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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英雄主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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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鲲到医院交了费用,医院从冷藏室千万颗用生物基因工程制造的心脏中拿出一颗,给鲲的母亲更换了心脏
孩子,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钱?鲲的母亲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面容被病痛折磨的失去了光彩,一双眼睛却依然光亮清澈。鲲的母亲和鲲的父亲一样都是在公立学校担任教师,在索多玛公立学校就像是免费的福利院,只有那些最平穷的人才会把孩子送到里面接受教育。鲲的母亲生病以后,就被学校开除了,原因是学校不能免费养一个毫无贡献的人。
我认识了一个朋友,是他借给了我这笔钱。
那要好好谢谢他,等我出院了,你带他来家里吃饭。
吃饭?我都没有办法联系他,以后我还能见到他吗?鲲在心里想。
一个月后鲲的母亲出院了,鲲已经换了上班的地方,不过还是在酒吧。母亲虽然做了手术,可他们依然很贫困,自从父亲去世,母亲得了重病,鲲就退学了。鲲知道即使上了学也不一定能找到一个好的工作。索多玛是被有钱有权的人掌控着的城市,那些有钱的人已经开始通过基因筛选来选择自己后代,那些拥有优秀基因的孩子,拥有天生的智慧、健康、外貌。像鲲这样的普通人,在这城里只是充个人头而已,这个社会并不需要他。可是他却离不开这个社会,他需要活下去,虽然活着无比艰辛,活得毫无希望。他并非一无所有,他还有爱他的母亲,他还有一个可以跻身的住处,这些成了制成鲲活下去的理由。况且他现在遇见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慎,虽然们只短暂的接触过两次,却让他对活着有了更大的信心。
鲲在夜店那样混乱的地方工作,少不了遇到各种麻烦,鲲没有煊赫的家世,没有足够的金钱,却生了一张无与伦比的俊美脸庞,随着年龄的增长,这张脸越发的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这张脸给他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他只能把自己伪装成看起来凶悍强大冷漠的样子,可还是免不了遭受侵犯。每当遇到对他抱有猥琐想法的人,他先是用伪装来反抗,反抗无效他只能逃。他换了一家又一家酒吧和夜店,还在继续和那些趋之若鹜的好色之徒周旋着,可能他这一生都要和肮脏、混乱作斗争,永远挣扎在无尽的泥淖之中。每当回到那个简陋破败的住处,他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重新变成一个温柔的干净的少年。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想起慎,那个遗世独立的男人、那个强大的、无畏的领主。鲲对慎的那张脸的记忆很是深刻,还有那带着怜悯的眼神望着自己和周围的一切时的神情,彷佛世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可悲、可鄙。
鲲拿出纸张,抽出铅笔,笔尖在纸张上轻轻滑动着,慢慢显现出慎的脸、眼睛、鼻子、嘴巴。纸上的这个人是多么完美的存在,多么高贵的存在。
三年过去了,鲲已经过了十九岁。鲲的母亲在他生日这天给他做了一碗长寿面,母亲说这是他们的祖先过生日的传统,细细的面条象征着长寿。鲲笑着把一整晚面吃下。鲲已经攒了一小笔钱,但离欠慎的那些还差很多。他的母亲提议他重新回到学校接受教育,他却拒绝了。
这个世界上已经有太多的聪明的人,那些人已经发明创造了人类所需要的不需要的一切。他不能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效用,他唯一需要学习的是如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清醒的活下去。
鲲的母亲在两年前找到了一个家庭教师的工作,主要为索多玛有一些钱的但还没有能力购买一个全能的教育机器人给自己的孩子那样的家庭服务。在索多玛,那些站在最高阶层的人不会让孩子被所谓的普通人类来教导。十几年前索多玛一家高科技公司抓住了商机,研发了一款教育机器人,这个机器人的系统内包含人类所拥有的所有知识。它不仅是教师,还是心灵的导师,是人类最完美的灵魂塑造师。这样的教育机器人不会带普通人的偏见,它传授的知识是完全客观的,不带感情的。家长不用担心教师在自己孩子心灵上埋下不好的种子。
鲲仍旧在酒吧工作,这是为数不多的不需要能机器人代替人类工作的地方。来这里的客人都是为了触碰真实的人而来,他们需要被拥抱被亲吻,需要和同样是人的人一同疯狂、沉沦。
这段时间索多玛出现了一种病毒,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感染病毒的人从最开始的几个人增加到几百人,但还没有人因为感染病毒而死亡。电视媒体开始大肆报道,疾病专家称这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新型病毒,虽然病毒rna结构还没有被确定,病毒的源头在何处也无法查明,但已经证实种病毒可以通过空气传播,病毒在离开宿主的情况下可以存活24四小时之久。一开始索多玛的居民并没有太过担心,当官方发布了消息后大家才开始警惕起来。口罩、消毒液很快被抢购一空,有些商机抓住时机把能防御病毒的物品的价格提高了几十倍,购买的人还是趋之若鹜,那些抢不到防护用品的人,只好呆在家里,靠自我安慰度日,在索多玛已经没有人再信奉宗教了,科学的发展已经超越了上帝。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索多玛的酒吧夜店仍然门庭若市,鲲的酒吧为了正常营业给店内员工分发了各种防疫物品。
这天夜晚,鲲端着酒水给包间的贵宾客人送酒水,他无意间听到了两个男人的对话。
别担心,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疫苗出现了。一个男人笑着对另一个人说。
你们公司动作这么快?另一个男人问。
疫苗是和病毒同时出现的,我们的老板只是在等一个时机。
病毒不会是你们公司制造的吧?
那人笑笑没接话。
能想出这样办法的人真是个天才。那个男人说。
自从y公司用基因生物技术培育出可更换的人体器官的时候,我们医药公司的利润就迅速下滑,去年差点倒闭,我们老板无奈才出此下策。
鲲躲在门口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端着酒水的手不由得因愤怒而颤抖。病毒是人为的,为了钱。
鲲那一瞬间想到了所有能把这个内幕公之于众的办法,他想过在网络上发布这一消息,想过把这个秘密透露给电视媒体。那个公司竟然胆大妄为作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那他们就有办法控制舆论。难道要让他们得逞吗?该怎么办?该怎么办?鲲的脑海里就在这时出现了慎的脸,或许他可以阻止。
鲲请了假,出酒吧,在酒吧门口盗了一个客人空中摩托。这个客人是酒吧的常客,鲲跟他很熟,鲲趁他不注意窃取了他的钥匙和指纹。他拔掉了摩托上的定位系统,骑着飞上了空中。他在摩托显示屏输入了阿波罗新世界,导航立刻出现了路线。他顺着路线驾驶,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了新世界的领土上空。当他试图要降落的时候,摩托触到了某种装置,轮子立刻擦出了火花,他知道这应该是阿波罗的防御系统,他一次又一次的用摩托撞击着那看不见的网。
领主,有人想侵入,是否击毙?zero的系统收到提示后,立刻报告给了慎。
zero将侵入者的图像展现在慎眼前,慎的眼睛倏的一亮。
带我去这个地方。zero立刻给慎安排了一个小型飞行仪,短短的几分钟,慎出现在了鲲的面前。
你找我?慎说。
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请你帮忙。
要钱,多少?
我承认我很穷,但我不是来借钱的。
什么事?
我们能换个地方说吗?
你跟我来。慎说着关闭了对外防御系统,鲲随着慎来到了慎的住处。
慎的房子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一个半球形的建筑。
什么事?
鲲把他听到的关于病毒的事告诉了慎。
这是忒亚的事,我不应该插手。
忒亚,索多玛的领主?
是。
如果这件事跟他也有关,你觉得他会管吗?
你有证据?
我只是猜测。这么大一个阴谋,他作为领主不可能不知道吧?
我真的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去管索多玛的事。
不是为了索多玛,是为了十几万的普通的、弱小无能的人民。鲲拉着慎的袖子说。
你怎么总是要做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
这就是所谓的英雄主义吧。
英雄主义?看来这个少年看了不少古代的好莱坞大片。慎想。
你应该获取了那个人信息吧?
我在他身上装了追踪器。
走吧。
这样不行,你至少伪装一下。鲲说。
不需要。
一个小时后,鲲带着慎追踪到了那个人,那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慎和鲲破门而入。
把你今天在酒吧说的话再说一遍。鲲威胁到。
男人一开始否认,当慎拿着抢指着他的时候,他承认了所有的事。慎立刻把这段影像传送到索多玛的网络上,城市所有的电子屏幕,每个家庭所有的电视电脑全都同时播放着这段画面。
你们带我走吧,我在这里也活不成了。男人跪在地上哀求着。
所以,你只能死。说着慎给了他一枪,男人立刻化为了无有。
你应该知道,接下里你将面临什么。慎看着鲲平静的说。
我知道,我已经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