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外传》苏卫不直

5、第 5 章 我是小林优

　　我是小林优，都市传说中“长点上机的LV6，无法使用能力的小林优”指的就是我本人。

　　我在十五岁进入长点上机就读，先前一直在配合实验和进行研究。由于在AIM散场方面的研究成果较为突出，被称为AIM散场领域的天才，同时也是倍受争议的人物。

　　根据我的研究成果，AIM散场量是能力形成的关键，也是能力等级判定的依据。我之所以被称为LV6，正是因为我的AIM散场量达到了LV6级别，以凡人之躯上达天意者的级别。但是，我却无法使用能力。这与我的理论恰恰相反，我对外解释说这是先天性，我是个例外。

　　这样单薄的解释，谁会信呢？

　　但也只有去相信，毕竟，AIM散场，这种有关能力的研究，本就玄乎的无法捉摸，而且，目前而言，在AIM散场方面，我即是真理。

　　但这不是真相，我对于自己的解释，不是真相，那只不过是为了糊弄其他人的借口，为了不引起怀疑，为了寻找真相。

　　我身上的这种情况，绝非是天生，经调查，这是某个实验的结果。

　　不知道是什么实验，不知道是什么人，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我只知道，我是个实验品，对于研究者来说，这很让人不爽。同样，对方的势力是我所见过的最强，毕竟，我都行动得这样隐秘了，却还能第一时间发现，然后，对我下手。我不是没想过会被袭击，调查什么的，没有困难就没有成果，只不过，被学园都市的守护者们——警备机器人袭击，这倒是没想过。

　　小林优冷着脸，凝视着那两个倒下的机器人。

　　理事会，你们也掺进来了吗？还是说，这又是你们组织的实验吗？

　　这倒是没想到呢。

　　同样，也没想到，会被救，而且，还是风纪委员。

　　小林优转身审视着这个风纪委员，栗色长发带点自然卷，看样子是个国中生，说是风纪委员，却是从未见过的面孔，这个时间，也不是风纪委员的巡逻时间，她是什么人？应该不是风纪委员吧。不过，应该也不是理事会那边的人，路人？挺身而出？而且，

　　小林优回头看了眼倒下的机器人。实力不俗。

　　“流血多吗？需要去医院吗？” “风纪委员”瞟一眼小林优的伤口，无视被血浸染的衣服，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小林优没回答，只是上下扫视着眼前的这个风纪委员，吧。

　　看见自己的脸，她没有惊讶，反而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就像是，习惯了？见多了？自己的脸多次出现在大众面前，认出自己到不奇怪，只是，见到一个知名的研究人员被警备机器人袭击到血流不止，还能镇定自若地处理情况，这可不像个普通的国中生呀。

　　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个“风纪委员”的面孔有些晦明不定，让人无法猜测她在想什么。

　　水户晴没听到小林优的回答，又看向那两个机器人，神色凝重。机器人失控，这只能是人为因素，这两个机器人的系统里，绝对还残余着病毒或入侵痕迹，只要把数据连接传给佐天，一定能查出点什么。但如果现在不行动，可能就没有了。

　　可，小林优的伤势，似乎撑不了怎么久，以这个流血程度，现在送去医院，来得及，联系警备队的话，还要点时间，来踩个点也没带人来，老大的身份特殊不能出现在大众视野。

　　线索。

　　人命。

　　可以起到关键作用的线索和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

　　“先救人。”

　　老大的训斥犹在耳畔。

　　“无论发生什么，先救人。”

　　如果再犯这种错误，会被老大打的。

　　虽然明明就不算是什么错误。

　　水户晴小声骂了一句，走向小林优。用随身携带的纱布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水户晴忍着自己的洁癖抱起小林优，向最近的医院跑去。

　　用跑的？

　　小林优皱眉，但又被水户晴的速度震惊。

　　这绝不是正常人的速度，这个风纪委员的能力究竟是什么？

　　很轻，她的运动看起来轻松自如，整个人连跑带飞，每一步似乎都在飞跃。在加上先前那两个机器人的损坏程度，她的等级也不低，不会是LV5，但起码是LV4。

　　压缩空气？不像。

　　控制速度？也不像。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那种沉稳与镇定，不是一个国中生应有的，反倒，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LV5，计算力，洞察力，决策力，要不是知道三新星中没有这号人，小林优还真要将这个风纪委员判别为LV5了。

　　她真的不是LV5吗？只是LV4？

　　脑子一时有些昏涨，意识有些模糊。小林优忽然觉得自己的眼皮好重，马上就要睡过去似的。
　　“马上到了，睡吧。”

　　没来得及看向那个风纪委员，在听到这个低沉声音的一瞬，小林优闭上了眼。

　　再度睁眼时，已是在病房里了。

　　那个风纪委员已经离开了，天色也暗了。

　　小林优静下心来，开始理一理思绪。

　　去常盘台找食蜂操祈，遇到三新星和潜伏者，顺利将调查重心转移到超电磁炮身上，食蜂操祈方面的调查也拜托潜伏者了，过几天可能还要见一趟御坂琴里，有必要调查一下。

　　为什么三新星中会有一对姐弟？

　　为什么自己对那个卡通角色和那枚硬币有印象？

　　自己和御坂美琴是什么关系？

　　是否可以利用潜伏者达到目的？

　　为什么会遭受袭击？

　　自己的行为是否招惹了某些人的关注？

　　每提出一个问题，心就往下沉一点，学园都市犹如一张巨网，紧紧被束缚着，越想要挣脱就困得越紧，似乎一辈子都无法挣脱，踏上来的那一刻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小林优一时觉得头很沉，甩了甩脑袋，想把这些叫人烦恼的事情都甩到九霄云外。

　　重新抬起头来时，却愣住了。

　　自己病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浅色头发，脸色有些苍白，正冲着自己笑。

　　“我叫江泽明美。”少女笑着，全自动轮椅慢悠悠地进了病房，最后在小林优床边停下，“我认识你，你是小林优。”

　　江泽明美在门口看了小林优很久，毕竟是智秀酱交代要关注的人。小林优身上有一种和智秀酱很像的气息，但又略有不同，那种冰冷的研究者独有的气息智秀酱隐藏得很好，但在小林优身上则完全显现出来。小林优的脸色有些苍白，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在她特有的银白头发的衬托下，透着病弱少女的忧郁，惹人怜爱，但又因为她身上的疏离而止步。对于自己唐突而又没礼貌的擅闯，她似乎没什么反应，这就是智秀酱常说的，对任何情况都保持镇定的，“研究者的素质”吗？

　　而且，她真的超级好看，怪不得智秀酱那么在意她。

　　江泽明美砸了咂舌，一股不满不知从何而来。

　　小林优没有理会江泽明美，她半眯着眼，注视着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少女很干净，看起来也很活泼，很精神，或者说，元气满满？这可不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会有的样子呀。又是理事会吗？我刚被打进医院欸，实在是没力气管这档子事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呀？来试探？还是再度下手？

　　除了这个，小林优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一个陌生的少女会自说自话地闯入自己的病房。

　　“伤得严重吗？我之前看你流了好多血。”江泽明美偏了偏头，询问。

　　小林优一时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盯着江泽明美，审视着，犹如在看着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

　　“那个，”江泽明美一时慌乱，小林优的神情让她不自在，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井野智秀两句，“我没有恶意的，就是问一下，回不回答也无所谓的。”

　　“没事。”良久，小林优摇了摇头，不再用那样的目光打量江泽明美。伤口已经缝合，按学园都市的医疗水平，三天应该可以痊愈，明天就可以运动。所以，是来试探的吗？还是说，别的什么的。反正可以确定，不是理事会的人，理事会什么的，是不可能有这样沉不住气的孩子的，不过是盯了一下而已。既然不是理事会的人，那么告诉她一点也没关系，之后要是还有什么动作，也就可以知道这孩子背后的势力了。

　　江泽明美吗？需要调查的对象又多了呢。

　　“那就好，我看你是被别人送过来，那个女生是谁呀？”江泽明美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

　　“风纪委员。或者说，热心市民？”小林优偏了偏头，露出一个微笑来。这个孩子还真是不擅长伪装呢，笨拙的样子真是可爱。天真得让人羡慕。

　　“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江泽明美乘着轮椅退了出去。

　　什么？就这？

　　小林优愣了，看见她病服后面的红色字符，更愣了。

　　STI

　　Special Terminal Illness

　　特殊的不治之症。

　　学园都市对于新出现的，由于实验失误或先天影响而导致的绝症的简称。

　　小林优皱起了眉，难道，她也是受害者吗？所以，目的是，调查吗？和我一样？

　　“智秀酱，我完成得怎么样？”江泽明美回到自己病房，那个等候着的少女就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很棒，我都听到了。”井野智秀微笑着，摸了摸江泽明美的头，为她取下讯的接收器。

　　“那有什么奖励吗？”江泽明美一脸期待。

　　“有。”井野智秀颔首，微微弯腰，在江泽明美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是我喜欢的女孩。

　　不知道是谁在心中默念。

　　我发誓，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让你活下来。

　　井野智秀看着女孩灿烂而美好的笑容，眸中又多了一份坚定。

　　这样的笑容，是值得，也是应该被守护的。

　　先前机器人暴动的现场。

　　“做得这么绝吗？”看着空无一物的街道，水户晴眸色一沉。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水户晴轻轻骂了一句，很快被风吹散了。立在原地看着茫茫黑夜，水户晴忽然笑了，清亮亮的笑声传到很远很远。

　　突然觉得这样的意境很好，暗，空荡荡，四下无人，又安静，水户晴止住了笑，心情又一下子好起来，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头。

　　学园都市夜里很暗，没什么灯火，不比白日里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就像是一个空虚的人，白日里配合着别人微笑，伪装着，显得快活，到了晚上，终是疲惫了，终是累了呢。这个都市，每个人都身处黑暗，每个人都期待光明。但在这个黑暗覆盖的地方，光明之事只得在暗中进行，在某个偏僻的小角落，有一处不易发现的昏暗灯火。这样坚定的渺小希望，倒也让人期待呢，期待着这份光明能够一点点扩大，取代黑暗。

　　水户晴找着了约定中的废弃研究所，从侧门进去，在内室有一处光亮。

　　“路上耽搁了？”女人成熟稳重的声音听起来格外舒服。

　　“是，出了点事。事不好说，我先调查一下，查出点什么再说。”水户晴带上门，看向正趴在窗口的女人，“老大。”

　　女人转过身来，茶色短发，同是茶色的双眸，那张看起来十分年轻的脸，正是前几年下落不明的LV5——超电磁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