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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独一无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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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醒来吗?”
“还没…要醒…迹象。”
“好在…经退…了,……万幸。”
迷迷糊糊有了些意识十一,听到两个人在他身侧交谈的声音。
只是两个人多声音好像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但他大概知道,应该是他师父和了尘禅师。他想说那些人带走了安小公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不开嘴。
四肢沉重的像是绑着沙袋,身上没有一丝力气,浑身只感觉乏力的很,有些位置还有些刺痛感。
他的意识只坚持了一小会儿,就又感觉要沉睡过去,在睡过去之前,他身上流过一阵暖流,减缓了他身体上的刺痛感。
在意识消失之前他好像听到,他师父和了尘禅师的争吵,他没听清在吵什么,就又睡了过去。
十一不知道的是,两个人这几日的已经争执了好多次。
了尘看着嘴角再一次浸出血迹的清泷,有些无力的坐在一旁。
刚刚争执的几句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
他不明白,只不过是想弥补而已,怎么会这样,似乎又牵着了许多无辜的人进来。
若是早知如此,他是否还会做出之前的选择?
他这几天一直在问自己,问到最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了答案。
他当初还是太过自大,前半生过得太过于顺遂。
所以才不管不顾的按着自己的心意行事,不顾劝阻,一意孤行。
他现在想来,只觉得自己的可笑。
明明许多人都劝自己不要意气行事,就连闭关的师父都匆匆出来见了自己一面。
难怪师父说:“弥补有很多种方法,你为什么非要选这种极端的做法。”
他原来不是很理解,现在只觉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很不知好歹。
清泷强行运功,灵力在十一身体里走了两个周天,才缓缓撤去灵力,擦掉嘴角的血迹。
一回头就发现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的了尘。
他知道强行运功对身体的伤害极大,但这具身体……
“今天出去,有查到安小璃的踪迹吗?”
了尘听到声音,回过神来,才发现清泷不知道何时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他沉默着摇头,那一群人像是刻意掩藏了自己的踪迹,他把周边都走遍了,也没有发现他们走过的痕迹。
清泷见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两个人这几天,除了偶尔的争吵几乎没有交谈过。
两个人心里都知道,安小璃有此一劫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可怜,连累了十一,也跟着受罪。
但只要十一有那一双眼睛在,就一定会被人盯上。
那一群人就像是紧盯着猎物的猛兽,一旦猎物露出一点松懈的意味来,就会被他们抓住,然后狠狠扑上去,撕咬,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
两个人都明白,这件事情怨恨不了任何人,只是心里难免有气。
遭受痛苦的十一,下落不明的安小璃,像是两根刺,分别扎在两个人心上。
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虽然算不上是剑拔弩张,却也算得上泾渭分明。
再看不出之前那样,虽然了尘不耐却依旧能看出两人之间氛围融洽的样子。
两个人低着头,也不说话,沉默着,过了一会儿,了尘像是受不了屋内的沉默,起身走了出去。
等了尘关上了门之后,清泷才抬起头来,眼神怔怔的看着了尘离去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情是说不出的酸涩,心上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上了,涨的厉害,眼底有泪光闪过,落在谁也看不到的地方。
自这天之后,两个人连最基本的交流也略过去了。
清泷仍然时刻注意着了尘的动向,但了尘因为安小璃的失踪,无时无刻不在担心他的安危,生怕他会出什么事情。
但之前留下的象征着安小璃生命的魂石还亮着,这便说明安小璃并没有性命之忧,这便是了尘虽然着急,却仍然耐着性子等十一醒过来的原因。
十一醒来的时候是一个午后,屋内的窗户大开着,清泷坐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以至于十一醒来后,摸索着想坐起来,他都没能注意到。
“哎呦。”十一手没能扶好,一时不察,刚撑着即将要坐起来的身体,又躺到了床上。
清泷闻声看过来,便看到在努力挣扎着想要靠自己的力量坐起来的十一。
虽然这几日十一一直被了尘用丹药维持着他的身体,但几日未曾进食,四肢自然用不上什么力气。
清泷见十一醒来,连忙走到床边,伸手将他扶着坐了起来。
等他坐好了,清泷给他喂了两滴灵液。
十一也顺从的喝了下去,也不知道是灵液起了作用,还是身体从沉睡中缓了过来,十一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轻松了许多。
扶着他的清泷,察觉到依靠着自己的力度减小,小声嘱咐:“我去倒一杯水来,你别动。”
十一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清泷便松开了手,速度很快到倒了一杯水过来,还贴心的用灵力将有些微凉的水加热到入口温热的程度。
十一就着清泷的手,小口小口的喝完了一大杯水。
喝完水的十一,又被清泷强制性的按倒,躺了下去。
清给十一整理了一下被子后,才去放杯子。
就在清泷放下杯子之后,十一突然开口,声音还有些暗哑。
“师父,你收我为徒是不是因为姜云墨。”
突然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清泷居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清泷沉默了一瞬,回过身来,下意识的想勾起嘴角,却突然看到十一脸上蒙着的白布。
怔了一下,走到床边,强压下眼底的酸涩,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怎么会,十一是十一,姜云墨是姜云墨,你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
清泷说着,伸出手摸了摸十一带着些发碴的头,安抚到:“我们十一是独一无二的。”
十一听了他的安慰,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淡的笑意。
哪怕这句话只是师父安慰他的也没有关系,师父对他这么好,哪怕是带着目的的,他也依旧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