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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拼过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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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酒店只是佐藤家的落脚点,亮堂堂地,看似鲜活,实则空荡,门牌都不挂,藏污纳垢的痕迹自然也不明显。
当晚火起,只有安保人员往里冲,不见有人向外跑,消防车赶来时,6间中心别馆已然焦黑如碳。
像上帝在脚边燃了一个小火堆,谷千夏贴着姚枫,下望海边烟火,从第一缕烟升起到最后一颗火星覆灭,点滴没有错过。
凌晨,俩人刚到家,姚枫接到浅仓讶月的电话。
“风音和千夏都看到了?”浅仓讶月开门见山。
“是。”姚枫目送谷千夏去浴室,轻声应答。
“满意吗?”浅仓讶月话里明显带着一丝兴奋。
“我现在发邮件给你。”姚枫说着向小亚马逊走去。
夜的后半段,俩人都没有睡意,姚枫开了一瓶酒,和谷千夏在阳台坐着。
落地窗散出的光亮简单直接把阳台的一切卖给黑暗,谷千夏的酒杯先见底,起身续杯,随手关了阳台灯,跑回姚枫身边,软软地滑进怀抱。
姚枫握着她的手,把她的酒倒给自己一些,随即杯肚轻碰,叮一声脆响。
“千夏——”
谷千夏听到一声唤,斜过身子,歪头仰望她。
“记不记得爸爸曾教导过我们,碰杯后要关注别人的酒杯,了解对方喝了多少,再处理好自己手里的酒。”
谷千夏陷入回忆,好一会儿,伸手去碰杯,一口喝光。
“嗯。”姚枫见状点头,仰头也把自己的酒喝光,“藏那么多心思,酒永远喝不到嘴里。”
谷千夏一手扯着她的衣领,借力探上去,在她嘴角啄了一下。
“困吗?”姚枫低头看她。
谷千夏点点头又摇摇头。
......
太阳升起时,姚枫先睁开眼,怀里的谷千夏还睡着,两只歪倒的酒杯滚到绿植盆边,杯肚相对,似乎在梦里碰杯。
31日,佐藤家和桃谷家没有一丝动静,有媒体猜测两家已经低调联姻,也有媒体分析科迈威尔的营销危机正是因为两家闹掰导致,几个小时里,股市跌宕,桃谷惣右介终于忍不住出面,同样的地点,面对同样的一群人,和蔼道出两家的婚礼还在筹备中,感谢佐藤家的体谅,宣称英国和意大利的生产线投产后,两家即刻举办婚礼。
发布会刚结束,记者们还没退场,一条佐藤庆一跪地讨饶的视频在互联网上疯传。
视频里,佐藤庆一衣衫不整,长裤褪到膝盖处,雄性特征一目了然,他双手捂脸,头上有血,佝偻在床脚,哭求忏悔:“再也不敢冒犯,不敢,求你放过我!”
媒体一片哗然,这还是那个彬彬有礼伟岸阳光佐藤家的鹰派继承人吗?
一个下午,政客与财阀的爱情故事发酵成见不得光的桃色新闻,佐藤家在政界的支持率和桃谷家的股票一样暴跌。
傍晚,两家父辈同时面对镜头,一个痛哭流涕公开道歉,一个迫于无奈取消婚约。
没几时,八卦记者把佐藤未羽长期给佐藤庆一介绍女人,桃谷惣右介年轻时怎样娶到谷千夏的母亲和如何迎娶姚枫母亲的历史一一扒出来。
以这样的方式得罪政客几乎可以在财阀中当做反面教材,除去佐藤家沦为笑柄不说,谁还敢求娶桃谷家的人?
隐约听说很多佐藤的簇拥者转投福田家,只一天,一幕大剧从民间勾连庙堂。
姚枫陪谷千夏在小区看孔雀时,接到桃谷夫人的电话,那端只说了一句:“精彩!桃谷惣右介老了,科迈威尔该是你的 。”
世界变了天,唯有谷千夏不知道,直到夏至傍晚,姚枫出门买冰淇淋,谷千夏接听了浅仓讶月的电话,才明白一切过去了。
姚枫举着冰淇淋进门,见她脸上都是泪,吓了一跳。
“干嘛拼命啊......他们一定知道是你......不会罢休的......”
谷千夏扑到姚枫身上大哭,含糊着说了好多话,她终于肯开口了,姚枫看着化了一手的冰淇淋,说不出的欢喜。
昼晷已云极,宵漏自此长。
夏至一过,早稻抽穗扬花,算起来,钱若尘和司贯也出去有一阵子了,易中泽很想念,安排勤叔准备一些花米吃食,亲自送去静海。
没提前说,钱若尘不知道亲妈要来,早早陪着司贯去海边学游泳,中午躲太阳,穿着比基尼披着浴巾回来时,看到亲妈的车,傻了眼。
俩人来不及打招呼,慌忙逃回房间换了衣服,尽管有浴巾裹着,可身上斑斑点点的吻痕仍旧落在易中泽眼里。
三人落座,随意聊了几句,钱若尘拿出冷萃的茶饮,示意司贯递给亲妈。
“不会游泳?”易中泽说着望向司贯。
司贯没言声。
“罐罐学的很快。”钱若尘简答作答。
“还傻乎乎的,跟个闷葫芦一样?”
两人回来时打着赤脚,见司贯比女儿高出一个头多,想到钱若尘身上的那些斑点,亲妈心里略不是滋味。
钱若尘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把自己手里的茶塞给司贯,挪过去坐在亲妈身边,续了茶,直接粘到怀里,“妈,我想你了!”
“哼——我不来,你也想不起来吧!”易中泽嘴上嗔怪,心里却很吃女儿这一套。
司贯在一旁看愣,她可从来没这样和自己撒过娇。
晚上,易中泽亲自下厨做了今夏的第一餐花米饭,司贯见钱若尘总挑各种豆子吃,索性放下筷子,把碗里的豆子都挑给她。
“罐罐爱吃黑豆?”钱若尘见她把黑豆都留在自己碗里。
司贯摇头,“好像谁对我说过,黑豆需要肾脏代谢很多含氮废物,适量才不增加代谢压力。”
钱若尘和易中泽对视一眼,转头问,“记起是谁说的吗?”
司贯仍旧摇头,“最近,脑子里总有各种影子,各种话,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急。”钱若尘轻声安慰,“慢慢就想起来了。”
大海把夜涌上岸,听着熟悉的浪声,钱若尘来一层房间和母亲道晚安,母女聊了一会,钱若尘不想走,窝到亲妈身边说起悄悄话。
“如果她一直这个状态,你就打算在这藏一辈子?”易中泽问。
钱若尘从侧身换成俯卧,头扎到枕头里,闷声回:“能一直再这样也挺好。”
“你宋阿姨的小女儿逯忆欢回国了,总来打听你,大学时,你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好一会儿,易中泽再次开口,“你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做选择都不晚,人这辈子说短也短,说长也长,有选择权的人不多,别浪费了。”
“妈——”钱若尘翻身仰躺,看着屋顶,“前几天我带她去海边,本想逗逗她,游出去很远没回来,在水下潜了一会,再露头时,看她在水里扑打着喊我名字,水都过肩了,她是旱鸭子,妈,她在乎我,肯为我拼命。再做选择,也可能遇到这样的人,可我不一定爱,妈,我爱她!”
谁说钱若尘是个没主意的,她长大了,倾心一个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这不是很好吗?
易中泽轻叹一声,“该说的,我都说了,日子是你的,别委屈自己就行。”
钱若尘挪到母亲怀里,没再说话。
卧室的门是开着的,三下门响,人没进来,声音进来了:“妈妈,若尘,该休息了。”
“来了!”眼见亲妈眼神不对,钱若尘应声的同时,赶紧抱住,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妈,晚安。”
钱若尘刚翻下床,身后传来一声带气的吩咐:“把门带上,关紧。”
小女儿回身又抱了一下母亲,跳哒离去。
回到楼上卧室,刚来叫人的钱罐罐异常沉默。
关了灯,钱若尘在薄被下摸到她的手,攥住大拇指,小声问:“不开心了?”
“我已经回来啦。”钱若尘说着,侧身过来,看着她的侧脸。
“逯忆欢是谁?”
钱若尘一愣,原来她在外面都听到了。
“我妈战友的女儿,你可能不记得了,大学时运动会,我扭伤了脚,你把我背出来,当时来接我的就有她。”
卧室寂静,海浪声从窗户缝隙挤进来。
“只是朋友,比普通好一些的朋友。”钱若尘见她不出声,晃了晃她的手。
“怎么证明?”钱罐罐嘟着嘴。
“噗嗤——”钱若尘手肘抵着枕头撑起身体,盯着她,“已经和你结婚了,还要怎么证明。”
钱罐罐想不出方法,也放不下纠结,索性转过身不看她。
钱若尘想笑,忍了一会,拍拍她的肩,”转过来,我能证明。”
人一转身,唇被吻住。
海浪拍岸,水花欢腾,听静海别墅里两人压抑着争执——
“别,我妈在楼下,不要——唔——嗯——”
“逯忆欢是谁?”
“都说了,是朋——唔——”
”怎么证明?”
“唔——滚——蛋——唔嗯——”
“逯忆欢是谁?”
“唔——嗯——不认识!不认识!不认识!”
“怎么证明?”
“唔——臭罐罐,滚——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