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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夺舍重生 兔儿爷三字 ...

  •   时值腊月,后院里梅花开得正盛,皑皑白雪缀于枝丫间,粉白相间,煞是好看。

      若是还能再有一壶香茶一碟酥油饼,就着这如画风景,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然而,此时南风馆里却无一人有此闲情雅致,饭碗都快保不住了,谁还能有这多余心思,众人挤在后厢房里围着雕花木床议论纷纷。

      “这玉龙公子在咱们唐城,那也是出了名的倔强,怕是不会这么轻易就范吧?”

      “哼,什么玉龙公子,还不就是爹爹抬举他,他还真把自己当公子了,说白了,他和咱们都一样,都是以色侍人的兔儿爷。”

      兔儿爷三字咬得格外抑扬顿挫,颇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嘲讽。

      “行了行了,说这个干嘛,”有一个人出声打断,虽然他们这清一色小倌的身份不可辩驳,但被自己人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来,总不是那么舒服,“事到如今,也确实只能牺牲他了。”

      “就是就是,牺牲了他,能保住咱们大家的饭碗,我看这笔买卖值了。”

      “诶,你这话说得我可就不爱听了,”另一个人道,声音里满是尖酸刻薄,“这哪里叫什么牺牲,进了这行,早该有这行的觉悟,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我呸。”

      这中气不足,娘气有余的一声呸,还真就把躺床上半死不活的人给呸得皱了下眉。

      沈君彦听着四周这几个尖锐声音此起彼伏,跟刻意捏着嗓子说话似的,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本就浑浑噩噩的脑袋越发疼了,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奈何眼皮子跟灌了沙似的,沉重得很。

      他不是死了吗?

      他依稀记得,在自己闭眼咽气的最后一幕,是号称修仙第一大派的暮苍山掌门,也就是他曾经的师父——天虚子率领仙门各派围剿天绥宫,美其名曰清理门户除魔卫道,双方大战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光漫天,剑鸣之声不绝于耳。

      战况之惨烈仍历历在目,然而事过境迁,不想也罢,倒是现在什么情况?

      这里是哪?

      难道夺舍重生了?

      没等他捋清,耳旁叽喳之声便被人打断,“行了,都给我消停着点。”

      门外又步进来一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床沿登时被让开一条道,那人走到床沿边落座,声嗓极是阴柔。

      “玉龙,你可不要怪爹爹,爹爹也是被逼无奈啊,谁让你三番两次驳了那齐景辉的面子,齐府在咱们唐城是个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像齐景辉那么高傲自大的一个人又岂会善罢甘休!”

      吧嗒~

      沈君彦听到鸡皮疙瘩掉满地的声音,他想开口问我这是进了太监窝吗?你们说话能不能正常点?

      然而力气终究使不上,嘴里还隐约有些微苦,似乎有股药味,他心下一惊,好家伙,这群人竟然给他下药?都活腻歪了吧?他们口中的齐景辉又是何方神圣?

      “爹爹,时候不早了,要不......”

      要不赶紧把人送过去吧,免得再生变故,所有人想法一致齐声附和。

      “你把人叫进来吧!”

      “是。”紧接着,便是几个脚步声在朝床边逐步靠拢。

      “你们都给我听着,这次必须把人给我看住了,不能再让他跑了,否则我打断你们的腿,”那个自称爹爹的人语气阴鸷地威胁着。

      语罢,他扬了扬手,“抬走吧。”

      沈君彦登时感觉自己被人放在一张木板上,前后抬起来,在很多人的簇拥之下,出了一间屋子,脚步声窸窸窣窣,然后他被送进了一辆马车里,一阵颠簸过后,又被人抬进了另一间屋子。

      只听抬他进来的人语气颇为恭敬地说道:“齐公子,馆长让我们把人给您送来了。”

      “好,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量他也不敢跟本公子作对,你们统统出去,”齐景辉看了眼抬起来的沈君彦,趾高气扬道。

      “是。”随之而来,是有人退出房间后关门的声音。

      思绪尚未捋顺,沈君彦便感觉有只手在他身上摸来摸去,动作极其......猥琐。

      竟敢对本圣君上下其手,不想活了吧?沈君彦想起身打掉那只肆无忌惮的手,顺便将人胖揍一顿,没成想手脚竟被绳子绑着,浑身绵软无力,只好勉强扭动身体,试图将那手甩掉。

      谁知不一会儿,那手又摸了上来,这一次却直冲胯间而去。

      沈君彦嚯地睁开双眼,屋子里的光亮让他一下子无法适应,半饷后,视线才恢复正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黄花梨的精致镂空雕花床顶,金线绣制的床幔被两根淡颜色丝带系在两边,一看就不是个平常府邸。

      床沿上坐着一个打扮得似模似样的富家公子,白玉发冠套着一个整齐的发髻,乌黑的长发披散在绫罗锦衣之上,五官也颇为周正,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了不得的齐府公子齐景辉?

      齐景辉见沈君彦醒了,却依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盯着沈君彦那眼神,犹如一只发春期见到了可供交|配另一半的猫,说垂涎欲滴那都算是矜持的,简直是要一口将他吞了。

      “玉龙,你可想死本公子了,快让本公子亲亲。”

      不是吧?沈君彦被这阴阳怪气的氛围整得一阵恶寒,险些吐了出来。

      “那个齐......公子,你搞错了吧?我和你都是男子,喏,你瞧,我有喉结的。”沈君彦使劲仰起头,露出那男性特征,生怕这人是个瞎子,又或是重生的这具身体长得太妩媚了,让人男女不分。

      齐景辉听沈君彦这么说先是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道:“玉龙,你真是幽默,本公子当然知道你是男子,都说这南风馆的头牌小倌号玉龙公子,丰神俊朗,器宇不凡,又岂会是女子呢?”

      沈君彦彻底懵了。

      南风馆?

      头牌?

      小倌?

      这下玩笑开大发了。

      他前世好歹是个人见人怕,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叱咤修真界的天绥宫圣君,即便是坏了那么一点点,但也不至于沦落到成为一个以色侍人的男妓吧?

      天呐,谁还不要面子的啊?

      沈君彦再低头一看,心中更是骇然,自己正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墨色的轻薄罗衣被人褪到了腰部,轮廓分明的腹肌,一身白皙的肌肤,早已一览无余。

      齐景辉对眼前人的反应颇感奇怪,按说在南风馆呆了这么多年的人,对这风花雪月之事早该见怪不怪,但他也不是那等爱深究琢磨之人,于是道:“若不是你抵死不从,本公子也不会出此下策,费劲给你下蒙汗药了。”

      “......”

      沈君彦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都快喷出火来了,奈何那齐景辉却毫不在意,手又开始胡乱动起来,猴急地要解他腰间的锦带。

      “等......等等。”沈君彦慌忙制止道。

      齐景辉抬头,狐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要不,你先放开我行吗?”沈君彦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人蓄无害。

      “那不行,你要跑了怎么办?”齐景辉连想都不想,便断然拒绝道。

      随即又换了副嘴脸,威胁道:“你还是乖乖从了吧,成为本公子的人,保证日后你在这唐城里吃香喝辣的,如若不然......”

      不然怎样?本圣君好歹叱咤仙魔两道多年,会怕你这宵小之徒?就是不知道重生后那灵力有没有跟过来。

      沈君彦强忍住喷涌而上的恶心,苦笑道:“你看,我这药性都没过,手脚绵软无力,怎么跑得掉呢?再说了,这束手束脚的,你玩起来也不痛快不是?”

      齐景辉转念一想也是,这仙门特制的蒙汗药可是自己求了好久,表哥才偷偷赠与的,虽然不能与当年对付天绥宫上那位——所用的噬魔散相比,但药倒一人高的红鬃烈马却是不在话下,何况是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呢,再者,绑住手脚,能玩的姿势也不多,索性解了沈君彦脚上的绳子,又顺手在他大腿根处掐了一把。

      “......”

      沈君彦愤然起身,朝着齐景辉的肚子就是一脚,由于没有任何防备,人直接被踹翻在地。

      “你......”齐景辉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着沈君彦,面露愠色,但随即代替的,却是幸灾乐祸的嘚瑟,以及按捺不住的饥渴。

      不知是还未适应新舍的缘故,还是那蒙汗药的药性太过强劲,沈君彦这一脚虽用了十成十的灵力,却犹如拳打棉花,使不上劲,而强行运用灵力突破麻痹经脉所导致的后果,便是浑身更加虚弱无力。

      若说刚才对那蒙汗药的药效还存有顾虑,齐景辉现已是一百个放心,眼见沈君彦连站都站不稳,早已是强弩之末,还不得任人摆布,眼睛也更加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游走。

      许是听到屋子里有动静,门外小厮轻轻叩了叩门,关切道:“公子,您没事吧?”

      齐景辉瞄了眼沈君彦袒露的胸膛,舌尖忍不住舔了一圈嘴唇,便冲门外不耐烦道:“都滚远点,没事别打扰本公子雅兴。”

      说完便玩味地望着沈君彦,道:“不愧是唐城有名的小官人,气派就是不凡,不像其他人油头粉面,骚里骚气的,让人一看就倒胃口,本公子还就喜欢你这样的,玩起来更带劲儿。”又指了指门外,警告道:“这里是齐府别院,外面都是我的人,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劝你不要白费心思逃跑了。”

      沈君彦暗暗叫苦,就他现在这个样儿,就是想跑也跑不了啊,只好扶着床边坐下,双手抵着床柱不让身体瘫软下去,用嘴巴费劲地咬开手上的绳子,心中对这具身体原先主人的身份也大致捋清了些。

      张玉龙,唐城南风馆头牌小倌,个性倔强,谈吐不凡,相貌品性皆在同行之上,因此被这财大气粗的齐府公子看上了,三番两次的讨巧不得,竟以南风馆三十多口人的饭碗相威胁,于是被众人倒戈,亲手灌了蒙汗药,送进了这豺狼虎豹窝。

      沈君彦心中直呼倒霉,偏偏落得了这一天重生,谁能想到让仙魔两道闻风丧胆的天绥宫圣君重生后的第一天,却成了一具苟延残喘的残花败柳,老天呀,你干脆一个响雷再劈死我得了。

      齐景辉的眼神全程盯着沈君彦的身体,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登时摩拳擦掌道:“听说你还是个清倌人,卖艺不卖身啊,那正好,今天就让本公子帮你破了这个例。”

      说完,便急不可耐地扯开自己腰上束着的青色宽边锦带,如饿狼般朝沈君彦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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