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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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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身高马大一身劲装的伏魔军中间,两个头挽小揪的稚子走在其中,相当突兀维和。
周凡安从集合开始就兴致不高,本来好不容易的两父子相处时间,都被身边的那个熊孩子搅和没了,不过出来后,和旁边的熊孩子一样兴致勃勃的东张西望,到这世界有九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走出街道来,即便宵禁,街道上没什么人,他们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两个都是小孩,前半夜风平浪静,新奇劲一过,后半夜都开始困意上头了。
冬临风推了推周凡安“喂,给我靠靠,我眯一会,我们组队日后可是固定的,如果你在这期间把我伺候好了,我跟我爹说说,让你日后留在钦天监打打杂,不必日后被赶出去。”说着,身体重量就往他靠去。
周凡安退了两步“不,不用。”
冬临风失去支点,差点整个人扑到地上,踉跄了两步,怒瞪着他“你!”
突然一整疾风刮过冬临风的脸颊,还好他反应快,蹲了下去。
周凡安也不由紧张起来,他条件反射就是想听从他父亲大人的叮嘱,赶紧往伏魔军身边躲去,他一转身发现,五个伏魔军早就不知去处,只传来了浑厚的声音“小杂碎,适合你们练手,我等就不插手了。”
周凡安猛的回头,看向地上蹲着的人,钦天监术法最好,整天被夫子夸的高材生啊!只能指望他了。
冬临风脸色煞白的瞪向周凡安“看我做什么!”说着,又是一阵疾风袭来,他狼狈的摔在地上。
周凡安上去扶他“你,你术法,最,厉害,你,你上。”
冬临风表情扭曲了一下,也结巴了起来“我,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我,我怎么上,都怪你太没用了。”
周凡安对于他的甩锅行为不以为意,眼神四处看,等到那股疾风再过来,这次是冲着他过来的,速度很快,他没有冬临风那种玄而又玄的感应,没来得及避开,手臂被袭击出了伤口,血瞬间流了出来。
暗处,其中一个伏魔军犹豫开口“那小子受伤了,不出去,会不会有问题。”
队长道“这种都是小伤,日后要面对的,可不止于此。”
冬临风见周凡安受伤,也吓到了一跳,赶忙来到他身旁“你,你没事吧?”
周凡安捂住伤口,摇头“没,没事,小,伤。”说着,他不敢放松警惕,看向四周,那东西速度虽然很快,但他的感觉不会有错,他分明是被什么东西咬了。
冬临风见他好像没什么大事,跟他背靠背警戒起来,也从刚才的惊慌中稳定了下来,伸出双手“皆!”续上手印,十指收回紧扣,左手在前,嘴里金刚萨埵普贤法身咒快速念出,危机感应反馈来的方向是他的斜后方,小声提醒道“他在我斜后方。”
周凡安没有望过去,冬临风的斜后方不就是自己的斜前方,看来那东西伤了自己,觉得他更好下手一些,盯上了他,唉,他不会术法啊。
冬临风手印没松,运行的术法不散,眼神一惊“他来了。”与此同时,那疾风飞来,原本背靠背两人分开躲避,但这次那东西没有隐藏起来,出现在两人前方。
周凡安吓了一跳,没想到袭击他们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着他们龇牙。冬临风见他惊骇的看向前方,不解的问“你看到了什么?”
周凡安匆忙的看了冬临风一眼,视线防备的放在那颗人头上“飘着,的,人,人头,你,你看,不,到吗。”
冬临风看了个仔细,摇头,随后手从自己的眼睛虚划而过“开。”这是强行打开阴阳眼,需要用自身修行支撑,他修行尚短,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看到漂在他们前方的人头,他倒吸了口凉气“怎么办。”
那颗血淋淋的头看向冬临风,最后视线落在周凡安身上,周凡安心里苦,他才要问怎么办,这颗头明显对他情有独钟啊!看了一眼冬临风“我们,分,开跑。”他不会真的指望一个小孩子,决定做回烂好人,把那东西引走开,说到底,他本质是个成年人,没道理让个小屁孩出事。
周凡安说完就朝一个方向跑去了,冬临风受他的影响,见他动,也随便找了一个方向跑去,暗处的伏魔军,兵分两路跟着两人方向离开。
果然,那颗脑袋没有丝毫犹豫的追着周凡安去了,周凡安只能埋头跑,也没注意方向。
暗处,一个伏魔军开口“这个孩子本就不是那块料,我看别勉强了,总归最后不会留在钦天监。”
此次带队的伏魔军队长点头“也对,上吧。”
意外总是猝不及防,跑的忘乎所以的周凡安一脚踩空,他呛了一口水,这不是京都吗?为什么会有河!
“糟了,人掉进了三途川!”伏魔军拿出阴魂幡收了那鬼头,小孩已经掉进去,三途川的入口也瞬间消失,即便入口开着,他们三个这本事,还是不敢进去救人的。
太晨乙睁开入定的双眼,还不伴侣,就已经能相互感应了吗。人消失在原地。
周凡安嘴里不断吐出泡泡,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了疼爱自己的父母,好不容易又活了,就要这么死了?
突然屁股被人托住,他以为是死前的错觉,他挣扎的睁开眼,心突然猛的跳了一下,然后又呛了一口水,彻底失去了知觉。
太晨乙托着小孩的屁股,挑了下眉,男孩?天道给他安排个男孩当伴侣,也是用心良苦。
修行者结为伴侣后,生育机率极低,这是天道法则约束的,因修者本就寿数长,要是生育与常人无异,世界怕是容不下那么多人,给他安排男孩当伴侣,这是微末的可能都掐断了,太晨乙带着男孩,消失在三途川湖水里。
周凡安感觉自己就像出了水的鱼,又像沙漠里的遇难者,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水,水。”
“忍忍吧,你体内本就有妖气,手臂伤口上又阴气入体,两相冲突,本分庭抗衡,说不得就都抵消了,水属阴,这时候喝下去,无疑壮大阴气。”声音毫无波澜的传来。
周凡安寻声望去,是他昏迷前见到的那个青年男子,一身素白,像是道袍,黑发如染墨,一条缎带随意束在脑后,清冷出尘,不似人间烟火,他看的心脏又猛的一跳“我,我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