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耀日神座在养崽》钦曦玄寂

2、第二章 褚君钤的烦

　　“咦，你家那位小学弟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来了。你俩闹什么矛盾了吗？’”郭宇朝向褚君钤问道。
　　“额，确实有点小问题。最近他家里有点事，我还没来得及找他，他先回去帮忙了。”
　　“哦，这样呀。既然有问题就要尽快解决。你们还年轻，过错只是一时，错过便是一世。”老前辈理解地劝道。
　　褚君钤苦笑，冷暖自知。人家都要走了，他却被大舅子堵住并被告知对方不想见他。因果已了解，在加上诸多干扰和未知因素，目前他也没多少办法直接定位到对方位置，况且对方家里一副很不待见他的样子，虽不会直接把他打回来，多半会下些绊子。褚君钤懊恼地揉揉太阳穴，想着处理完执掌权的问题后问问自家主尊吧。
　　…………
　　里世界
　　看着曾经的战场、现种满冬樱的公园，褚君钤又不禁想起文桦蔌第一次闯入这的时候。
　　彼时，亡灵君主伙同天启四骑士强制降临，趁世界纠错清理机制尚未起效前强行异化割离一片区域。固化数十条位面通道并召唤出十三位亡灵大君镇守战场后，祂们便献祭降临体侵蚀世界规则，赋予“亡灵”的合理性，只待开启战争，进一步腐化规则，等待更高位阶存在的到来。
　　十三位十五阶亡灵大君和一道无形屏障护着位面通道。人类方多方试探并无解决方案，无奈只能修筑防御工事，进入战时状态。当第一条通道突破世界压制成功开启时，亡灵天灾拉开序幕。
　　正面战场中的亡灵没有超过半神的存在，亡灵大君们也似乎没有下场的意思。高阶亡灵们的指挥和配合虽令人措手不及，但人类依旧足够应付。稍微恶心的是，巫妖们唤起并奴役了曾经死在这片战场上的一切存在，而由于这里处于平原地形，发生过数场大规模遭遇战、兽潮及零零总总不可计数的私人冲突。除此之外，亡灵虽多，人类的防线却不可撼动。最危险的仍是没有下场的大君们，祂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刻准备一发致命。
　　似乎确认到达一个阀值后，亡灵们不再进攻。祂们收拢在十三亡灵大君的身边，以大君为定点、族群为框架、个体为内容、灵魂之火为引，组成超大型复合跨界越阶召唤阵。
　　亡灵君主、天启四骑士再次降临，祂们一步步攀升气息，试探着世界意志的底线。不久，祂们便稳定在确保可发挥最高战力的十六阶。
　　跟随祂们的主而来的，是以半神为炮灰、十一阶圣者为基础、十三阶弱神为主力的亡灵海。
　　亡灵天灾，第二幕开始。人类的战争潜力才初见峥嵘。
　　绝魔场域被架设、禁魔光环被打开，虽然有着亡灵君主的影响，但唯物的绝对概念仍对亡灵产生一定压制。
　　物理参数波动变化、物理规则彻底铺陈、定律框架随处展开，由于定律、规则间的冲突而引发的时空畸点比比皆是、空间崩坏、曲率熨平、四大基本力紊乱、能量风暴肆虐、熵值失控，甚至时间都遭到一定程度的扭曲。
　　漫天铺地的禁咒收割大片的亡灵，X槽武器、灵能武装超负荷洗地，各类奇物不要钱地投出……总算把亡灵海的势头阻住。
　　最头疼的是亡灵君主和天启四骑士及祂们身后的位面通道。
　　亡灵君主和天启四骑士则从一开始就锁定住褚君钤，准备一击必杀。
　　寻着一个空挡，天启四骑士瞬移至褚君钤四周，呈合围之状。白红黑绿四色光彩组成“审判日”，战争、饥荒、瘟疫、死亡四权柄构架终焉之势，坍塌一切可能，将命运导向绝杀的最终结果。亡灵君主的巨大月刃则为其添加一份极具份量的筹码。
　　褚君钤被镇压在原地，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眼前浮现一条时间细流，其中记载着他从被围到被抹灭印记的全过程。细流还未终止，始终笼罩着一层迷雾，无法窥探。
　　倏然见时间细流仿若被砸进一块大石头般混沌不堪，紧接着虚化、扭曲，被强行导向另外一条河道。如不是亲眼见证经过和留下的浅浅的河床痕迹，褚君钤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死去。
　　与此同时，褚君钤体表浮现水晶般细碎屏障，挡下了月刃。审判日则转移方向锁定在褚君钤的身边——文桦蔌身上。
　　褚君钤转头，看见文桦蔌眼眸中三分亢奋激跃和七分凛冽的寒意。褚君钤从未在日常面前的文桦蔌见过这两种状态，这使他几乎差点认错来人身份。
　　文桦蔌硬吃一记审判日，随即一个响指扭曲现实—“真实嫁接”，将其转移至亡灵君王身上。文桦蔌双手往外侧一推，光辉扩散。“真相之终——谎言的成品”
　　天启四骑士的位格动荡，自顾不暇。文桦蔌带着褚君钤跃迁至大后方，确认无伤并加上十数层防护后，收起眼中温柔，一脚跨出，重回战场。一人将四骑士压着打。
　　亡灵君主和天启四骑士见到来人，不管不顾，气势再次攀升，直至十八阶。
　　与文桦蔌同来的还有两人。
　　一人眉眼弯弯，脸上温和带着清浅笑意，手上则灵光交织，硬撼亡灵君主，轻笑道：“这样也好，免得以后说我恃强凌弱。今天就把你给打服，拆了你这骷髅架子回去施肥。”
　　另一人则和褚君钤九分相似，但要严肃得多。这人身周浮现密集的流光：经天纬地，勾勒出世界虚影；一段又一段的时间长河同时显现，相互重叠、覆盖，环绕那人身周，最终首末几乎要连接，只是骷髅头和四骑士还有其余诸如虫巢、希灵、蓝天白云、八角垂芒等各式各样的缩影堵在其间。一道光柱从他身上爆发，沟通联动虚空深处的天之枢。地面上冥河、忘川显现，黄泉、阴土出世，彼岸花肆意生长飘飞，轮回再临。低沉庄重的声音响起“生杀夺予，亡者皆入轮回”
　　除却亡灵君主，所有亡灵身形被彼岸花埋葬。艳丽的彼岸花在亡灵的滋养下更显得妖异，但也更令人发寒。灵魂之火剧烈涌动挣扎着，但毫无作用，终究还是顺着话语投入轮回。
　　亡灵君主急了，却被牢牢封住一切途径。天启四骑士见大势已去，干脆划起水来。
　　文桦蔌一剑劈开四骑士。精、气、神调整至最佳状态，半显的神印徽记隐隐运转，投映其中的岁月命河汹涌激荡，气息攀升至十七阶巅峰，隐隐触到十八阶门槛。
　　天之枢中一道流光划过，命中文桦蔌，赋予其世界权柄。得到加持后，文桦蔌一举突破门槛。徽记显耀，爆发绚丽光彩，勾勒出繁复神纹；岁月命河一度从有限向无限延伸；气息再次暴涨，直冲十八阶巅峰。
　　横剑，轻划。斩流年，一剑光寒三千界。
　　世界以剑痕为界，以后安然无恙，以前晶壁系碎裂、规则紊乱崩坏，一切物质全部泯灭。亡灵君主和天启四骑士的物质降临体被时间长河冲刷，祂们“本身”则被放逐出本世界。如果有下次，他们也只能通过战争白热化的外层空间与守卫军和文桦蔌及另一位负责人做过一场，并且打赢后才能进入现世。像今天的这次偷渡，别人或许还有机会，但祂们是决定钻不了空子了。
　　简单设下防护措施，封住断裂口后，三人找到褚君钤。
　　文桦蔌上下反复检查了九遍，确认从身体到神魂再到存在之证都没有问题后一把重重抱住褚君钤。他将头深深埋在褚君钤的脖颈间，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属于晨曦的味道。褚君钤则感到一阵温热的气息反复打在脖子上，酥酥麻麻，似乎还有水滴状的东西落在脖子上，划入背脊。唔，那是文桦蔌的泪，他如是想。清甜淡雅的冬樱气息入鼻，褚君钤思维再次发散：再过不久就是十一月二号了，文桦蔌的生辰又到了。
　　文桦蔌松开褚君钤，低声喃喃一句：“没事就好。”抬手擦了擦眼，收拢情绪，后退一步，与那位与亡灵君主正面硬刚的存在站在一起。文桦蔌清了清嗓子：“让二位见笑了。事不宜迟，谈正事要紧。”
　　与褚君钤九分像的那位和褚君钤站在一块，文桦蔌和另一位则站在他们的对面。
　　文桦蔌手指轻划，一片金色神纹和真言组成的字符出现在空中。
　　文桦蔌和旁边那人微微颔首，道：“关于这次亡灵君主突破外层空间防线强制进入里世界并发动亡灵天灾，是我们外层防护战线总指挥官兼总负责人的过错，违背了协议第三百五十九条。按协议内容，我和庄钦将对这次损失负责，并进行赔偿。有关外层空间防护战线的漏洞，我和庄钦会跟进修补，并将升级世界纠错清理机制、装备晶壁系对神对界级反制武装和安装世界反制矫正机制提上日程。但后者需要贵方提供原料，吾等只负责监督安装和修正。”
　　对面男子颔首，表示同意且此事揭过翻篇。褚君钤则一头雾水，谁来告诉我外层空间防线是什么东西？小学弟什么时候成为总指挥官兼总负责人？你们讲的每一个字我都清楚，但组成的名词是什么玩意儿？四个人的故事，为何就我不配拥有姓名？拉上我的意义何在？最关键的是，和小学弟站在一起的那人是谁!看那样子就知道招蜂引蝶!才配不上小学弟!
　　褚君钤正陷入人生怀疑中时，文桦蔌则转向他：“褚学长，你的神性已经充分觉醒，按你现在的状态应该要知道一些东西了。你旁边的那位会解答你的疑惑并且告知你的起源。”
　　随即又向那位微微鞠躬：“褚前辈，有劳您了，还请您温和一些，不要把他吓到。”
　　那位点头，表示同意，带走了褚君钤。
　　文桦蔌轻吁口气，瘫坐在地上。庄钦见到则低笑：“这么心疼你家那位。差点还以为他有什么岔子呢。再说了，如果真出事，以我们的能力又不是救不回来。看你刚才那差点直接把四骑士拆了的样子，如果真出事，恐怕你会去至高天堂与那位主做过一场，再掀了半个亡灵位面吧。唉……可怜的四骑士，成名已久，却遇上你这不讲理的……”
　　文桦蔌瞪了他一眼，咕哝着：“你不懂……”
　　…………
　　褚君钤思绪收回。往昔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惨烈。
　　褚君钤想了想现在的自己：没有资源，之前全靠倒贴；世界线尚未收拢、时间轴没有完全收束，世界的执掌权柄没有收回……对外防线是小学弟修的，规则是小学弟梳理的，世界机制是小学弟安装护理的……他这还是仗着关系……白嫖；小学弟早已成就十七阶耀日已久，他现在才摸到十五阶门槛，上次还是凭临时接管世界意志才能硬抗大舅哥（特此注明：对于他们这些身为神N代的人，升级还算比较容易。比如，文桦蔌在少年时期，其主尊就直接从高层维度投映，使其一举升至十七阶且根据因果关系不影响个人发展。如果换一个普通人，正常升级的话……道途险阻，阻道者多，周期漫长，不值得……）（褚君钤的情况和文桦蔌不一样，所以不能套用文桦蔌的骚操作。）；现在小学弟都不知道去往何方……
　　财侣法地，他一个都没占着……
　　憋屈，丧气，委屈……同为神，为何他就如此优秀，映衬这我如此不堪……
　　————
　　高层维度
　　文桦蔌与褚君钤对坐喝茶。
　　文桦蔌低笑：“没想到这一次的可能性竟然是这样的发展。也没想到你竟然有着这样的一面。”
　　褚君钤不服道：“呵，你从未展露的一面终于暴露出来了，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文桦蔌翻个白眼：“我就是我，颜色不一样的烟火。本性如此罢了。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随即半开玩笑般补一句：“当年，还真得有这可能。你看，这次就基于这种可能性展开了。”
　　看着褚君钤还想说什么，文桦蔌则冷眼：“想说什么吗？憋着。否则今晚睡沙发。”
　　文桦蔌放下杯子，神清气爽地补论文，只留下褚君钤在叹气：“自己的人还能怎么办呢？只能惯着了……”

　　PS：十一月的冬樱，是悸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