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神山遗迹 黑魔法，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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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冷。
莱德跟在这个矿脉一族资历最深最老的矮人索林身后，脚下的铁轨早已锈蚀，枕木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灰。
头顶的矿灯一盏比一盏稀疏，昏黄的光在岩壁上投下大片阴影，像一只只张开的嘴。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索林他放下矿灯，因为已经不需要了。
晶石。
到处都是晶石。
两侧的岩壁从粗糙的碎石变成了光滑的晶石面，大的像房屋，小的像拳头，镶嵌在岩壁上、铺在地上、悬浮在半空中。
颜色从灰黑渐变成深蓝，又从深蓝渐变成浅紫，走着走着，最后融进一片淡淡的、乳白色的光晕里。
它们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像无数盏安静的灯，把这片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莱德见过晶石，在戈德温的黑市见过，在矮人的矿洞里见过，在江零的魔法塔里也见过。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大，这么纯粹的晶石。
“到了。”索林说。
莱德往前走了几步，站到矿道的尽头——一个不规则的圆形洞口。
脚下是悬空的。
不是悬崖，是矿道在这里被生生挖穿，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望不到边际的空间。
他低头，看不见底；抬头，看不见顶。
明明是山腹之中，却白光耀眼，如同天光大亮，就好像哪里悬挂着一轮独属于这里的太阳。
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巨大的白色轮廓，向所有人介绍自己的身份——遗迹。
矮人有一条矿脉位于神族旧址外围，这个绵延数十里的矿脉，几乎要打通了整个山脉。
不，不是几乎，已经打通了。
几百年的时间，这个矿脉越挖越深，晶石越挖越精纯，直到最近，意外打穿了，矮人们才发现——
误入神山！
索林向他介绍这个任务的具体内容。
“如你所见，这是个神族遗迹。”索林说，“我们检测到里面还有远古魔晶，这是时间沉淀出的至宝，指甲盖那么大就值一座城堡。”
“还有上古卷轴，神族留下的法器——随便一件，都够你们人类魔法师抢破头。”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但是一旦试图进入，六翼守护者就会出现，将所有入侵者击杀……”不知道至今损失了多少矮人，索林苍老的声音沉痛，“目前，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
“年轻人，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就进去吧。”
“里面所有宝藏，你能拿多少出来，我们都别无二话，只要能消灭守护者。”
莱德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那些晶石，落在远处光中神圣的那片白色的轮廓上。
大理石，白色大理石。巨大的立柱、断裂的横梁、坍塌的穹顶，在黑暗中静静矗立，像沉睡的巨兽。
“我知道了。”他说。
索林看了他一眼，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见惯了生死的漠然。他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年轻人，”他没有回头，“不想去就别去。没人会笑话你。”
莱德没有回答。
索林摇了摇头，佝偻着背，消失在矿道深处。
矿灯的光渐渐远去，周围暗下来，只剩晶石的微光。莱德站在矿道尽头，看着那片巨大的、寂静的地下空间，看了很久。
他不是傻子。总要权衡差距，看看环境，做些补给准备，万全了再去。
他靠的更近一些，努力看清那些白色建筑，看清晶石的分布，看清守护者的活动范围，情报越详细，生还的概率越大。
但越凑近，他越是只感觉到了——光明元素。
莱德皱起眉头。
太浓郁了，浓郁到几乎没有别的元素混杂。
纯粹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光明，像一堵无形的墙，压在他身上。
黑暗元素在这里被压制得几乎感应不到。他的魔法——那些依赖黑暗元素的术式——在这里恐怕连一半的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莱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距离最近，能看清的那根白色立柱，立柱的基座已经碎裂，但主体依然屹立，表面刻着他看不懂的符文。立柱周围散落着碎石，碎石上也有符文，有些还泛着微光，有些已经暗淡。
他还注意到一个异常，那就是极度的寂静——死寂到没有生命，没有风，没有声音。
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极度的寂静。死寂。
莱德脸色越来越严肃。
这个任务，不能接。
他的魔法在这里被压制，他的装备不够精良，他的等级——在那些六翼守护者面前，恐怕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生命是他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实力上的差距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看来得放弃了。
莱德准备沿着原路返回，他正想转过身，紧接着，一个重重的力道撞在了他的背上！
莱德的身体往前扑倒，脚下踩空，整个人坠入虚空。
他在下落中猛地回头，看见矿道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矮小，壮实，一头乱糟糟的红发，正收回伸出的脚，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多林。
是迷雾矿脉的那个看不起魔法师的矮人！
莱德来不及想更多，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尖啸。
他咬紧牙，拼命调动体内的魔力，试图释放缓冲术式——暗元素在光明元素的压制下勉强回应，一层薄薄的黑雾在脚下凝聚，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落地时依然很重，膝盖撞在地面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但骨头没断。
他活着。
莱德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抬头看向头顶。
矿道的出口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离他太远了，远到看不见那个红发矮人的脸。但他记得那个笑。
促狭的、不屑的、带着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莱德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站起来，试着释放一个最简单的暗影护盾。
什么都没有发生。黑暗元素在这里被压制到了极致，像一条被抽干水的河，只剩下干涸的河床。
如风达低等的他换了一个中阶术式，依然没有反应。再换，还是没有。
黑魔法——失效了。
莱德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神山遗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