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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河边谈心 王爷吃醋 ...


  •   众人身后的殷明玉,看着墨永徵脸上的笑容,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自己嫁给这个男人六年,他却从来未对自己展现过这样温暖的笑容。
      “容嬷嬷,你看皇上笑的多温柔啊。”
      “皇上仁心仁德,对谁都是温和的。娘娘,您别多想!”容嬷嬷也是无奈的很,这明眼人都能瞧出的不同,怎么可能满得住主子。
      殷明玉看着墨永徵的目光总是随着那个红白色的声音转,脸上的狰狞之色渐渐褪去,恢复那高不可攀的最贵模样道:“是啊,皇上对谁都挺温和的,除了本宫!”
      看着主子郁郁寡欢的样子,容嬷嬷也是很心疼的。
      “娘娘,国丈就在此处,要不我们找国丈爷商量商量?”
      殷明玉看着远处与孩子们玩闹在一起的顾青悦问:“嬷嬷,你说这个顾青悦,她怎么总是乐呵呵的?”
      “一个小地方来的野丫头,能有什么烦恼!娘娘,若是您实在看这个顾三不顺眼,不如趁着这个狩猎的机会……好好教训教训她。”
      闻言殷明玉缓缓转过身,看着容嬷嬷的眼睛,阴恻恻的笑着。
      一阵风吹来,从来不怕冷的青悦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修长的手指滑过肩头,一件富贵紫的披风便落在了青悦的身上。
      “你终于想起我……”青悦一回头,看到的却是墨永徵的脸。
      “是我,并非堂皇兄。”墨永徵清楚的在青悦眼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失望。
      “臣女见过皇上。”青悦拱手道,“这个臣女并不需要。”
      墨永徵按住了青悦想卸披风的手说:“既然感觉冷,就披着。难道,你还嫌弃这是朕用过的东西?”
      “臣女不敢。”既然如此人家有心,青悦也就不勉强了,省得说多了耽误时间。“那臣女回了,皇上您随意。”
      “为何看到是朕,你就要走?”墨永徵不明白,与堂皇兄相比,自己真的差那么多吗?
      “臣女没有,臣女是真的……”
      “阿悦,朕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和朕聊会天,就真那么难吗?”
      看着墨永徵眼里的情绪,青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自觉的看了眼墨修竹的大帐,还好没什么动静。
      “好,臣女陪你聊。不过,我们换个地方。”
      营帐帘子再次被撩起,墨修竹看着那一高一矮的身影远去,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啊,觉得难受就去把人追回来。就凭那丫头对你的态度,你还怕丫头不跟你回来?”
      白景岐昨天吃了青悦的烤地瓜,顿时就爱上了。今天中午派人去挖了好些,就等着丫头回来烤呢。墨修竹正想衬着机会好好与青悦亲近亲近,毕竟这一整天都没好好说上话。这正要出帘子,就见到了刚才那一幕。白景岐本以为墨修竹会出声,却没想到他退缩了。
      “不是怕悦儿不跟本王回来,而是怕不让他俩好好说清楚,日后反而揪扯不清。”
      走出营帐,看着篝火点燃,孩子们扎堆围着那些苏醒过来的白狐看稀奇,童言童语带着笑声传来,让墨修竹冷硬的面部线条柔和了许多。
      “你倒是信任那丫头,可白叔不信你那个堂弟啊!”
      “悦儿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尤其是自己的男人。永徵对于她来说,早就失去了追求的资格。这点,白叔大可放心。”
      闻言,白景岐不禁斜眸看向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最后也只能无奈的摇头。
      “你俩一个对别的女人冷酷无情,一个对自己男人有洁癖之情,真真的绝配!”白景岐拿起腰间的酒葫芦喝了口道,“白叔算是服了你俩!”
      昨日众人垂钓的那个临崖河边,风有些冷但却不大,月亮还未升起,光线暗的看不清前路。好在随行侍卫各个都带了火把,虽然被勒令站在远处,但好歹能看清脚下的路与近处的河滩。
      墨永徵跟着青悦的脚步来到河边,感受着拂面而来微刺的寒风道:“顾三,那些狐狸你是怎么猎到的?朕狩猎了这么多年,从来都未见过一只狐狸,怎么你就能抓那么多?”
      青悦侧头看着身边的墨永徵,微微一笑道:“狐狸生性狡猾,远远听到马蹄声就会躲起来,猎不到很正常。但是臣女了解它们习性,用了点手段便能手到擒来。”
      “怎么突然就想猎白狐了?”
      “这不天冷了吗,打算用狐狸毛给我爷爷和父亲做个大氅。”
      “那阿悦可否给朕也做一件?”墨永徵看着披着自己披风的青悦,鼓起勇气道。
      本是侧目看着墨永徵的青悦,忍不住转身认真的看着这个与往日里完全不一样的皇上说:“皇上,宫里的织造坊应该比臣女的手艺好。”
      “可朕想收的是阿悦亲手做的。”话才出口,墨永徵就见青悦微讶的看着自己,“阿悦当初,在城门口,你骑马而来……”
      “臣女如此不雅,让皇上见笑了。”青悦不等墨永徵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臣女出生乡野,长在江湖,无拘无束惯了,还请皇上多多包涵。”
      作为一个有着现代记忆的古人,青悦几乎可以猜到墨永徵想说什么。而这话说的容易,可听到的有心之人却想的复杂,很容易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顾三,你知道朕想说什么!朕就是喜欢乡野之气,纯朴简单的顾三!朕就是喜欢洒脱、不做作、热情开朗的你!”看着青悦想要逃,墨永徵一把拉住了她吼出憋了许久的话,“顾三,朕是真的喜欢你!”
      看着墨永徵真挚的双眼,青悦相信这一刻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可是,这个男人自己喜欢不起,也不值得自己去爱。对于感情,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
      伸手握住那把自己双肩都抓疼的大手,青悦望着墨永徵的眼很认真的说道:“皇上,臣女承受不起。”
      “顾三,你受的起!”墨永徵不由自主的有握紧了青悦的肩道,“只要你能接受……”
      “我不接受!”青悦坚定无比的拒绝,并挣脱墨永徵握肩的双手道,“臣女对皇上并无那种意思。”
      “为何?”墨永徵闻言着急道,“是朕哪里做的不好,还是因为先皇的事情,你不再相信帝王?”
      “并非如此。”青悦看着墨永徵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皇上年少有为,爱民如子,臣女在泸州也是有耳闻的。再说先皇的事与皇上无关,迁怒这种事臣女干不出来。”
      “那是为何?”墨永徵渐渐从表白的激动、被拒绝的着急中冷静下来,脑子也开始恢复转动道,“是因为堂皇兄吗?朕哪点比不上他?除了战功,堂皇兄能给你的朕也可以!”
      青悦被墨永徵纠缠的有些不淡定了,卸下肩头的披风拢了拢道:“皇上,喜欢可以是单方面的,但爱情不可以。对于皇上,臣女是敬畏的……”
      “敬畏?”墨永徵忍不住闭了闭眼道,“朕可以理解你口中的“敬”,但“畏”从何来?对于堂皇兄,你何曾畏惧过?朕玉树临风,怎么就让你“畏”了!”
      “臣女说过感情需要双向奔赴!臣女对肃亲王有情,肃亲王也爱慕臣女。因此,臣女敢爬到他头上撒野。因为臣女知道他不会介意,甚至还会包容。同样的,因为臣女对皇上无情,因此做任何事都会有顾虑,即便皇上您不介意,臣女也不会去做。”
      “说来说去,还是碍于朕的身份。”墨永徵觉得就是自己这九五之尊的身份,拉开了与青悦的距离。“若朕不是皇上、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顾三你断然不会不敢同朕撒野!”
      青悦看着胡搅蛮缠的墨永徵,心里忍不住骂‘你若不是九五至尊,小爷打得你满地找牙!’
      “若皇上非要如此理解也行。”青悦说着便把手里的披风塞到墨永徵的怀里继续道,“总之,臣女不能接受皇上的好意。”青悦说完便转身就走。
      “阿悦!”墨永徵再次拉住青悦的手道,“朕是真心诚意喜欢你!”
      “那又如何?”青悦回头看着墨永徵道,“皇上想赐婚?想臣女心不甘情不愿的嫁给您?”
      “顾三,你就非要如此曲解朕的好意?朕只想让你给朕一个机会,可以同堂皇兄争一争的机会!”
      “皇上,不是臣女不给您机会,而是打从一开始,您就没有机会。”青悦瞄了一眼边上的士兵,确定他们听不到这边的动静才大着胆子道,“臣女是一个贪心的人,更是一个霸道的女人。绝不允许自己夫君的身边,除了臣女之外,还有别的女人!”
      话音悠然在耳,墨永徵的心像是受到重击,顿时难受的喘不上气似的。
      颓然的放手,捂着自己难受的胸口,墨永徵无力道:“即使朕允你皇后之位,容你享有独宠也不可以吗?”
      青悦见墨永徵好像有些不舒服,不禁又有些心软了。走向眼前这个其实还是个大男孩的男人,青悦拉住他的手让其坐下道:“皇上,臣女出生江湖,虽然读过几本书,但终究是格局小了点。就拿这次文武大赛来说,臣女虽然能出奇制胜,但细究起来,那些对子还有诗作哪个能登大雅之堂?还有那些规矩,若不是有赵家主母帮忙,臣女连合格都拿不到。若要臣女母仪天下,皇上不觉得有些为难臣女了吗?”
      墨永徵红着眼睛看向身边的青悦,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些现实的问题。
      看着墨永徵有些“委屈”的小眼神,青悦只能软言相劝。
      “臣女到底是草莽出生,即使有将军之女身份撑着,您的后宫又有几人会把臣女放在眼里?臣女虽然不拘小节,但也不会任人揉圆掐扁。后宫争锋,臣女未必会输。但臣女眼下有得选择,又为何非要跳入这是非之中呢?”
      青悦的话一针见血,让墨永徵无言以对。
      看着心仪姑娘娇俏的脸庞,墨永徵还是忍不住的问:“那你为何笃定堂皇兄日后就不会纳妾?”
      “女人出嫁就是一场豪赌,谁都说不准将来的事。”青悦轻轻叹了口气道,“臣女能做的,就是与肃亲王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
      墨永徵倒是没想过冷酷如斯的堂皇兄,会与未来媳妇约法三章,受制于人。
      “嗯。”青悦点头道,“我们约定,若肃亲王纳妾,我便与之合离,绝不苟且!”
      “为何如此决绝?”
      “皇上,女子与男人成婚后,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伺候夫君的饮食起居。若是父母都健在,还得照顾其父母。等有了孩子,还得照顾孩子、盯着孩子学习情况。这一切虽说都是女子本分,但要做好却极为不易的。如此一贤惠女子,为何不配得到夫君的全爱呢?”
      青悦看向墨永徵,拷问着这个拥有六宫的男人。
      “在阿悦心里,朕是不是一个很糟糕的人?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墨永徵越听越没有底气,望着青悦的眼神也从开始的激动、愤怒、疑惑,到现在的迷茫无神,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精神气。
      “并非如此。”青悦微笑道,“皇上年少睿智,治国思路清晰,是难得的明君。对于后宫,臣女不好多说什么。但是女人都是一样的,都希望得到夫君的宠爱。若皇上有心,就好好对待她们和皇子、皇女。得空便多去坐坐、聊聊,尽可能的不要再……您懂的吧。”
      “不要再纳妃!”墨永徵深吸了口气,感觉寒冷的空气充满胸腔,才吐出这口浊气道,“朕知道该怎么了。只是……顾三,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朕的提议吗?”
      看着墨永徵一本正经的样子,青悦心中一紧。可看到他那双隐着笑意的眼,青悦笑着打了墨永徵一下道:“皇上,您吓死臣女了!不带这么玩啊!”
      胳膊被不轻不懂的打了一下,看着丫头的小脸在隐晦的火光中若隐若现,墨永徵释然的叹了口气!如此美好的顾三,确实不应该把她拘在深宫之中啊……
      回到营地的时候,大伙都围着篝火说笑着,烤着白日里猎来的兔子、山鸡之类,香气逼人,让人垂涎三尺、食指大动。
      虽然墨修竹另起“炉灶”,烤着两只山鸡,但心思早就飞到青悦身上去了。
      “翻身!翻身!都烤糊了!”白景岐可惜万分的接过烂摊子道。
      墨修竹硬是被挤到一边,也是没心情与白景岐多话。
      看着闷葫芦似的侄子,白景岐无奈摇头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跟去看看。窝这里烦心,把鸡烤糊了,你还怎么哄女孩子!”
      “本王没有不放心!”
      墨修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未来媳妇跟别人跑了。
      “你要是真放心,还能把鸡烤成这样?”
      白景岐感叹这个侄子,谈感情谈的脑子都变笨了,连个谎话都撒不利索。
      “阿姐,你去哪了!”
      远处传来顾篱撒娇的声音。
      “累了,河边散散步,清静一会。”青悦摸着顾篱的小脑袋道,“怎么,有事要阿姐帮忙?”
      “阿姐,紫貂喜欢吃什么?为何阿篱喂它什么,它都不吃?”
      “把你喜欢吃的零嘴贡献一点出来,它就会吃了?”
      “啊?”顾篱闻言万分为难,“坚果只剩一点点了。”
      “唉,回头阿姐再给你买!”青悦也是难得见顾篱这么护食,“平时跟小伙伴分享零食,可不见你这么为难啊。”
      “那是给人吃的,和这能一样嘛!”顾篱嘟着小嘴道,“再说,他都快成姐夫的围脖了,还吃什么吃!”
      青悦闻言乐了,原来小家伙是存了这么个心思。
      “你就当给这小家伙吃一顿断头饭吧。”
      看着阿姐认真的脸,顾篱想了半晌才点头勉强道:“好吧,阿篱去拿。”
      白景岐看着青悦终于一个人了,正想出声叫人,却看见姗姗来迟的墨永徵,神情轻松的进了殷明玉的大帐。

      “这是谈妥了?”顾伯林双手环胸的靠在树干上,嘴里叼着草根道,“你说,三妹妹是坚持立场,还是动摇了?”
      闻言,顾峰操起一旁的柴火就往儿子身上抡,“你个臭小子,敢在老子面前编排你三妹妹,皮痒!”
      “哎呦!”顾伯林揉着被父亲打着的小腿道,“哎呀,我哪是编排呀!你们自己看三妹妹那欢快的样,还有皇上回来时那神清气爽的样,还不说明问题吗?”
      “皇上喜欢三妹妹,也试探过父亲的态度。今日有机会独处,定是同三妹妹说明了心意。但两人的表情,确实匪夷所思。”
      顾伯森看着手里烤的外焦里嫩的徒儿,性感的薄唇忍不住微微弯起。
      顾峰给儿子递了把小号的割肉刀说:“你三妹妹是个聪明的,绝对不会把自己困于方圆之中。至于她是怎么安抚皇上的,为父也不得而知。”
      看着有得吃了,顾伯林围坐了过来道:“爹,你怎么就这么笃定?万一三妹妹为了稳固我们顾家在朝中的地位,答应了皇上某些要求怎么办?比如,以后位利诱?”
      “三妹妹若真有这想法,她把你训成狗是为了什么!”话说着呢,顾伯森也是忍不住要敲二弟的脑袋,“三妹妹想自强,不依靠任何势力。”
      “那……”顾伯林揉着脑袋道,“这事怎么解释?”
      “一会自己问去。”顾峰与伯森异口同声道。
      父子三人正嘀咕着,却见一个颀长的身影,走近了还在那逗弄紫貂的三妹妹。
      “悦儿。”
      虽然一再告诫自己要相信悦儿,但墨修竹始终是过不去心里的坎儿,只得硬着头皮来找人聊聊。
      “王爷,是你啊!”
      从青悦嘴里听到“王爷”二字,墨修竹就觉得刺耳,可现在在外头,只能忍着了。
      青悦直起身子,看着墨修竹阴着脸,不禁好奇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惹我们鬼王殿下不痛快?”
      看着丫头眼中的狡黠,墨修竹气的肝疼,一把扣住青悦的手腕冲着那临崖小河走去。
      “哎呀,怎么又来这儿,你也不怕冻着我!”青悦拖着墨修竹的胳膊开始撒娇耍赖,“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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