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零开始的赛博养老生活》丰作鼠鼠

6、第 6 章 冒险者据点 “……等等

　　天刚蒙蒙亮，江零就停下了劈木材的动作——

　　木屋框架已搭好，家具只剩收尾，要进入迷雾森林核心，眼下最紧要的是解决魔法抗性为零的短板。

　　他扛起哥布林巨鳝的头，循着小助手指的方向往森林外走，那里是最近的人类聚居处，刚好买些床上用品、工具补给，更想碰碰运气找些魔法相关的东西。

　　走出迷雾森林的无人区，地貌渐渐从茂密丛林转为贫瘠荒原，沿途偶尔能看到被魔物啃噬殆尽的兽骨，以及冒险小队留下的脚印。江零还没有途径得到这个大陆稀有珍贵的地图，但根据剧情，这片区域的归属是布鲁王国，一个和加罗帝国截然不同的地方，两国隔着迷雾森林遥遥相望，基本没有往来。

　　加罗帝国有□□廷垄断信仰，魔法体系规整且盛行，全国上下政令统一；而布鲁王国土地贫瘠、人口稀疏，城邦与城邦之间隔着动辄数日路程的无人区，魔物横行，仅贵族商队往返的主干道能靠频繁清剿勉强维持安全。这里没有统一信仰，每个城邦的城主各拜神明、互相倾轧，名义上的国王不过是个摆设。这般混乱的格局，一半是地理环境所迫，一半也因它紧邻迷雾森林这一“魔物宝库”，又与兽族领地接壤，常年摩擦不断，根本无暇统一治理。

　　正午时分，江零终于抵达布鲁王国边境的冒险者据点——古苏里。

　　据点像个杂乱的村落，矮矮的木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街道狭窄没有铺石板。这里时常有魔物侵袭，袭击居民，毁坏街道。因此流动人口多，长期居住人口少，可以说是没必要建的太好的地方。

　　街道上挤满了扛着武器、浑身风尘的冒险者，有人在路边摆摊叫卖魔物素材，有人围坐在一起议价交换装备，空气中混杂着兽皮、烤肉与铁锈的气味，喧闹又鲜活。

　　江零裹紧身上沾着泥污与草木屑的布衣，机械臂外有裹着仿生皮，因此大咧咧地扛着哥布林巨鳝在右肩上。

　　一路过，每个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他，准确来说，看的是哥布林巨鳝的头。

　　一个身形消瘦、穿着寒酸的青年，肩上却扛着比他上半身还宽的巨大鳝头——鳝头垂落下来，几乎贴着他的后背，獠牙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仿佛随时会咬断他的脖子。

　　低声议论此起彼伏。

　　“那是什么东西？”

　　“鲨？鳝？这么大？”

　　“……等等，那不是哥布林巨鳝吗？”

　　对冒险者来说，击杀魔物不算罕见。可是哥布林巨鳝是核心级的魔物！是水下霸主！一旦入水，它的实力翻倍，人的实力减半——正是因为它的存在，大多数冒险者都是绕开那片湖进行探险的。黄金级小队都不一定敢和它对上。

　　说到冒险者等级，青铜级的多是些刚入行的独行客或临时搭伴的新人，堪堪能对付森林最外围的低级魔物；
　　稍强些的精铁级冒险者，都是 3-4 人的固定小队，能挑战中级魔物，可一个不慎就是重伤，连精英级的边都不敢碰；

　　几乎所有进迷雾森林的人都要在古苏里补给，而除了上个月来了一个一看就是贵族子弟组成的铂金级小队，古苏里最高的冒险者等级就是黄金级了——这不是因为迷雾森林地处偏远无人问津，恰恰相反，这座魔物宝库入口常年都很热闹。

　　古苏里展现出的冒险者实力划分，可以说是整个纳斯大陆的写照。

　　职业均衡，满编的黄金级小队，也是敢深入森林中部的主力，能应对普通精英级魔物，其中唯有那些磨合多年的顶尖黄金小队备好万全药剂和附魔道具，才敢勉强挑战哥布林巨鳝这种实打实的核心级魔物。

　　更别说它对环境要求苛刻——水域要大、日照要少，数量稀少得可怜，是常年稀缺的武器制造材料。

　　江零神色自若，径直走向摆摊最集中的区域，随手把鳝头往地上一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准备卖钱。原本各自吆喝的摊主、低头挑货的冒险者被动静吸引，视线齐刷刷朝那边聚过去，连议价声都短暂地停了一瞬。

　　人群很快围了上来。

　　集市一角忽然热闹了起来时，灰眼的托姆正蹲在一堆杂乱的魔物素材前挑货。

　　这里脏乱，却从不缺好东西——只要你看得出来。

　　古苏里几乎没人不知道他。

　　托姆身材不高，微微发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皮甲，左眼眼白泛灰，总是眯着眼笑，看起来像个和气的商人，可真正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人眼光毒得很。

　　他不下迷雾森林，也不参与讨伐，只靠在据点里游荡、捡漏、倒手魔物材料为生。镇上有一间不大不小的铺子，专门收不常见的素材，再定期送往与他合作的戈德温城魔药铺、武器铺。

　　来钱快，风险低。

　　不像跨国香辛料商人那样要压大量资金、雇佣护卫、提心吊胆走远路——只是很少能碰到真正的大货。

　　可今天，他碰到了。

　　他来到热闹中心，上前挤开人群一看，居然是——

　　完整的哥布林巨鳝头！

　　它的血肉确实没什么用，几乎不含魔法元素，但那一口整齐、锋利、密度惊人的鳝牙，却是武器工坊梦寐以求的材料，要是矮人拿到手，一定会兴奋的做成一个鳝牙棒！

　　这种级别、这种完整度的材料，无论是教廷魔法师协会，还是矮人武器铺，都是长期高价收购。

　　赫曼在心里迅速估价——至少五十金币。

　　他心里兴奋，立刻盯上了这个大大咧咧的生面孔。扫视了一眼卖主：生面孔，衣着寒酸，身上没有魔法波动。

　　但对方带来了一个哥布林巨鳝。

　　这便足以说明以上都是烟雾弹，可能是出于个人兴趣。毕竟水中魔物没有捡漏的可能。

　　“战士。”赫曼在心里给他下了判断，“至少黄金级。”这种人，不可能不识货，就赚四成利吧。

　　这时旁边已经几个人吵吵嚷嚷问价格甚至直接开价了

　　正当旁边几个人已经开始吵吵嚷嚷地问价，甚至有人直接开口报价时，赫曼立刻挤上前，脸上堆满了诚意十足的笑。

　　“这位英勇的战士。” “我可以用一瓶精灵森林产的治愈魔法药水，和你交换吗？”

　　话音落下，四周瞬间安静。

　　那药水，值三十金币。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江零低头看了眼药水瓶，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魔法药水，语气带点好奇：“这个……好喝吗？”

　　神经病啊！

　　这一瞬间，托姆和周围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

　　原来不识货！

　　托姆几乎是立刻转变态度，笑得更随意了几分：“啊，你不认识啊？那算了算了哈哈，那我直接给你八百银币，如何？”

　　江零抬眼，也笑了，看起来很好说话。

　　“那就一瓶治愈药水，加两千银币吧。”“我有急事，不要算了。”干脆利落。

　　托姆心头一跳，迅速在脑子里算账。——药水是他二十金币从一个在迷雾森林死了队友、决定回乡的精灵法师手里收来的。而两千银币，折合二十金币。

　　总成本四十金币。还能赚十金币。但是他原本只卖药水就能赚这十金币！

　　但托姆脸上依旧笑容满面：“成交！”

　　钱货两清。

　　江零收好应该是印着布鲁国王头像的货币，随口问了一句：“哪里能买魔法材料品？”

　　托姆还在思索自己是否多此一举，随手为他指了方向。

　　江零走前还心情很好地说，“我就住附近，以后常来往啊。”说着背对着他挥了挥手，拐入另一条路。

　　还有以后，那不亏。

　　可是住附近？

　　这方圆一百英里，哪还有别的居住地？

　　…………

　　风铃“叮铃”轻响。

　　江零走进据点里唯一一家挂着“魔法草药”木牌的小店。

　　店主是个眼尾下垂、眼神毒辣的老头，听见声音抬眼扫了他一圈，目光掠过他毫无铠甲痕迹的消瘦身躯、没半点茧的手掌，便断定他不是冒险者，语气冷淡地开口：“疗伤药、驱虫粉还是解毒剂？”

　　“有没有魔法书？”江零直接问。

　　老头一愣，随即猛地拍着柜台大笑起来，声音粗糙得像磨砂纸。

　　“魔法书？！”“小子你是睡糊涂了吧！”

　　“那玩意儿全被魔法师协会垄断，连戈德温城的分部都不够用，我这破据点——别说魔法书，连沾点术式的玩意儿都没有！”

　　江零心想：懂了。

　　——当晚，布鲁王国边境城戈德温的魔法师协会分部，小图书馆内一片狼藉。

　　分会长，中级魔法师罗勒气得浑身发抖，昂贵的水晶瓶被摔得粉碎。他对着一个空荡荡的书架怒吼：“小偷！贱民！居然敢偷协会的书！”

　　可愤怒之余，他又满心疑惑——书架上难得一见的中级魔法典籍、珍贵的元素魔法卷轴全都完好无损，唯独最角落的黑魔法禁书被洗劫一空，连本残破的入门禁书都没留下。

　　罗勒猛地攥紧拳头，眼神阴鸷：“不，一定是延胡索干的……只有那个‘失落的魔法师’，才会对这些禁忌玩意儿如此着迷，对正统魔法典籍视若无睹。”

　　延胡索是个游离在协会规则外的魔法师，因痴迷禁术被驱逐，常年四处游荡，正是他的眼中钉。

　　罗勒踱步片刻，嘴角勾起一抹狠厉的笑，一个反击的计划在心底成型。

　　而远在迷雾森林的江零，正蹲在湖边翻看偷来的禁书，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助手的提示音：

　　【叮！解锁反派成就「栽赃陷害」，解锁成就面板。】

　　他愣了愣：“这世界的反派任务也太好混了。”

　　他随手翻了两页禁书，又听小助手补充：

　　【温馨提示：所获禁书《黑暗元素感知》《如何让元素精灵疯狂》等为大陆通用基础黑魔法，威力较弱，仅适用于黑魔法入门。】

　　江零：那太好了！太需要入门了，什么元素精灵？他根本看不到也感受不到。

　　江零决定去打一架感受一下敌人的魔法攻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