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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浮生恍若梦 20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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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5 星期六 天气阴有风(今天上补习班口语最后一节课“智慧之门”,其中一个互动活动是尽量男女生组合,然后在老师的带领下检视自己,回顾自己。)
2008-1-6 星期日 天气晴有日
一切似乎本来一场梦,醒过后,我不再是我,你不再是你.
真切?虚幻?
只不过缘于两个陌生人的偶遇,并自此成为对方生命中特别的过客.
我从未料到会如昨天般,在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人面前那样尽性地将自己释放.一场华丽的宴会也抵不过如此汹涌的情绪释放.
是否因为压抑许久,你一如尘封的檀木箱上那把生锈的铜锁,以为再无法打开时却被一个从前根本未曾料及的人轻易开启.
你,曾经仿佛我的整个生命般,以为放弃你便要同时放弃我自己.然而却是这样荒唐的过程,可笑的结局.你,不过是我嘴边一个轻易的故事,絮絮给一个短暂出现在生命中的过客.
我应该庆幸?抑或悲哀?
四年来,我从不敢轻易的谈及你,哪怕只是一个名字.那些东西总像风筝线般,拉扯着我的心,我的感情.
你究竟是重要的,还是不过为我冠冕堂皇状似看破红尘的借口.
我一直想问清自己:你,究竟是否被我爱过?
也许“爱”这个词过于沉重.可是你与我的那些过往,我仍旧历历在目.你牵过的手我一直以为还残留着你的温度,你靠过的肩我一直以为还保存着你的重量.可是,这些是否真的足以证明:我曾经那样深沉的喜欢过你?
你叫我时撒娇的动作,瘪嘴的表情,唱过的那首五音不全的歌曲,曾经让我那般温暖,以为整个世界永远只有阳光明媚的春天.
可是,我仍然将你放开,你的手,你的人,我的心,全部放开.甚至不曾回头,假装不再留恋.
你呢?是否早已忘记这个曾经在你生命里出现并存在了两年的我?你是否还记得?是否?
昨天,我就像一个孩子般,将你我的故事絮絮给另一个偶然出现的人听.他说他百分之百的信任我的真诚,可是他又哪里明白你我之间的故事便是让我独自回想,也再回想不起百分之百来,即便对自己,我也从未真诚过百分之百.
而他,信我.
这像不像一个喜剧呢?我在演,别人在笑.
你呢?会不会笑?
再后来,我哭了.你知道的,我是隐忍的高手,怎么可以轻易在众人面前泣不成声.可是,我却哭了,号啕大哭.他那时就那样扶着我的肩,有力道的按在我的肩上,似乎想要给我力量,给我坚强的勇气.
在你面前,我也未曾这样哭过.是因为跟你在一起只有快乐的缘故吗?
但是,我哭的时候想的却不是你.因为想你我便不可以哭泣,只能心痛,即使痛到痉挛,也不可以哭.因为对你的歉疚,我没有资格释放,只能一辈子端在心上,不可弃,不可放.让它永远留在那里,在必需的时候像蛀虫一般啃噬我的心,这才是终结,或许,永远没有终结.
总之,我不想你,那时.我想了我的爸爸和妈妈,我想起那次生日和爸爸吵架,逼到爸爸隐忍的淌下泪水,并威胁似地说不如跳楼时我才仿佛屈尊绛贵般向他道歉.我曾经就那样,像个任性的孩子一般需要别人操心.
我的性格本就遗传了爸爸,总是沉闷、隐忍到无法承受,然后在别人燃下的导火索下爆发。
其实我,充其量也就是颗不定时的炸弹而已。却不如你想象那般优雅,那般高贵。
我还一直记得那个雷雨肆虐的夜晚,闪电像金蛇的毒信,时不时伸出仿佛要咬人一口。你在那个夜里,安定地撑伞将我送回宿舍,我想只猫一般藏在你的肩下,躲在你的怀里。其实我甚至痴望地希冀那一刻可以成为永恒呢。这些,你也不曾知道吧。
我也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对你竟起了这般变质的妄想。可是我不敢误你,也许实际上我是不想误了我自己。
我记得你像往常般撒娇地问我怎么了,怎么突然将你推拒,将你疏远。那时的你才真像只受伤的小猫呢。可惜你面对如此铁石心肠的我,你也后悔错识了我吧。
然后你便也仿佛遂我的意般,不再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即便出现也仿佛从未相识。
我应该高兴,不是吗?我做到了,没有误你,更没有误我自己。
可是我又如何阻止得了希望看见你的眼睛。我甚至多希望在看到你孤独忧伤的背影时,可以毫无顾忌地冲上去执你的手问你:怎么了?
然而这一切不断在心里重复的情节我却从未有一次将它们搬上台面,连你回头瞧我的眼神我也要假装自然地躲开。
我们的前世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故事,需要我们今生如此纠缠折磨般地偿还?
回想着四年,我似乎真的,从未将你忘记?
那个听我故事的人,准确地说是我的搭档,我差点将他遗忘,一陷入回想,便永远只有一个你。
我那样震天动地的哭泣也许因为强悍的音乐已被遮掩。可是他,就在我的跟前,按着我的肩,一声一声将我的哭泣听进了心里。
我应该想想他,不是吗?应该想想他!
我努力平复,站起来与他保持先前掰手劲儿的姿势,低着头,仍旧想着我那为我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父母。
我和他的手转换成相握的姿势,我抬起另一只手去握他,他反过来用整双手包住我的。
他的手也和你一样,温暖。
我不该,又想到你的。
音乐结束,屋子里仍没有灯光,所有被蒙上的窗户没有给屋子带进光亮,所以这里仍旧一片黑暗,我只感觉到对面有他,安静的用双手给我温暖与力量。
我抱住了他,他也友好的拥我,并仿佛一个相识多年的朋友般在我耳边重复:坚强点。我再次不可遏制,在你的面前,我都从未如此脆弱。我在他的肩头低喃:谢谢,谢谢……
你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人,是否合该不应得到幸福?
但是为什么?上天对我永远那般眷顾,他给我的永远只有幸福?
然而我曾多少次,揉碎那些幸福,自欺欺人地自我伤害。
一切伤害,不过是我自己加诸自己的。
什么别人的不理解,什么别人的故意刁难,什么别人的轻视与辱骂,不过是我自己不够成熟,不够稳重,不够善解人意;太伪装坚强,太自卑,太自怜,太自欺欺人,太不惜福罢了。
我现在听一首歌,《Forever》:
I stand alone in the darkness
The winter of my life came so fast
Memories go back to childhood
To days i still recall
Oh, how happy i was then
There was no sorrow, there was no pain
Walking through the green fields
Sunshine in my eyes
I’m still there everywhere
I’m the dust in the wind
I’m the star in the northern sky
Never stayed anywhere
I’m the wind in the trees
Would you wait for me forever
I’m still there everywhere
I’m the dust in the wind
I’m the star in the northern sky
Never stayed anywhere
I’m the wind in the trees
Would you wait for me forever
Would you wait for me forever
Will you wait for me forever
其实,我真想将它送给你。可是,你在那里,我却一无所知……
我究竟是不是我?戏里戏外,不知是不是因为演的太过投入,以至于分不清哪个才是我。
在那个黑暗的屋子里,在他的面前,跟他絮絮地讲故事,与他双手交握,相拥而泣的那个是不是我?
如果是,那么一踏出屋门,便在人前开心的笑,讲话貌似幽默、肆无忌惮,仿佛无忧无虑的那个又是不是我?
你是否还能辨得清,当初被你亲亲热热唤作“老姐”的我究竟是哪一个?
我已经忘记,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戏。那副伪装的面具带了太久仿佛已在脸上生下了根,再也取不下来。
是因为我的伪装太过天衣无缝?否则他们给予的评价为何与我自己的相去甚远?为何至今无人可以一眼看穿,我的心思?
这应该叫成熟?还是虚假?
我应该到哪里,去找你?听你再唤我一声“老姐”?
我的人生,是人前有快乐没有悲伤的那个?是角落里有悲伤无快乐的那个?还是随时随地掩住悲伤假装快乐的那个?
你告诉我,究竟哪一个才真正属于我?
难道真不过是“真作假时假亦真,无为有时有还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