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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chapter30 俞敛伸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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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永山顺着人流不知不觉也走了过来。
又开始假惺惺的客套,但俞敛心知肚明,这些客套是假,谈合作却是真。
“俞总真的不考虑跟我们合作吗?”和永山又问道。
俞敛保持着礼貌,脸上端着笑表示着自己并不存在的歉意。
“因为和筠?他跟你说了什么?”和永山沉着脸问俞敛。
俞敛本来就有些不耐烦,对和永山更是巴不得避而远之。
“抱歉,先失陪一下,”俞敛连借口都没有找就打算转身离开。
“你不跟我们合作,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合作怎么谈下去!”和永山见着俞敛的背影急切地讲。
“哟,这里怎么了?”Eric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过来了,用那口别扭的普通话问俞敛。
和永山看到对方也很惊讶,因为陌生的面孔,于是他控制着面部表情将气被卸下去大半,用跟刚刚判若两人的语气缓和地试探着开口,“您是?怎么也没听您说?”
Eric也不理他,看着俞敛问,“敛,你们是在说并购的事情吗?”
“是,您见笑了。”
Eric并不在意这类的客套,开门见山,“不知道能不能看看你们的计划书?”
一旁的和永山眼睛都亮了亮。
“COSMOS因为限制自然没有办法参与,但假如你的计划书真的出色,那么我将会代表COSMOS的中国分部,来和你谈合作意向。”
“如果有这个机会,那真是太好了,”俞敛没有想到Eric会抛出这样的橄榄枝,连忙开口。
Moon是吴城商业圈里的一颗新星,算是商业圈里的中流砥柱,但是与这个公司谈合作却很难,所以俞敛最起初并没把这个公司放在首先考虑的范围内,但是假如能与这个公司合作收购,那就再好不过了。
“但假如你们的计划书很垃圾,那我可不会看在朋友的面子上答应你。”
“这个您尽管放心,我回去把相关文件发你邮箱。”
“敬候佳音?”
Eric虽然会说中文,但是在成语的运用上就显得不那么地道,导致开口的时候还带着疑问的语气。
“荣幸之极。”
一旁的和永山像个工具人站在一旁,被从头到尾的忽视掉了,自己一个人气的脸都红了,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话来,只能作罢。
和筠站在Eric旁边什么都不说,只是泯着嘴看着俞敛笑,俞敛被他看得受不了,但也没办法开口让他不去看自己。
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宴会结束。
两人跟Eric和秦子铭分别道了别,就先行签到离开了。
俞敛来此行的目的解决了一大半,眼看着剩下的也马上要解决。
两个人一出来,就迎面感受到了新鲜的,属于江南特有的,那种湿润的空气。
伴着晚风轻轻拂过,浑身都被风抚平,心也放松了下来。
两人稍有默契地沿着小路缓缓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看到了一个小卖部,还一人买了一杯喝的拿在手上。
俞敛转头问和筠,“刚才你一直看着我干嘛?”
和筠弯了弯眼睛,“你好看呗。”
“少给我贫了。”
和筠收起来了玩笑话,喝了口水说:“Eric是我妈的老友,我之前国外的合作伙伴,还是我研究生时候的导师。他对我家的破事挺了解的,但这不是他帮你的理由,”和筠看了一眼专心致志走路的俞敛说,“子公司本来也有跟你们合作的意思,他当着和永山的面儿说,只不过是顺水推舟,顺道气他一下,再堵住他的嘴而已。”
“嗯,我明白,”俞敛站在小路边的路沿上走着,身子不平衡,还一手抓着和筠维持平衡。
和筠也任着他抓,“我家这个事儿,我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跟你讲才好。”
“那就从头来吧。”
和筠点了点头,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跟俞敛讲了这段故事。
“大概从我记事起,他们就是在吵架的。吵架的理由千奇百怪,每次都是不一样的理由。开始是因为和永山不关心苏裴,总因为生意忙于应酬。”
和筠顿了顿,接着边走边讲,“后来和永山嫌苏裴烦了,开始在外面找女人。第一次被发现的时候,还哄她说,知道自己错了,以后觉得不会犯了。”
和筠嘲讽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很好的验证了他证了一句话,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又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包烟,确定俞敛不介意以后,自己低头抽了一根出来,给自己点上了火。
刚准备开口,俞敛拿过他那包烟,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哪儿来的?”
和筠晃了晃手上的水,示意是跟着水一起买的。然后低头吸了一口烟,在空中吐出了一个完整的烟圈,又接着讲了起来。
“刚开始还会瞒着我苏裴,后来生意上面有了起色,也就有恃无恐了,还被我撞到了好几次,在家里。”
俞敛手上的顿了顿,那时候的和筠才多大,每天经历的都是些什么。
“也估计是因为和永山的原因吧,她就一门心思的砸在我身上,也不为别的,就是让我按照她的想法去学东西。”
童年里
“再后来闹离婚,闹了挺久的。有三五年吧,那时候开始就分居了,但因为财产划分谈不拢一直没离成。我妈想让我爸净身出户,我爸他新老婆不乐意,反正闹了挺久的。”
每个人的童年都拥有着独有的回忆,有的人是外婆家的榕树,有的人是窗边的竹蜻蜓,有的人的回忆是快乐的有趣味的,那自然有的人的回忆是漫长无味的。
和筠的童年应该就属于后者。
画板跟钢琴。
记忆里的和筠,总会想起在每一天不用去学校的空闲日子里,无论外面的天气是阳光明媚又或是阴雨绵绵都和他没有太大的关系,因为他总是笔直地坐在画架前或者琴凳上,在老师的监督下,不停地排着线又或是不停地弹着琴弦。
而老师的另一边,比如写生的静物旁,总会放上和筠那时候最喜欢的水果,巨峰葡萄。
苏裴的原话大意就是,假如你今天的学习没有达到预期,那你就吃不到了。
和筠总会在老师讲课的时候悄悄地溜神,最开始是盯着那一盘紫葡萄,葡萄都是摘藤洗净的,每一颗都晶莹剔透,都不需要投影灯的额外照射,葡萄上都能泛着自身独有的紫黄色的光,淡淡的,看上去就格外的甜嫩可口,让和筠总是无法从他上面一开过视线,总是自己暗暗的流着口水。
还小的和筠,每次走神时都不知道自己走神时的样子有多明显,老师们都会如实汇报给苏裴和筠学习的情况,毫无疑问,和筠是聪明的,但是苏裴不满意,不满意和筠明明可以更努力一点,却又为什么这样子的不专心。
“所以我一直都没吃到啊,她怎么都不满意,我努力着,看着等到葡萄过了季。后来她又发现我喜欢巧克力,苦苦的黑巧,其实我自己都没发现我有多喜欢,但反正我后来也没能怎么吃到了,好多年了,我都记不清了。”
和筠停顿了一会儿,望着手上还夹着烟的俞敛,俞敛的脸上不像平时那样挂着淡淡的笑,只是静静地看着和筠,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子认真。
一支烟也抽的差不多了,和筠熄了烟头拍了拍手,“后来好不容易分掉了,她就带我去了申城,本来准备等我高中读完再出国的。但是没多久她又查出来得了癌症,但是也没办法留在国内了,只能出国治病。”
“你当时,怎么不跟我说?”
和筠白了他一眼,“你也没问我啊,你连我去哪儿都没问过。”
“我怕你不告诉我啊”,俞敛嘀咕着,“后来她去世了?”
“她这个病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在国外治了半年,癌细胞扩散全身,就走了。”
和筠笑了笑,拍了拍俞敛的肩,“我其实没事,这么多年都习惯了。再后来我就在那边学了自己想学的专业,顺便帮我妈把那个画廊经营下去了。”
俞敛伸出一只手拉过和筠,一把抱住了,并轻轻的拍着对方的背。
半响才开口,“那你在那边好端端的,为什么回国?”
和筠伸出手回抱着对方,低头把脸埋在对方的脖颈里缓缓的解释,“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得什么都接受,我会去说讨厌,但再也不会说喜欢,因为从小到大的亲身经历告诉我,喜欢就是意味着失去。”
俞敛知道和筠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是回手把对方搂地更紧,“可我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我忽然间发现,不去说喜欢,又怎么能拥有呢。我之前一直不太理解,什么到底是喜欢,因为苏裴的奖励惩处机制让我感受散失,但是我还是意识到了我喜欢你,本来以为这种喜欢能像葡萄巧克力一样忘记,但是这么多年一直记得,并且不甘心。所以不甘心的想回来试一试”
和筠抬起头松开了俞敛,又凑近了半步,俞敛觉得自己似乎可以看到对方的眼睫毛,“那我想问问你,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