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纳喀索斯》秦夕锦

35、光与暗

　　“自由的极致就是可以离开任何不喜欢的人和事。”

　　福克斯小镇燃烧了一场无名火，很快就消失在了永不消散的浓雾中。那些罪恶黑暗和未知的存在尽数躲藏在深处，蚕食着罪恶的骨肉。
　　冰冷的地球没有能力吸引克图格亚，奈亚拉托提普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他只是想克劳迪娅了，于是借着契约降临。
　　少女依旧是脆弱无害的模样，空荡荡的躯壳中充斥着不可名状的力量。她的手勾着混沌的脖颈，笑容天真烂漫，没有惨死过后的憎恨绝望。
　　窥探的非人邻居弱得让旧日们没有心情处理掉，这个世界和克劳迪娅的身体一样脆弱，可以揉搓撕碎。
　　长手长脚的男人坐在火焰中，琥珀色的发尾撞在他的脸侧迅速变得焦黑蜷曲，如荡漾水面飘浮的藻类，用舌尖舔舐光，摇曳在痛苦的欢愉中。
　　“你见过她的人类监护者了？”
　　“嗯。”
　　“如何？”
　　“……不过是人类罢了。”
　　午后的太阳混浊地照射着小镇的每一片土地，拉莱耶垂眸坐在阴霾中，胸中有澎湃的涛声，薄薄的雾气从他的唇角溢出，少女的苦恼和绝望也投影在那片青蓝色的水平线中。
　　“……嗯，我知道了。”
　　克劳迪娅的灵魂四分五裂，她的世界便是这样的悲哀梦幻，由黑暗低语构成类似热烈愿望的绝望。这是她永远不要醒来的梦，在这里才有幸福的资格。
　　——抱歉，这不是你期望的幸福。
　　奈亚从背后抱住另一个自己，将脸埋在她的肩头，像是那位紧抱着人鱼尸骸的渔夫，苦涩沉重的不安弥漫在每一片灵魂的舌尖。
　　你们就是我的幸福。
　　克劳迪娅一直是这样的，深爱着自己，深爱着每一份灵魂。她们彼此包容，彼此爱恋，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山火终于熄灭，傍晚下起了暴雪。怕冷的克劳迪娅和克图格亚瑟瑟发抖抱成一团，壁炉里塞满了炎之精，它们很有精神将自己点燃，将整个屋子里的湿冷空气烘干。
　　拉莱耶浸在水中，缓解一下暴躁的心情。贤惠奈亚看着这几个“废人”长叹一口气，把克劳迪娅和克子从壁炉边上拽回餐桌上，今日的黑暗料理里浮着炎之精的尸体，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黑发的愉悦犯背着手笑着看额角青筋暴起的克图格亚，眼睛几乎弯成新月的弧度。克劳迪娅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塞进嘴里，滚烫的温度驱逐了体内的寒意。
　　少女捧着碗坐在餐桌旁边看两只旧日皮的自己猫猫打架，十分下饭。她伸出思维触须同步，奈亚和克图格亚都感觉到了本体对食物的满足感，于是很有默契停了手，解决了晚饭。
　　拉莱耶大爷早就在他们打架的时候就回到了水里睡觉了，克劳迪娅好久都没有吞噬怪物了，她的能量不足以支撑更多的灵魂实体。他便自己超长待机节省能量，好在拉莱耶平日里清醒的时间也很少，他们已经习惯了。
　　天色渐暗，克图格亚的眼睛中的灯火燃烧，密集地在眼睑上攀爬。月亮悬在高空，雪已经积了一些，刚好可以埋没鞋子，景色略显阴惨，看上去像是裹在福克斯小镇伤口上脏污的绷带。
　　奈亚不知道第几次把拉莱耶从水里打捞起来，那手感就像人类玩的史莱姆泥，摸过去的皮肤触感蕴含着类似寒冷的悔恨。
　　他的胸部轮廓清晰，脱离水面的部分有一瞬间的皲裂，宛若破损的石膏浮雕。那青蓝色的眼眸闪现着渎神者的蛊惑，寄宿在冰冷的深渊之中。
　　浴室的冷光带着海湾波涛的眩晕，染上绿色不安的形状。某种东西在拉莱耶惨白的肌肤包裹中醒来，试图挣脱梦的束缚，最终被困于不属于此世的青蓝中，随着余波的后退灿烂生辉。
　　少年的铂金色短发杂乱无章地黏在脸上，诡异扭曲的封印痕迹变淡，湿湿地贴在耳侧与脖颈交接地方。他的指尖搭在奈亚手背上，发出模糊的声音，仰起头整个人凑过来，奈亚熟练地用浴巾把他裹了起来踢出浴室。
　　“……我永远也弄不明白你一座城为什么会喜欢人类的东西。”
　　“克劳迪娅喜欢就是我们喜欢，我们是共生体。”
　　“是的。”
　　披着人类皮囊的旧日露出毫无阴霾的笑容，熟练地接住扑过来的少女，克图格亚也察觉到了噩梦之城的异常，化作一团过分明亮的火球，真正意义上的“克劳迪娅球”。
　　犹格泡泡：明明是我更球，呵。
　　克劳迪娅和拉莱耶贴贴，透明的触须传输着少女所剩不多的能量。她舍不得让拉莱耶沉睡，哪怕头晕目眩也没有停下来，直到被拉莱耶单方面掐断。
　　克劳迪娅：感觉身体被掏空. jpg
　　“有不安分的东西逃出幻梦了。”
　　奈亚慢悠悠来了一句，将手机递给晕乎乎的本体，克劳迪娅缓了一下看到了托尼发的消息，上面写着他们去缅因州的托卢卡湖度假了，邀请自己也去玩一下。
　　看着地址上哑巴屯三个字，克劳迪娅感觉自己裂开了。
　　从眺望酒店到哑巴屯，超英你们能不能选点阳间的度假？？？

作者有话说

　　克劳迪娅：问就是两个字，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