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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冬至进林 战旗战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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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都出去之后,青悦便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针包。
墨修竹看了眼面前明晃晃的银针,有看了看面前男装打扮的青悦道:“悦儿,在你扎我之前,我能不能有个小小的要求?”
“嗯?”青悦一边从腰间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药粉,一边有些好笑的看着墨修竹道,“你怎么跟小孩一样幼稚,扎针还得讲条件?”
“那悦儿你应不应?”
看着墨修竹耍无赖的样子,青悦看了眼还开着的窗户道:“你这怂样,真应该让你的属下们都好好看看。”
“他们不敢偷看。”
“也是,你是冷酷的鬼王大人嘛。”青悦笑了笑,“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才肯扎针?”
“我想吃你给我做的晚饭,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烤鱼烤肉。”
“啊?”青悦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墨修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笑,“你确定要吃我做的饭?”
墨修竹嘴角微弯,轻轻的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想吃,我就给你做。但是我做出来的,你就是哭着也得把它吃完。否则,罚你冬至前都再也见不到我。”
“好。”
看着男人开心的样子,青悦有些尴尬的挠了挠眉毛,“做饭的事先放一放吧,我们先疗毒。”
“好。”
达成心愿的墨修竹心情不错,乖乖坐着等扎针。
银针在火上过了一下,才在墨修竹的眼皮子底下扎进脸上的脓疱里,引流出那些有着异味的脓水。
每清理一个脓疱,青悦都会给创口敷上黑漆漆的药粉。敷上去的一瞬间有些刺痛,不过很快就被清凉的感觉所取代。
当手上的脓疱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衍生的声音。
“青悦姑娘,主子的药汤准备好了。”
“端进来吧。”
青悦看着衍生进门,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墨修竹,“这里交给我,你出去打点热水来,准备给你主子泡澡。”
“是,姑娘。”
看着衍生出去后,青悦才转身,看着脸上满是黑点的墨修竹笑了。
“谢谢夫人还顾忌着为夫的面子。”墨修竹知道现在的自己可以用“毁容”来形容,脓疱是没有了,可每个坑都被黑色的药粉填满,真是比麻婆还要丑。
“好说,好说!”青悦端着浓缩的姜汤来到墨修竹身边道,“这是加了好几种祛湿药材的姜汤,我先给你热敷一下脸和手,一会再去泡汤。”
“好。”
“这个热敷与你脸上的药粉混合后会有点疼……”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墨修竹拉住青悦的袍,一本正经道。
这家伙撒娇都是一本正经的,真是……太可爱了。
“行!”算你狠!
当浸透姜汤的纱布敷上那溃烂的半张脸时,墨修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正当青悦怀疑自己的药出问题的时候,却感觉自己的袍子……正紧紧的拽在男人完好的那只手里。
“一刻钟……不对,是一盏茶,就忍一盏茶的时间。”青悦说着低下头,轻轻的吻了下墨修竹的唇道,“完事了我立刻给你做饭去,好不好?”
“好。”
墨修竹尽量面不改色,可额迹不停冒出来的汗珠让青悦既心疼又无奈,“疼,就是疼,你别硬撑着。”说着又给人家把手给敷上了,“我又不会笑你!”
“……”
“墨修竹,以后你也是有依靠的人了。你不用一个人承担那么多,疼了你可以哭,累了你可以靠着我睡,不开心了你也可以跟我说。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
青悦停下手,握着墨修竹汗津津的大手道,“但是,有两个前提。一是,你必须是我男人。二是,你必须听我的!”
“好。”
墨修竹握着青悦的手,即使再疼也不敢再握紧,就怕弄疼了面前的姑娘。
“真乖!”
青悦毫不吝啬的再次亲了下墨修竹,这一幕落在拎热水进来的衍生眼中竟然脸红了。然后慌忙拎着热水去屏风后倒水,如此往复。
“青悦姑娘,热水已经准备好。”
“好,等会你伺候墨修竹泡澡,半个时辰后起身。”
“是。”
揭开墨修竹脸上的纱布,那些凝结在一起的黑色药粉很自然的被吸附,然后随着纱布一起被揭下。
“嗯,不错。一会泡澡的时候小心点,别沾到水。”
“好。”
厨房灶间
“啊!”
一条刚杀好的鱼被丢进油锅,许是鱼还没死透,一到油锅里就乱蹦。油花溅的到处都是。
“桂嬷嬷,救命啊!”
桂嬷嬷一进厨房,就见白景岐、夜潇肃、东流和乐康躲在角落里偷看。
顺着几人的目光,就看见那鱼在油锅里蹦,油花四溅。
“哎呀,小祖宗,谁让你到这儿来折腾的呀!小心烫着!”
桂嬷嬷见着赶紧冲进厨房,拿起锅盖呼了上去。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来这里啊,肚子饿了你点菜就行,老奴定然让你吃的满意!”
青悦狼狈的很,一双湿漉漉的水眸看着桂嬷嬷道:“可是阿竹他说,他说要吃我做的饭。”
桂嬷嬷看着手背上都烫出红点来的青悦道:“主子说什么你都听?既然你不会做饭,怎么不之说?”
“疼,谁都怕,只是不得不面对。”青悦看着桂嬷嬷把锅里的鱼翻了个面炸道,“既然他用这个来耍赖,我当然成全他啦。这个红烧鱼,不如桂嬷嬷你教我做吧!”
看着小姑娘亮晶晶的大眼睛,桂嬷嬷不忍心拒绝了,“好,好!老奴教您!”
厨房外
“终于有件事,是咱们姑娘不会做的了!”东流抱着柱子感慨
乐康点头表示赞同,“是啊,青悦姑娘好像一直都是无所不能的样子,我都快把她当神仙看待了。”
“前段时间经常来的小鬼不是一直吹嘘他姐什么都会,无所不能吗?怎么,这会连个红烧鱼都做不出来?”
白景岐闻言,没好气的看着躲在身边的老友道:“夜潇肃,你闭嘴吧!人家小姑娘从小就是被玉琼老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能做几道点心就不错了!你再嫌弃我就告诉丫头去,下次那蛋糕啥的你都想了!”
“白景岐,你看你那样!你能有点骨气嘛!咱阿竹这么优秀,什么样的好姑娘没有?”夜潇肃抬杠。
“那你找一个能让阿竹不砍她手脚的女人来,你能找来白老头我没意见!”白景岐知道墨修竹对小丫头已经上心,那是看谁都不会顺眼的,因此也不怕自己说大话。
对于老友的回怼夜潇肃并不放在心上,自己也就是嘴巴说说并不走脑。
“这小丫头能文能武是不错,医术女红也了得,就是一身江湖气。你说咱阿竹好歹也是个王爷,这未来王妃没点威严怎么成?”夜潇肃真是为两小的操碎了心,“这家里的,知道她能耐的都会敬重她。可对外呢?没点王妃气质与威严,能镇住那些皇亲国戚的女眷们吗?”
“夜老头,你想的太长远了。现在给阿竹解毒才是头等大事,完了立刻给他们俩小的办婚礼,这婚一结,小丫头就是名正言顺的肃亲王妃了。那气势,自然就会有的嘛!”
“我同意白叔的看法!”东流举手赞成,走到院中道,“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等青悦姑娘成了主子的王妃,那王妃的气势自然就会有的。再说,就凭她从前是百晓阁的阁主,这气场也绝对不会差!”
“乐康也这么认为。”
乐康回想当初去百晓阁买情报的时候,可是被某女的气场压的一点都没皇家侍卫的风范呢。
“你们几个臭男人,没事站厨房这聊什么天呢?赶紧走!”
桂嬷嬷在里头教青悦做饭,只听见外面嘀嘀咕咕吵的很,特地出来清场子。
看着男人们夹着尾巴似的离开,桂嬷嬷忍不住笑了,“这些个男人,什么时候跟八婆似的爱叨叨。”
说着,又回厨房教手艺去了。
主屋寝室中,泡了半个时辰药浴的墨修竹起身,衍生立刻上前伺候主子更衣。
主屋里从来都没有镜子的,可为了准备定亲办喜事的墨修竹,在自己的主屋里放了一面新置办的菱镜,够大够气派,最主要的是够清晰,那小丫头定是会喜欢的。
衍生看着一向不喜欢照镜子的主子,对着镜子整了衣冠,还凑近些许仔细看了看脸上的创口。
“主子,青悦姑娘果真是妙手!不过个把时辰,就能让您脸上的毒疱去脓生肌。怪不得顾篱小公子经常骄傲的说,他阿姐是无所不能的。”
原先有脓疱的地方露着鲜红的血肉,过不了几天就能长好。若是他日解毒之后,能除去这个难看的毒痂就更好了。
“这丫头确实有些邪性。”墨修竹看了好一会才站直身子道,“那小丫头现在在哪儿?”
“刚添热水的时候,看见姑娘在厨房忙着,说是给您做晚膳呢。”
衍生看着主子的嘴角几不可查的微微上扬,顿时不知道该不该把青悦姑娘差点把锅烧穿的事告诉他。
膳厅
墨修竹刚坐定,几个厨房的家丁就陆续把菜肴端了上来。有荤有素,看着挺养眼。
“墨修竹,你的红烧鱼来啦!”
青悦捧着烧糊了三四条鱼之后,唯一成型的作品高高兴兴的进了大厅。
墨修竹看着放到面前的红烧鱼,鱼腹处有些松散,但基本还是鱼的样子。
跟着青悦进门的还有白景岐和夜萧肃,两人不动声色的坐到一边,却是离那红烧鱼远远的。
“墨修竹,快尝尝好不好吃?”
桂嬷嬷给几位主子盛了饭,便退到墨修竹与青悦身后站定。
“主子,快尝尝吧。这可是阿悦亲手给您做的!”
“是吗?”墨修竹看着青悦亮闪闪的水眸,嘴角微勾,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道,“那是要好好尝尝!”
鱼肉入口丝毫无美味可言,一股焦糊之味充满口腔,墨修竹立刻意识到什么,目光落在正等自己答案的青悦脸上。
小丫头依旧水灵灵的,看不出任何异样。目光微垂,却发现小丫头白皙的手背上落了两个大小不一的红点。
“好吃吗?”
丫头亮晶晶的眼眸中有着期许,求夸奖的表情太过明显,这让墨修竹无意识的吞下了那口鱼肉道:“好吃!”
在一旁看着的白景岐与夜潇肃忍不住扶额,这侄子是没药救了。而一众属下却是乐见其成,淡笑不语。
青悦一听墨修竹说好吃,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那你多吃点!”
鱼,被推进了几分。
墨修竹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一口是一口不急不予,却是真真实实的吃着。
看着墨修竹吃的认真,丝毫没有敷衍的意思,青悦也就满足了。握住墨修竹又要伸筷子的手,青悦示意桂嬷嬷端出另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红烧鱼。
“墨修竹,谢谢你豪不嫌弃我做的菜。”青悦撤下自己做的鱼道,“也谢谢你尊重我的劳动成果,不过烧糊了的东西不能多吃。你,还是吃桂嬷嬷做的吧。”
此时,墨修竹的心里既感动又自责。自责自己什么条件不好提,非要说想吃丫头做的饭。
“悦儿,我……不知道……”
嘴唇被修长的手指点住,看着丫头半弯的眼眸,只听她说道:“无妨,我不会自卑的。不过,你的表现我很满意!来,亲一个!”
说着,青悦大大方方的在墨修竹的脸上印了一吻。
脸颊上温软的触感,冲击着墨修竹的心脏。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就因为丫头的一个脸颊吻。
“哎呦,真是不敢看了!夜老头你说,会不会长针眼?”白景岐忍不住撇开眼道。
夜潇肃也是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睫,喝了口小酒砸吧了下嘴道:“怕长针眼你还坐在这儿?哪凉快,上哪蹲着去呀!”
“你、你、你这人会不会聊天?就你这能把天聊死的家伙,活该打一辈子光棍!”白景岐不待见夜潇肃,喝着小酒回怼。
“千金难买我愿意,你管得着吗?”夜潇肃不以为意道。
青悦让桂嬷嬷撤下自己烧的鱼,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十岁的时候师父就让厨娘教我些简单的菜色,可我恨不得把锅都烧穿了。唯一庆幸的是,就那几款糕点还算拿得出手。”
看着丫头赔笑脸的样子,墨修竹的心都快疼碎了。拉起丫头放在桌面的手,看着上头的红点点,语调有些沉。
“今日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青悦这才醒悟过来,这家伙吃鱼吃的那么实诚,原来是自己早就露馅儿了。虽然如此,但墨修竹的反应还是让青悦很满意,这家伙看着生冷,实则也算是个暖男。
“哎呀,现在都不疼了。乖,好好吃饭。”说着给这个大暖男夹了不少菜道,“来,吃!”
看着永远都是这么精神十足,充满阳光的笑容的丫头,墨修竹便不由自主的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饭后,众人又在花厅泡了壶好茶解腻。青悦便再次重申,冬至准备进药王林。让夜潇肃在训练的同时,注意让那选拔出来的九人休息好,切不可急功近利。
大雁山后山
一天的训练结束,众人站在场上却是惴惴不安。
“少将军,今儿怎么回事?怎么提前半个时辰就结束了?”
“是啊,是啊!是有新的训练项目,还是老大在憋什么大招?”
顾伯森面对围着自己打听的战友,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在‘战狼’,这丫头有把我当大哥看过吗?”
面对少将军的反问,众人摸了摸鼻子闪一边去了。
这话说起来,也是奇了怪了。这老大吧,平时对少将军那是大哥大哥的叫得亲切,吃饭也是把鸡腿压到少将军的碗里。可一到训练场上,少将军要是犯了错,或是那不顺她眼儿了,那是被骂的狗血淋头不带一点客气的,有时他们做小的都快看不下去了。这兄妹俩的相处之道,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
真闹的欢呢,青悦依旧一身黑袍,带着助手姜越,行走如风而来。
“列队!”
刷一下,五十三人分五组整齐列队。
青悦看着一个个汗津津的汉子,面带微笑的说:“原地坐下吧。”
原地坐下?众人以为自己出现幻听,偷偷的左右看了看。
“原地坐吗?听错没?”
“好像没也?”孙兵傻乎乎的摇了摇头。
青悦看着窃窃私语的队伍,心中也是好笑,自己这是把人整得杯弓蛇影了?
“再说一边,原地坐下!姜越,把还愣着的名字记录下来,立刻淘汰!”
“是!”
姜越的话音还未落,五十三人齐刷刷的原地坐下。
真是“贝戋”呐,青悦有些无力吐槽。
“今天,是我们‘战狼’成立的第五天。为了庆祝,我死气八咧的让娘亲给我绣了一面属于我们‘战狼’的军旗!”
青悦话音一落,姜越就把早就准备好的战旗展开。红色底的旗面上绣着一只狼头,金色丝线的狼头看着很有气势。
“狼头,是狼中的领袖。狼,生性勇猛,对敌狠绝。但狼头,除了这些以外,还得有出色的头脑。”
青悦一边踱步,一边说着道:“若把我顾家的瑞麟军比作是狼群的话,那我们‘战狼’绝对就是这狼头。所以,我们‘战狼’的战旗就以狼头为主。”
“好,我同意!”
林放听得激动,举着手大声喊同意。
“那其他人呢?可赞同?”
看着青悦没有怪罪林放在队列中随意说话,大伙才三三两两的喊“同意”。
“一帮大老爷们,说话能干脆些吗?”青悦咂嘴道,“到底同不同意!”
“同意!”
震天的吼声,让青悦满意的点头,“这还差不多。”
众人憋笑,就是姜越也是笑意盈盈的。
“今天让大家早半个时辰结束训练,是想教大家唱一下战歌。”
“战歌?”众人疑惑。
“是唱歌吗?”有人表示不解。
“老大,唱歌不是我们男人的强项啊。”张潇抠了抠脑袋瓜,“你这有点为难我们啊!”
“嗯、嗯、嗯!”众人一致点头。
青悦见着情形,看向顾伯森和顾祺,“你俩怎么说?”
顾伯森不愧是少年将军,不急不躁道:“你先唱两句听听,若是合适,自然赞同。”
“狡猾!”青悦笑骂道。
“既然伯森小队长提议,我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了。我给你们唱一遍,若是各位觉得好听,有气势,我们‘战狼’尖刀营,便以此为战歌好不好?”
“好!”这回众人毫无意义。
青悦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开唱:听吧新征程号角吹响,强军目标召唤在前方,国要强,我们就要担当,战旗上写满铁血荣光。将士们听将指挥,能打胜仗军风优良,不惧强敌敢较量,为祖国决胜疆场!
一曲唱完,青悦笑眯眯的问:“怎么样?好听吗?”
“此曲铿锵有力,节奏明快,更是朗朗上口。不错,这歌可以唱!”
顾伯森认真听完之后,首先举手发言。
“我也赞同!原来想着唱歌嘛,都是情情爱爱,女子唱着才好听。想不到这世间还能有属于我们男人的歌,真是有说不出的感动!”沈天栝激动道,“这歌,听着就让人热血沸腾呢!”
“嗯,我也同意唱。”
“我也同意!”
……
于是,在晚霞漫天的傍晚,后山都唱响着“战狼”尖刀营的战歌。
而那面青悦缠着白辞紧赶慢赶出来的狼头旗帜,正式成为“战狼”尖刀营的战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