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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俞敛自己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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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敛也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只是心里忽然之间泛起了一阵阵涟漪,无论自己怎么转移注意力,都像火光刚刚熄灭,但又有风吹过,怎么都无法平息。
在到很久的以后再回忆起那时候,回忆起那个瞬间,也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人无法去诉说,俞敛只能自我发觉,然后举例子,当秦子铭,或者沈泽又或者杜昂与自己有同样的接触时,自己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子的反应。
通过一遍遍的回忆,加上在时间流逝中的洗礼,让人意识到了很多东西意料之外的东西,比如说自己的心。
和筠最后决赛里跑了一个男子第一,当他第一个到达终点的时候,全班沸腾鼓舞,也彻底改变了大家伙对和筠的看法。
之前喊老师的都改口喊了哥,因为是真的打心底佩服,毕竟整个年级那么多号人,真的拿个第一还是不容易的。
毕竟之前大家一直以为,和筠是一个能文不能武的俊俏书生。
在下午的时候,大家发现自己对和筠又有了一个错误的认识——和筠其实是能文能武的。
俞敛应邀跟秦子铭去观看了沈泽跳高,自己觉得没意思半途就偷偷溜走了。
等回来的时候发现方安康的位置上围满了人,但大家都格外默契的保持着安静。
方安康自己站在座位,一边低头认真的看着什么。
表情中透露着满满的惊喜,双手一直无声的拍着,仿佛一只在静音庆祝的海豹。
方安康余光不知道怎么扫到了俞敛,立马手舞足蹈的跟俞敛比划起来,做着口型招呼他快点过来。
俞敛走过去还是不知道方安康要干嘛,看着他的动作又觉得好笑,便忍着笑着问他,“怎么了?”
方安康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一个本子,激动地跟俞敛解释,指着画上的两个人说轻声说,“和哥真的是万能的啊,你看他画的速写,我觉得假如学霸都去考了美术,那我是不是就没书读了?”
旁边不少人压根不是美术生,但仿佛感同身受一样,发出了跟方安康一样的感叹。
“是啊,大佬真的是大佬。”
“我在想他还会不会点什么别的,比如音乐播音跳舞?”
“我觉得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
众人激动一番过后,又都只剩下了自我反省后的一声声叹气。
俞敛望向和筠,他还坐在方安康的位置上,低头手机攥着钢笔,一脸的全神贯注。
俞敛看了看他手里的画,似乎在画对面教学楼旁花园那边斜角的一处风景,一眼瞥过去,只觉得花坛里寥寥几笔的茶树,被他几笔勾勒的格外栩栩如生。
俞敛接过方安康递过来的那张纸,发现画上有两个动作相似的人——都是一个起跑的动作。
一个人物画的非常丰满,细节非常多,包括人物已经精致地刻画起了头发丝。画面上的线条没有太大变化略微显得有一丝丝僵硬,虽然能看出来是一个起跑的动作,但是看上去总有一丝丝别扭。
另一个就显得自然很多,线条流畅的像是写书法字,下笔毫不犹豫,也十分准确。人物的比例勾勒的恰到好处,身上的细节虽然没有第一个那么丰富,但是让人觉得详略得当的感觉,莫名显得更加的生动形象。虽然五官的部分被空了出来,但仿佛也能看到画里人勃勃的朝气。
俞敛对画画并不精通,更不了解具体的什么是速写,但也大概有一个自己的理解。
按照自己的审美判断,俞敛觉得两个画的都很好,但是空出五官的那个更好,因为画面整体更加舒服,人物显得传神。
于是大胆的猜测,伸手指了指那个没有五官的,“这个是和筠画的?”
“对!”
“是不是特好!”
“是的!”
俞敛看着身边的人都站着,就在和筠旁边坐了下来,和筠抬头看到是他,轻轻地向他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又把注意力移到了画上,用笔轻轻地带过花坛上的瓷砖。
和筠画得是真的很好,至少俞敛是这么觉得的。
因为他觉得自己远看着整幅画,仿佛能从黑白的画面里,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阳光投射过来的方向。
俞敛看着他熟练的运用侧锋画着树木的投影,不太肯定地开口,“你打算考艺考?”
和筠也不抬头,接着画着画,摇了摇脑袋表示否定。
看到他动作的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和筠想了一会儿,又抬头看着俞敛弯起了眼角,似乎有一点得意的笑着补充,“只是稍微会一点儿。”
“您这是只会一点儿吗?”
一旁的方安康欲哭无泪接着带着哭腔说,“您可不可以教我画画啊?”
和筠看着他的模样,刚才笑意消失了的眼角,又重新被染得更加浓烈,“我也不是专业的啊,只是以前学过一点点。”
“您跟谁学的啊,能把他联系方式给我吗?”
和筠摇了摇头,带着安抚的口吻说,“她已经很多年没拿笔了。”
方安康点了点头表示遗憾,“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和筠看着他的表情,认真的让他觉得好笑,温和的说,“不过我家里有不少教速写的书,如果你需要,我明天带来给你。”
方安康一把抓住了和筠的胳膊,大笑了几声才开口,“太谢谢你了!”
和筠刚想接话,对方已经松开了抓着他的手,撒欢一般地跑开了。
和筠看着他蹦蹦哒哒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不是有点儿像沈泽?”俞敛手搭在和筠的凳子上,看着方安康的后脑勺也是无奈。
“有那么一点。”
还站在主席台上领奖的沈泽莫名被Cue的打了好了几个喷嚏,站在下面等他的秦子铭还以为他着了凉,沈泽下来的时候,跳开了两米远,“你现在怎么那么弱不经风?”
“靠?”沈泽觉得莫名其妙,“我鼻子被风刮的痒,打两个喷嚏怎么了啊,那么怕我传染给你吗,来来来,到我这里来。”
“你滚。”
“我偏不,”说着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跳上了秦子铭的背。
沈泽虽然不胖,但毕竟也有一米七五左右了,再加上男孩子骨头大,本来就重。
于是由于重力加速度,毫无准备的秦子铭,被后面扑上来的沈泽撞了个踉跄,眼看着就要往前倒。
手疾眼快的秦子铭立马伸手扣住了紧紧握住自己脖子的手,侧身一转,把两人的位置换了一个个儿。
沈泽就这样成了垫背,直挺挺的倒在了只有枯草的操场上。
背上被摔的痛,身上被压着的痛,都没有草坪上的灰吸入口腔,带来的条件反射快。
沈泽对着秦子铭的耳朵和脸,连着打了三个喷嚏。
秦子铭被喷了一脸,还没能腾出手擦,回头冲着沈泽骂道:“你妈没教你打喷嚏捂嘴吗?”
“没教!”
“你丫给我起来,压死我了!”
沈泽对着秦子铭的耳朵回吼。
秦子铭被沈泽的声音震得耳朵发麻,也懒得跟他继续争辩,“你压着我手了!狗脑袋抬起来!”
听到秦子铭的这句话,沈泽才发现自己脑袋直着倒地,竟然还一点儿都不痛的原因——那是因为自己有一个人形的垫背。
秦子铭的手一直垫在自己头下。
“你……”沈泽下意识抬着脖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拍掉了还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用力把人朝旁边推开,“离小爷远点。”
秦子铭又一次毫无防备的被推开,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自己撑起身子,拍了拍衣服裤腿。
看着还倒在地上的沈泽,本来想着伸手去扶,腰已经半弯下去了,看着沈泽那张微微张开,总是狗嘴吐不出象牙,顿时觉得是浪费自己感情。
于是起身收手整理了一下衣袖,抬腿冲着沈泽小腿补了一脚。
本来以为自己能被扶起来的沈泽,自己已经略微起身,手也已经抬了起来,结果被踹的又倒了下去。
鼻子又一次被弹起来的灰呛得直打喷嚏,等喷嚏打完坐起来,骂人的话还没出口,手长腿长的秦子铭已经走没了影儿。
俞敛坐在和筠旁边看着他画了一下午风景。
其实他们的角度除了之前画过的亭子,也没有什么更特别的了。
所以和筠也不再在自己的视野范围内找景,开始按着自己的记忆画景。
和筠思考的时候将笔倒拿着,一下一下轻轻在画上点着,有时候快有时候慢。
俞敛看了一会儿他手里敲着的动作,发现他似乎还在打节拍,不由得佩服起和筠一心几用的能力。
俞敛看着和筠弯腰画画发神,和筠衣领处露出的一小节曲线修长的脖颈,与他的黑发对比起来显得格外白。
“你从小就学画画吗?”
“嗯,小时候被迫学过一段时间。”
俞敛看着他已经开始默写各种动物了,有写实的有Q版的,猜想他被迫学画画的时间一定不短,“你画了一下午了,不歇歇啊?”
和筠笑着摇了摇头,“好久没画手生了,突然画起来还挺过瘾的。”
俞敛看着他认真画猴子尾巴的侧脸,想起了自己被柳常薇逼着学弹琴的那段日子,“我妈在我小时候逼着我学过琴,日日不断,但是我不喜欢被逼着学,后来我妈倔不过我,我在大一些她就不逼我了。”
“钢琴吗?”
“还有吉他二胡葫芦丝古筝,我当时都学了一点儿就耍赖不学,我妈也拿我没办法。”
和筠的尾巴也逐渐收工了,看着俞敛问,“现在后悔吗?”
俞敛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被问的也是一愣,想了想说,“有一点儿吧,失去了一个能装逼的机会。”
和筠听着也不说话,俞敛接着说,“假如我当时认真点学,那我应该是个音乐才子了吧。”
“有空了再捡起来也不晚的。”
俞敛点了点头,“你这是画好了”
“嗯。”
秦子铭和沈泽不知道怎么也转了回来,看着俞敛他们问,“你们一下午干嘛了?”
俞敛把和筠手上的速写本拿在手上举起来冲着他们晃了晃,“画画。”
“敛哥你要是能画画,那我能考第一。”
沈泽说什么也不信,接过俞敛的手上的本子翻了起来,然后就陷入了震惊。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去学了这手艺”
说着把手上的本子递给秦子铭,然后开始质问俞敛。
俞敛看着他也不只是笑,就是不说话。
身边的和筠看着他故意骗沈泽也不戳穿他,看着沈泽旁边的秦子铭点了点头。
秦子铭看了画,又看了和筠,立马会意,在旁边开始帮腔,对着俞敛说:“你又进步了啊。”
“是啊。”
“画得是不错,”和筠看着俞敛笑着说。
三个人女人一台戏,三个男人也能凑合着演一场。
沈泽被三人默契地附和忽悠住了,当日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难道还是因为自己太贪玩?
他的发小成绩忽然间突飞猛进,他追不上就算了,以前手残也忽然好了,还变成了当代达芬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