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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矿脉与魔法塔 我想修建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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鳞次栉比的石砌房屋错落排布，青石板路上往来着挎着行囊的冒险者、推着货摊的商贩，喧闹的人声与远处铁匠铺的叮当声交织，透着边境重镇独有的烟火气。
“饿了！饿……饿！”
“忤逆……居然让朕忍饥挨饿！”
江零怀里的兔狲幼崽早已嚷嚷得口干舌燥，只剩圆滚滚的肚皮不停发出“咕咕”的抗议，银灰色的蓬松绒毛蹭得他胸口发痒，不安分的小爪子还在胡乱往他肩膀上攀，想要从他身上爬下去。
江零垂眸瞥了眼怀里再怎么豪横也不过是在讨食的小家伙，脚步微转，拐进街角一个挂着招牌的面包店。
一堆泛着淡金色光泽、裹着麦香与果香的面包，正是最易果腹的便携食物。
“拿两块面包。不用包了。”
摊主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大叔，麻利地递过来。
江零付了五枚铜币，接过面包直接扔到幼崽怀里。
“竟敢这么久才纳贡!”
小家伙没有半分犹豫，径直低下头“库库”大口啃咬起来——锋利的尖齿轻易撕开松软的面包，碎屑粘在嘴角，明明吃得狼吞虎咽，姿态却依旧骄傲得如同在享用盛宴，半点没有将就的模样。
在它眼里，这本就是供它享用的贡品，是眼前这人类该上供的本分。
“干得不错，退下吧。”
待幼崽啃完两块面包，肚子不再咕咕抗议，态度也好了很多。
江零看着它满嘴面包屑这副模样，一点不满也没有。
感觉这个小兽人，就是一只会说人话的小猫。
吃饱了的小兽皇又缩在江零怀里打盹，粗短的尾巴时不时轻轻扫过他的手腕，让人全然忘了它方才暴躁的模样。
江零拢了拢怀里的小家伙，抬步径直走向城东侧的工匠区。
那里聚集着大陆各地最顶尖的工匠，其中，便有他此行要找的目标——莫克矮人团队。
工匠区的喧闹远比街巷更甚，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打磨矿石的摩擦声、工匠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空气中弥漫着铁屑、炭火与矿石的凛冽气息，道路两旁摆满了各式锻造半成品——泛着寒光的附魔兵器、刻着符文的铠甲碎片、打磨光滑的矿石锭。
最角落的摊位前，几个身材矮壮、满脸胡子，给胡子编了不同的辫子的的矮人，正围着一座炽热的熔炉忙碌，他们穿着沾满油污与火星的厚皮甲，手臂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铁锤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熔炉中淬炼的附魔长剑泛着冷冽的幽光——
这便是大陆闻名的矮人武器大师，莫克与他的团队。
“我想修建一座魔法塔。”
江零缓步走上前，刚说明来意，领头的矮人莫克甚至没有停下铁锤，看都不看他一眼，声音如同粗糙的矿石摩擦：“魔法塔？我们矮人只信奉锻造的力量，不做任何与魔法相关的龌龊生意。”
在矮人族群的认知里，魔法从来都是投机取巧的伎俩，唯有实打实的打铁、淬炼、锻造，用汗水与力量打磨出的兵器铠甲，才是真正值得敬畏的技艺。
不得不说的是，矮人讨厌魔法，但会给武器附魔—— 在矮人眼里，魔法材料只是 “有特殊属性的矿石 / 材料”，和普通铁锭、精钢没本质区别，锻造时能利用其属性做出更强的武器。
更何况，整个大陆都知道，修建魔法塔从来都是人类工匠的差事。从来没有哪个傻子，反而求到矮人头上。
旁边的年轻红发矮人刚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就扫到了江零怀里的兔狲幼崽，瞬间沉了脸，擦了擦脸上的黑灰，不善地瞪着他。语气里满是敌意：“你居然还带着兽人崽子？合作免谈！别来烦我们，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周围几个矮人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怒目瞪着江零怀里的幼崽，有的还举起铁锤示威——兽人与矮人的仇恨刻在骨子里，争夺矿脉的厮杀、理念的相悖，再加上代代传承的恩怨，早已让两者势同水火。
矮人与兽人本就世仇深厚，矮人擅长挖矿、锻造，多聚居在山地 、矿脉附近；兽人崇尚力量、靠狩猎掠夺生存，多活动在荒原 / 森林边缘 ——矮人守护的矿脉、锻造工坊常会被兽人当作掠夺目标。更不用说远古时期就有矮人部落被兽人覆灭、兽人族群被矮人联手精灵打压的历史，
争夺矿脉的厮杀、生存理念的相悖，再加上代代传承的恩怨，早已势同水火。
被矮人们的怒喝声吵醒，怀里的兔狲幼崽醒来看到仇人，瞬间炸毛，银灰色的绒毛根根竖起，琥珀色的圆眸瞪得溜圆，属于幼崽的吼声冲破喉咙：“一群矮子蠢货！谁稀罕你们那破矿、烂兵器！再敢骂一句兽人，我撕了你们的铁匠铺！”
说着，它就想挣开江零的束缚扑上去，尖利的爪子泛着冷光。
多林见状，气得满脸通红，抬手就想挥锤砸过去，却被成熟理智的莫克伸手拦住，只是看着江零二人的眼神愈加不善。
江零也很理智，并没有被矮人不可一世的冒犯赶走。
他不可能让普通人类工匠进迷雾森林的核心层大兴土木，
自然只能求到大陆著名锻造大师，体魄强健又抗魔法腐蚀的矮人身上了。
江零不再废话，抬手打开腰间的羊皮袋。
一样样锻造附魔兵器的珍稀材料，被整齐地摆放在矮人面前的石桌上——
蕴含浓郁黑暗能量的暗影晶石、质地坚硬可强化防御的黑曜石碎片，还有几枚纯度极高、泛着莹润光泽的高阶龙晶。
原来龇牙咧嘴的小兽皇眼睛也忍不住直直盯着这些矿石——它天然喜欢力量相关的一切。
看他喜欢，江零干脆另外取了一块不带魔法能力的黑曜石给它当玩具，这个“贡品”成功让小东西转移了注意力。
兽人通常排斥魔法能量，有的还晕魔法，暗晶和龙晶是最好别碰了。
这些虽都是矮人锻造高阶武器的核心材料，纵然纯度较高，对矮人们来说还算常见，而且还只是几小块原石而已。
年轻的红发矮人多林嘲讽出声，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哈哈哈，就这？几块破碎片也敢拿出来当筹码？小子，你怕不是从没见过真正的珍稀矿石吧？这点东西，够我们打一把匕首的边角料都不够！赶紧收起你的破烂，带着你的兽人崽子滚远点！”
“这些，是矿脉产出的样品。”
江零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任何起伏，听不出情绪，却足够清晰，穿透了矮人们哄笑的喧闹，
“矿脉”二字，让矮人们的哄笑瞬间戛然而止，多林脸上的嘲讽僵住，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石桌上的矿石碎片。
莫克也停下了锻造，粗眉紧拧，大而圆的眼睛里没了方才的审度，多了几分惊疑。
“这是一处未被开采的矿脉产出，位于无主之地，不用担心开采权的问题。“
“若是你们同意修建魔法塔，报酬便是这处矿脉的具体位置——魔法塔的建筑材料也直接从矿脉获取。”
一般的材料抵挡不了森林深处的迷雾与腐蚀，俗话说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迷雾森林内是有天然的矿脉的，这个矿不大，是江零大战巨鳝时在湖底发现了闪亮的原晶石探索发现的，而矿脉的主要原石黑曜石就能抵抗迷雾腐蚀。
看着石桌上那些粗糙原石，莫克和几个矮人的眼神瞬间变了，脸上的嘲讽与不屑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的严肃。
纵然维持住了脸上的沉稳，但眼里的光芒暴露了矮人对矿脉的狂热——对矮人来说，矿脉在哪，家园就在哪。
莫克伸手拿起一块暗影晶石，粗糙的指尖摩挲着晶石表面细腻的纹路，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浓郁能量，沉声道：
“这个单子我们接了！”
莫克不再犹豫，“不过，我们要签订契约，以锻造之神为证！”
伟大的锻造之神不会允许任何亵渎冒犯，他们会紧盯背信弃义之人，不用担心贪婪狡诈的人类违反约定。
江零微微颔首，没有异议：“可以。”
莫克立刻吩咐手下拿来兽皮契约和黑曜石刻笔，当场拟定条约，字迹粗糙却字字清晰：
其一，矮人团队全权负责魔法塔的修建工作，以及材料的运输，确保工程质量与进度；
其二，江零需在契约签订后，告知矮人矿脉具体位置，并足额支付辅助材料的采购金钱；
其三，契约一经签订，双方不得反悔，违逆者将受到锻造之神的诅咒。
至于开采权，莫克等人早已默认了自己能拥有百分之百的归属，压根没放在心上。
无主之地的矿脉，在他们看来，只要找到了，就等同于矮人之物。
毕竟，这世上没有任何种族，比矮人更懂得如何占据、开采、利用矿脉。
他们会直接住在矿脉附近，与矿相伴相生。
往后谁要是敢来插手，先问问他们手里的铁锤答应不答应！
当然，此时的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无主之地”的真实面目，完全不是矮人能够占领的地方。
拟定完毕，莫克率先用指尖蘸取自己的鲜血，在契约末尾按下手印，其余矮人也纷纷照做，鲜血落在兽皮上，瞬间泛起淡淡的光，那是神明见证的印记。
江零也抬手，在契约上落下自己的名字，闪烁间，契约正式生效，缓缓化作一道微光，融入双方体内。
“现在，可以说了吧？矿脉到底在什么地方？”莫克按捺住心底的急切，沉声问道。
多林也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期待，早已忘了方才的不快。
江零垂眸拢了拢怀里因为讨厌的气息靠近而警惕瞪人的小兽皇，缓缓开口：“矿脉在迷雾森林中部，魔法塔将建在那里的核心区。”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莫克拧紧了眉头，脸上是被愚弄的怒意，胡子都竖了起来；
其余矮人也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手里的工具“哐当”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最激动的莫过于多林，他猛地跳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红发都炸了，指着江零的鼻子怒吼：“你耍我们！？矿脉和魔法塔都在迷雾森林？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迷雾森林深处危险重重，遍地都是高阶魔物，就算到处是宝，那也是要命的宝物！”
他越说越气，只觉得自己被这个狡诈的人类欺骗了，怒火中烧之下，握紧拳头就朝着江零的胸口砸去——他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天生的巨力，在年轻一代里也是佼佼者，他笃定这个脆皮魔法师的人类，根本接不住自己一拳！
然而，就在他的拳头即将碰到江零衣襟的瞬间，江零只是抬起一只手掌轻轻一挡，便稳稳接住了他的拳头。
“砰”的一声轻响，多林只觉得自己的拳头像是砸在了坚硬的龙岩石上，剧痛瞬间蔓延至整条手臂，他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无法再往前挪动一分。
多林彻底懵了，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震惊取代，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江零，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个人类，看起来纤细瘦弱，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力量？这么坚硬的身体？！——简直，简直就是铁一般的硬度！
什么荏弱的魔法师，他分明是个隐藏极深的强大战士！
他居然被他的外表骗了！狡猾的人类，特意长得这么纤细来欺骗他！
多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语气也不自觉弱了下去，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你、你居然……”
江零缓缓松开他的拳头，依然没有被激怒，语气带着诚恳和不容置疑：“放心，安全方面，我来负责。你们若是不相信，签订契约后，可派一支先锋勘测小队，跟着我一起进入迷雾森林，实地查看矿脉位置和魔法塔选址，确认安全后，你们再动工。”
莫克回过神来，看着江零的眼神彻底变了——这个人类神秘又强大，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条件，必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他沉吟片刻，契约已经签了，锻造之神在上，他绝不会牵头违背诺言。
再加上江零展露的实力，莫克等人虽依旧忌惮迷雾森林的危险，却也不得不继续下去。
随即点头，眼神依旧不满但语气郑重：“好！就按你说的办！我们明天一早就准备先锋小队，跟着你进入迷雾森林！”
江零怀里的小兽皇，看着蔫了的多林，得意地甩了甩尾巴，小声嗤笑一声，却没再叫嚣，重新缩了回去，继续打盹。
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工匠区的喧闹渐渐平息，矮人们忙着收拾东西，准备明天的先锋小队事宜。
江零则站在一旁，静静等着他们准备妥当，心里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他很期待在这个小世界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