,是吧?”
是呀,她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害怕孤独的人啊,自言自语排解寂寞的时间太久。
一个人坐在空白房间里放声大哭,久久躺在床上抱着被子盯着毫无怜悯的灯光傻笑。
“克劳迪娅是个乖孩子,克劳迪娅是最美好的孩子。”
最怕让别人失望,最怕被抛弃,于是装得可爱装得听话装得顺从,来换取更多人的爱,不管他们是真心或是假。
楼下的打斗声惊扰孤寂的灵魂,少女踩着冰凉的地板,走过的地方什么都没留下。
她打开窗一跃而下,正好落在绑走伊芙的车顶。
阿德贝、欧康纳和艾利克斯目瞪口呆看着没有任何破损的车顶和微笑的少女,一种浓烈的、非人的恐惧游走在她裙摆的褶皱上。
欧康纳听到她说:“别怕,她会没事的。”
而那个少女却已经消失在了视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