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水流年》黄河口在逃刀鱼

62、番外1: 圣诞

　　“首先，我们需要把整只鸡洗干净,再给它做个马杀鸡，调料有...”
　　岳中秋从洗手间探出半个脑袋，“你看什么呢？”
　　“烤鸡，”刘年整个人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屏幕，“圣诞节烤鸡。”
　　“然后再切一点配菜，洋葱，土豆，胡萝卜…”

　　刘年这两天重感冒，暂时歇业，在家待的这几天正好捣鼓捣鼓刚买的烤箱，什么烤鸡烤鸭烤蛋糕，凡是烤箱能做的他都看了个遍。

　　“岳中秋！”刘年这声带着很重的鼻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了。
　　“来了来了。”岳中秋甩了甩手上的水跑过来，他刚才正在洗袜子，卧室的地上都是刘年用过的鼻涕纸，岳中秋拿扫帚把它们收到一边，又给刘年倒了杯热水。

　　“起来慢点喝，”岳中秋把刘年扶起来靠在他身上，又把被子往上扯扯。
　　“明天是平安夜哎，”刘年朝杯子里吹了吹，小心抿了一口，“我们出去过吧。”

　　从小到大，刘年对于圣诞的参与度仅限于别人送他个苹果，他还人家一个橘子，顺便道声圣诞快乐。但是今年不一样，今年是他和岳中秋在一起的第一个圣诞节，甭管啥节，只要第一次都是值得纪念的，而且满街红红绿绿的装饰烘托出的气氛让人心痒痒的，觉得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一天。

　　“可是你感冒还没好，能出去么，”岳中秋担忧地摸摸刘年的额头，“这几天外面降温，别又加重了。”
　　“都在家憋两天了，再不出去我要疯了，”刘年仰起头往岳中秋怀里蹭了蹭，“好不好嘛，老公。”
　　老公两个字是刘年的杀手锏，甭管什么事，只要放出这个大招，岳中秋只能举双手投降。

　　“好吧，”岳中秋低头在刘年的脑门上叭的亲了一口，刘年撒娇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美味，“不过要多穿点。”
　　“遵命！”刘年猛的挺起身子，还了他一大口亲亲。

　　洗剩下的袜子时，岳中秋脑子里一直琢磨这个事，他之前没过过圣诞节，开玩笑，连中国的节都过不过来，还有心思过外国的节日。前公司倒是有很多小姑娘会在这一天给他塞个苹果巧克力啥的，包的还挺漂亮，花花绿绿的玻璃纸岳中秋都没舍得扔，不过很明显包装并不能对食物的味道产生影响，苹果还是苹果味，巧克力还是巧克力味。

　　泡沫飘到空中，岳中秋随手戳破了一个，刘年大概只是找借口出去玩，他想。其实哪怕不是圣诞，只是他随口编的一个什么节，只要他乐意，自己都陪着他。

　　“我们明天去哪？”灌了一天热水，晚上刘年声音听起来好多了。
　　“不知道啊，”岳中秋说，“外国人都怎么过的？”
　　“我哪知道外国人怎么过，”刘年说，“我又不是外国人。”

　　于是两个土鳖商量半天，决定还是用约会三件套，万年不变的吃饭逛街看电影。

　　“我靠咱们这竟然有怀旧电影专场，”刘年刷着手机惊呼道，“就明天晚上。”
　　“什么场？”岳中秋刷着牙没听清。
　　“怀旧电影专场，”刘年又重复一遍，“估计为了迎合圣诞搞的。”
　　“你快过来看看，”刘年招呼岳中秋，“选哪个好。”

　　说是怀旧场，但列表里的电影哪个岳中秋都没看过，对他来说和新的差不多。“要不就这个，”刘年点开其中一部，“天生一对，说咱俩呢吧。”
　　岳中秋忍不住笑了，海报上明明是两个小女孩儿，“行，听你的。”

　　圣诞大餐的过程不是很愉快，刘年在某点评上订了一家评分很高的西餐厅，本来他想订火锅的，岳中秋说既然过节就过个全套，尝尝西餐挺好的。谁知道大家都这么想，餐厅人数爆满，虽然他们准时吃上了但是隔几分钟服务员就过来遛一眼完成进度，这感觉逊毙了。

　　“我看他们恨不得帮咱们吃。”刘年挑起一大口意面，毫不顾及吃相的全部塞进嘴里。

　　多亏服务员的监督，岳中秋和刘年比原计划提前一个小时到了电影院，在商场转了两圈，欣赏了至少十几对情侣你侬我侬的恩爱场景后，终于熬到只剩十分钟可以进场。

　　“你觉不觉得咱俩有点格格不入。”坐在影厅里刘年低声对岳中秋说。
　　岳中秋向四周看了看，基本都是成双成对的，他俩也是，只过人家全是一男一女。“是有点，”岳中秋笑着说，“不过没人看咱俩。”
　　是啊，所有人都忙着卿卿我我，谁有空看俩男的搞小动作。

　　电影很好看，多多少少弥补了晚餐的不足，海报上的两个小女孩儿也就是影片主角的恶作剧逗的全场人哈哈大笑，岳中秋旁边的女生笑的差点把爆米花呛到嗓子里，她男朋友帮她顺了半天气。

　　片尾字幕升起的时候，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来到厅里，“大家先不要急着走，今天是圣诞节，我们电影院有一个小活动，愿意参加的人可以留下，最后赢的人有礼品可以拿。”
　　几个正要起身的人听到这话都坐下了。
　　“什么礼品？”一个男生问。
　　“暂时保密，”经理说，“不过保证让大家满意。”
　　“规则是这样的，”经理向后退了几步，把荧幕让出来，“我们的系统会自动识别并抽取两个相邻的座位，被抽到的人只要亲一下并说一句告白的话就能得到我们的奖品。”

　　我靠，这玩的有点大啊，要是抽到的两个人不认识岂不是很尴尬。
　　周围的情侣也开始窃窃私语，很多女生已经在用眼神警告她们的男朋友，敢乱亲就打断他们的腿。

　　“再强调一遍，”经理说，“活动自愿参加，觉得不方便的可以拒绝。”
　　“咱们留下，”刘年悄悄跟岳中秋咬耳朵，“看看抽到哪个倒霉鬼。”
　　“既然大家都没问题，”经理看了一圈，“那我们就开始了。”

　　荧幕上出现倒数的数字，“3”，“2”，“1”，目标出现！

　　刘年笑容僵在了脸上。
　　让我看看是哪个倒霉鬼哦原来是我自己.jpg

　　“两位先生，”经理笑眯眯地冲着刘年和岳中秋，颇有点笑面虎的意思，“要参加么，还是放弃？”
　　参加你??%*&，刘年在心里爆了几句粗，他和岳中秋要是这么做估计又得招来一堆异样眼光，他倒是没什么，反正习惯了，他就怕岳中秋受不了，好不容易过个节，还得被人议论。刘年努力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不好意思，我们…”

　　话还没说完刘年感觉什么东西落在自己脸上，软软的。
　　岳中秋亲了他一下。
　　“刘年，你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岳中秋声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每个人听清楚，“我爱你。”

　　影厅里鸦雀无声，三秒之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还夹杂着掌声和尖叫。
　　“兄弟，加油！”几个男生冲他们喊。
　　刘年愣住了，等反应过来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几年思想进步真的太快了。

　　“恭喜两位，”经理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岳中秋，“祝你们，呃，长长久久。”
　　“这是什么？”岳中秋小声问刘年。
　　“不知道，”刘年同样小声回答，“回去再看。”
　　“谢谢大家，”刘年朝前后都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们，大家圣诞快乐。”

　　“你当时咋想的？”回去路上刘年问，搁半小时之前打死他都不相信岳中秋能干出这事。
　　“我说是为了礼物你信么？”岳中秋帮刘年把围巾扎紧了点。
　　“切，”刘年看了眼礼盒，“别说，送的香薰精油，还挺高级的。”
　　“香薰精油是什么？”岳中秋问。
　　“少转移话题，”刘年一招锁喉扑到岳中秋背上，“老实交代，你今天怎么回事。”
　　“反正有你在，”岳中秋说，“要挨骂一起挨。”
　　那倒也是，刘年点点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那为什么亲脸不亲嘴？”刘年捏了捏岳中秋的耳朵，被冻的红通通的。
　　“我怕别人太嫉妒，朝咱俩扔鸡蛋连门都出不去。”
　　“说的有道理，”刘年抱紧了香薰精油，“到时候连礼物都保不住。”

　　真实原因是还差了那么一点勇气，不过亲脸的勇气已经足够了，这个夜晚不管是刘年还是岳中秋，都会记一辈子。

　　“月亮真好看啊，”刘年抬头看了看天，“你说现在许愿能实现吗？”
　　“你在外国节朝中国月亮许愿，”岳中秋说，“肯定能实现。”
　　“因为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干，所以神仙都能听到你的愿望。”
　　刘年被逗的哈哈大笑。
　　“岳中秋，”笑够之后刘年看向身旁的人，眉眼全是温柔，“圣诞快乐，我爱你。”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