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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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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婶,吃完饭领小晟来玩啊。”路口的男人冲着隔壁院喊着。
“诶,好嘞。”
林劲平走进自家大院,两扇黑色大铁门还保持着早上被打开的样子,水泥地上有个小沙包,一小男孩正埋头用玩具铲车运输沙子,旁边还里倒歪斜的躺着小翻斗车和小塑料锹等玩具,男孩玩的挺开心,额头和鼻尖冒着汗珠,肚皮被背心紧紧裹着,像个小皮球,蓝色的短裤兜着圆嘟嘟的小屁股,“哗——”,见他扬起胳膊,一铲斗的沙子被倒在沙包尖,男孩正准备再铲一斗,林劲平说:“别玩了小清,洗手吃饭,你姥好像炖的排骨。”
男孩抬头,迎着光,有些睁不开眼睛,咧着嘴开心喊道:“好!”夕阳撒下来,小脸红扑扑的,定睛一看,没有门牙。
等姥姥坐好后,小清搬着他的专属椅子,唯一一个带靠背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吃饭。小清比较矮小,坐在凳子上双腿没办法着地,望着一桌子香喷喷的饭菜,不由自主地晃着小腿,连带着两个小脚丫也乱舞起来,看到大排骨时,双眼发亮,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小清,妈妈说过什么?”陈静指着小清乱晃的小肉腿佯装一副生气的样子说,小清立马规矩地坐好。
小人不大,吃饭倒是挺让人省心,不挑食,夹什么吃什么,不多言不多语,还不吧唧嘴,没牙吃的也挺香,没多大功夫一碗饭就下肚了。
“妈妈,我吃饱啦。”带有孩童糯糯的声音从门牙空缺处发出。陈静回道:“恩,去玩吧。”
小清两只小胖手撑着凳子,小屁股往前使劲一滑,双脚完美落地。小清将自己的筷子和碗放到灶台旁边清洗的盆里,拿起水瓢在水缸里舀了一口水漱嘴,吐到旁边的水桶里,又喝了口水,拍拍肚皮,接着玩沙子去了。
过了一会,林劲平从屋内出来,朝大门外走去,小清两手拍着沙子抬头看自己爸爸的背影,好奇问道:“爸爸,你干嘛去?”林劲平停下脚步,半侧着身对着小清,笑着说:“爸爸去你张姥家变个哥哥以后陪你玩。”说完转身径直走了。
哥哥?
“嘿哟,可还好有小清能跟一晟玩,要不给我愁的哟,我一老太太除了做饭也不知道咋陪我这大孙子。”小清边拿锹压沙子边想:是张奶奶的声音。
“哈哈哈,张婶你要以后有什么事就让小晟来我家,都小孩子,一会就玩一块去了。”小清想:恩,这是爸爸。
笑声越来越近,到了大门口,小清抬头,一个爸爸,一个张姥,一个...一个头发比自己长,鼻梁比自己高,眼睛可没自己大!嘴巴,嘴巴抿一起了看不见,脸上肉比自己少,身子也比自己瘦好多,看起来还比自己高一些的...的什么呢。
“小清,过来。”林劲平冲小清摆摆手又喊着:“静啊——张婶领小晟来了!”陈静边摘围裙边擦手,摘掉后扔挂在院子扯的晾衣绳上,热情地喊着:“来啦来啦。”
小清两腿跪坐在沙堆上,两只眼睛瞪的溜圆,手里的沙子顺着指缝漏下去,听见林劲平的指示,带着好奇又有点着急,扔下锹赶紧爬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细沙,蹭蹭手里的沙粒,小跑到了陈静旁边,陌生的小男孩对面,对着他的张奶奶打了声招呼。
“来,小清,叫哥哥。”陈静说。
小清看看妈妈,又看看眼前的小男孩,离得近才发现,对方的眼睛虽然小,但蕴含着力量,小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动画片里的龙太子,有点害怕。虽然不太清楚目前什么情况,但也还是乖乖地张嘴,软糯糯地叫了声:“哥哥。”
的哥哥。
对面的男孩本来是有些紧张和忐忑,看小清张嘴叫自己之后,“噗嗤”一声没控制住乐了出来,小清不明所以傻乎乎的跟着一起乐,张奶奶、林劲平和陈静一看俩孩子乐成这样,也乐了起来。
“哥哥”一看大家都在笑,又恢复成原样,绷着脸,抿着嘴,小清一懵,也不乐了。张奶奶说道:“一晟啊,快和叔叔婶婶还有小清弟弟打招呼,笑什么呢你这孩子。”
一晟侧身看向林劲平,又侧身看向陈静,微微鞠了一躬:“叔叔婶婶好。”“哎哟,这孩子,你好呀。”陈静笑着边说边摸了摸一晟的头“这么有礼貌。”
一晟面对着小清微低着头站好,小清的眼睛很大、很亮,此刻里面迸发着他自己不知道的期待——快叫我快叫我快叫我!笑完还没平复的红脸蛋上粘着细沙粒,一晟向前倾身伸出左手将细沙粒轻轻拂掉,“弟弟好。”
哥哥声音真好听,哥哥和爸爸妈妈打招呼时声音更好听,哥哥叫我弟弟的时候声音最好听!
一晟站好身子,看着小清因为高兴激动瞪的更大的眼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清。”回答后立刻又接了句:“哥哥,你呢?”
“许一晟。”
林清用力点了点头,好像在证明自己记住了,而且永远不会忘记。
天空这会是墨蓝色的,在林清眼里,断层云好似无数根深浅不一的蓝色系羽毛在许一晟的身后漂浮着,许一晟的半袖随着风轻轻摆动,林清想给许一晟戴顶皇冠帽子,披一件漂亮披风,像对门小花看的动画片里的白马王子那样帅气,不,哥哥比白马王子还帅气!
林清在许一晟不再敌意的眼中看见了自己,林清又笑了,咧开嘴很灿烂的那种笑,他很开心,他有了一个哥哥,一个很好看、声音还很好听的哥哥。
许一晟用力地抿了抿嘴。
“张婶,进屋坐会,和我妈一起咱们聊会天。”林劲平说。
“诶,好。一晟啊,和弟弟好好玩,你是哥哥,不许欺负弟弟,知道了吗”张奶奶嘱咐着。
“恩。”
大人们刚进屋,许一晟就憋不住的哈哈大笑,笑到直不起身子,捂着肚子笑。林清不知道哥哥在笑什么,但是哥哥笑的很开心,他也很开心,就冲着哥哥跟着一起哈哈大笑,许一晟看着他又是噗嗤一声,眼泪都笑出来了。
林清笑的有些累,看着哥哥不笑了,抬头睁着他那双亮亮的大眼睛问:“哥哥,你笑什么呢呀?”
许一晟差点又没忍住:“笑你没牙!”说完又控制不住捂着肚子开始乐。
“啊?”林清看着哈哈笑的许一晟,一皱眉,一撇嘴,刚要发出嚎啕痛哭的“哇!”许一晟眼疾手快地一手托着林清后脑勺,一手使劲捂住林清没长门牙的嘴。林清一急,哥哥竟然欺负他,两个大眼睛立马充盈着泪水。许一晟一愣,这么快,比他切洋葱来的都快。
“你别哭,我不笑了,行不行。”
林清没反应,眼泪倒是憋回去了。
“行的话,点点头。”
林清点点头。
许一晟把捂着林清的手拿开,还没等放下,“哇!唔——”,许一晟立刻又捂上去。
“你怎么还骗人呢!”
林清憋屈着小脸,眼泪又有要喷涌出来的准备。
“哥哥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你要再哭,我就不给你当哥哥了。”
林清憋屈的眨巴眨巴眼,相比较来说,他还是想要这个哥哥,随后点了点头。
许一晟将两只手都放下,林清这次没哭,但还是扁扁着嘴,受了委屈的样子。
“别生气了,我不笑了,你看我。”许一晟半蹲着身子,大张开嘴,给林清指他虎牙的位置:“看见了吗,我这里也没有牙。”
林清点点头,噗嗤笑了一声,又感觉好像不太好,看着哥哥,便不笑了,但眼睛是弯的,也不再扁着嘴了。
许一晟看着林清,揉了揉他的小平头,目光也温暖很多。
又傻又可爱。
“哥哥,你肉这么少,是不是没有大排骨吃呀。”
又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