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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顾冼手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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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训练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的结伴去食堂吃饭。青悦却看见父亲的贴身侍卫顾喻之在张贴什么东西,心中立刻意识到什么。
“快看那,顾喻之在贴什么东西呢!”
“走,去看看。”
于是一个大帐的兄弟,随着青悦呼啦啦的去看告示栏。
“特种兵招募!”乔秋一脸懵道,“什么鬼?”
青悦看着告示,心里直夸父亲动作够快。“听我二哥哥提起过,好像要成立一个特种部队。在发生战事的时候,会成为瑞麟军的前锋部队执行一些难度较高的任务。”
“瑞麟军随便拉出一个都是以一敌百的人物,那要进这个特种部队岂不是很难?”林放有些蠢蠢欲动。
张潇双手环胸的看着告示道:“上面说有意者都可以报名,录取会有考核的。通过考核者才能留下参加集训,集训采用淘汰制,所以能不能留下成为特种部队一员,各凭本事。”
“走吧,吃饭去。”青悦见众人都看清楚告示了便提议吃饭去,“有事坐下慢慢商量。”
“阿悦,你想不想去?”沈天栝看向身侧的青悦道,“按理你早该知道这个计划,心里应该已经考虑好了吧。”
“给我打饭去,饭桌上细说。”
“我、我、我去!”
杭子骏是大帐里年纪最小的,为了融入这个大家庭一直表现的很积极。
“你们这些人别仗着年纪大就倚老卖老,照顾点小的会死怎么滴!别好的不学,光学那些老油条!”
“老大放话,我们自然会听。”张潇笑道,“明天开始大家轮着给你打饭!”
“那你们说说,为何要为我打饭?”青悦停下脚步,双手环胸的看着眼前的这些兄弟道。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达成一致道:“打赌输了,我们认罚,给老大你打一辈子饭!”
“我们是自愿的!”
“没人敢说你学兵油子!”
“谁敢胡说八道,我抽死他!”
闻言,青悦才满意的点头,高高兴兴的向着食堂出发。
食堂里,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挤到青悦那一桌吃饭去了,没地坐的干脆拿着饭盆站着,把餐桌围了个结结实实。
“阿悦,这报名可听说有什么限制吗?”老兵问。
“没有,有自信的都可以报名。成不成有海选,具体的我也打听不出来,因为我已经报名了!”青悦啃着大包子,嚼着咸菜口齿不清道。
“什么!”众人一听,哪还顾着吃饭啊,“阿悦,都没打听清楚你就敢往里钻?再说你就是个军医,军医!趟这浑水干嘛?”
“我就想报名试试而已,你们紧张什么?”
“我们是怕你娇滴滴的伤着!”
“没事,我估计海选就得刷下来。去试试而已,要是有人坚持不住,我还能就地看看,别出什么意外了。”
“阿悦,你应该知道这特种部队是什么吧。你知道的那些不涉及机密的,都给大家说说。”有老兵提议。
新兵立刻附和,沈天栝也好奇道:“阿悦,若是方便就说说呗。”
“是啊,阿悦你就说说嘛。小乔也想去,就是心中没底,也不敢随意下决定啊。”乔秋站在青悦身后探着身子道。
青悦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明白时机到了。放下手中还没啃完的包子,咽下嘴里的食物,青悦缓缓道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青悦一边说,一边观察,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都听的津津有味。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还真是说对了。
大伙正听的兴起,孙兵突然闯了进来吼道:“阿悦,大将军叫你呢!”
“啊?”青悦一愣,“哦,这就去!”
青悦不好意的朝大伙笑了笑,“我先去啊,不明白的我们回头再聊。”
待青悦一走,众人立刻散开,三三两两的议论起来。
青悦出了食堂,忍不住回头看着扎堆讨论的兄弟们,露出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将军大帐里,青悦抬头挺胸道:“报告大将军,新兵顾青悦光荣完成任务!”
一边站着的顾伯森看着妹妹这德行,端方雅正的形象也是维持不了了。
顾峰笑着把人引到一边的方桌前道:“刚才光顾着说话没吃饱吧?陪爹再吃点。”
“唉!”
青悦不客气的坐下,顾伯森、顾伯林也在左右两边坐下,一家四口坐了一桌开开心心吃饭。
回到营帐的时候,青悦显得心事重重。
张潇看着这样的人儿进来,忍不住把屏风折叠起来,越过“三八线”道:“阿悦,大将军与你说什么了?看你脸色不大好。”
“爷爷出了点事,太医指望不上了,我得回去看看。”
“老将军抱恙可是大事,怎么不马上回去?”林放闻言也走了过来,“大将军不放人吗?”
“不是我爹不放人,是我爷爷不准我回去,说是得结束今日的训练才能回!”青悦叹了口气,“太医都瞧过了,我想应该问题不大。”
当夜,顾家四人四骥飞奔出了军营。
顾家将军府门口,青悦刚跃下马就见顾烟在门口候着了。
“烟儿见过将军、少将军、小姐。”
“烟儿,爷爷可安置好了?”青悦把马缰交给门口迎出来的侍卫道。
顾烟习惯性的挨近青悦道,“小姐放心!烟儿已经把老将军安排到留园住下,就安置在您房间隔壁方便照应。”
“做的好。”青悦说着就丢了一个金元宝过去,“日后我不再,爷爷就拜托你了。”
“小姐放心,就是没有这金元宝,烟儿也会把老将军当自己爷爷一样照顾的!”顾烟虽然嘴巴这么说,却开心的把金元宝塞进了自己小巧的荷包。
身后跟着的顾家父子三人看着都忍不住笑了,真是什么主养什么仆,都那么爱财!
“对了,肃亲王府的白景岐白叔到了吗?”
“早到了,陪着老将军喝了好些酒,两人聊的可开心了。”主仆俩一问一答,走在前面。顾家父子则优哉游哉的跟在两人身后,听着主仆俩特有的说话模式。
“哦,对了!”顾烟大眼一亮道,“肃亲王也来了,还带着那个傻子!”
“人家哪傻了!不仅人俊,轻功还好,看着也不像是不靠谱的,烟儿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烟儿可不急,等小姐嫁了再说吧。”
“嗯,算你懂规矩!”
跟着身后的顾伯林都快听不下去了,一把拉住大哥并肩走道:“你听听,你听听!这俩都说些什么呀,羞不羞的啊!”
顾伯森背着手,不紧不慢的走着道:“很显然,不羞。”
“可……可总觉得哪不对劲啊!”
“你三妹妹是江湖儿女,没那些扭捏的坏毛病。”顾峰典型的就是自家女儿什么样都是好的。
被父亲这一堵,顾伯林只能瘪着嘴跟了上去。
留园
众人向不请自来的肃亲王行礼,墨修竹也不敢在顾家人面前太过托大,起身虚扶了一把。
“你来做什么?”青悦一把扣住虚扶顾峰的大手,把墨修竹拖到一边柳眉倒竖的问。
“白景岐是我叔,我跟着叔叔蹭饭吃有错?”墨修竹歪着脑袋无辜道。
“你!”青悦指着墨修竹的鼻子,气的差点岔气,“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告你恶状!”
墨修竹看着青悦真有恼意,才认真道:“悦儿,我是想你了才跟着白叔一起过来的。两日不见,你就没一点想我?”
“没有。”青悦直截了当道,“一天训练下来,我哪有精力再去想其他?”
“你个没良心的!”墨修竹笑骂道。
顾冼看着躲在边上吵吵闹闹的两人,心里开心啊。再转眼俩大孙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都二十五了连个有来往的女娃娃都没有,真是没用!
“爷爷。”
顾冼回神,发现小孙女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了。
“悄悄话说完了?”
顿时,青悦闹了大红脸,那水灵的眼眸立刻夹枪带棒的向墨修竹射去,某人只当没看见。
“爷爷,你别理他!”青悦换上笑脸道,“听说今儿有人陪您喝酒了,可开心啊?”
“开心啊,开心!爷爷现在,天天都开心!”
顾冼此话不假,自从小孙女回家,这府里的气氛都似乎不一样了,他还有什么可担心、可不开心的?
“那就好,以后养伤期间,可不能碰酒!”
“都听孙女的!”
白景岐看着顾冼眼眉之间竟是笑意,便清楚青悦在他心中的地位可不比一般。
老爷子的话让青悦听的舒心,转眼看向一旁的白景岐拱手道:“白叔,今日可要偏劳您了。”
“小阿悦客气了,白叔这忙帮的可不亏!”白景岐笑道。
“接骨术没有太多不穿之秘,伤者有金子,医者有经验便可施术,对我这个授术的根本无伤大雅。”
“要有金子才能治?”楚琳笑道,“这诊金似乎太贵了些。”
“一点都不贵!”青悦摇头,指着顾烟早就准备好的黄金藤道,“这金黄色犹如人参须的东西叫黄金藤,市面上是买不到的。黑市以黄金计价,一根一两金。”
“一两金!”顾昊闻言不由走上前,端着小瓷碗里的黄金藤看了半晌道,“这东西没看出来贵在何处啊。”
“怎么跟你说呢,用醋软化之后,它可以用来固定碎骨,伤养好之后也不用二次动刀取出这些附件,因为它会慢慢融于骨血对身体无害。”
“碎骨又如何固定?”顾颖眨着水亮眼眸好奇道?
青悦指着另一个瓷碗道:“这里泡着的是羊肠,拼接好碎骨之后用羊肠套住或者包裹,再用黄金藤固定,缝合伤口就大功告成了!”
“羊肠?”顾颖的脸色有些古怪。
看着顾颖那如咽了苍蝇一样的古怪表情,顾烟站出来解释道:“这些羊肠,小姐都是处理过再用药水浸泡晒干的。待需要时,用盐水化开即可,很干净的!”
看着众人恍然大悟的样子,青悦抿嘴笑着:“行了,都出去吧,这里有我和白叔在就可以了。”
“不需要留个人打打下手吗?”白辞有些担忧。
青悦搂住白辞纤弱的肩膀,笑的很是温柔道:“娘亲,白叔就是我特意请来打下手的。你说一个医术都不懂的人,怎么会知道女儿何时何处要用什么工具?所以啊,你只要乖乖的,在外面等着就可以了。”
“老大媳妇,放心!阿悦的接骨术,我与峰儿还有老二都见识过,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好。爹,那我们在外等您。”
“好、好、好!去吧。”
众人陆续出了房间,墨修竹磨磨蹭蹭留到最后一个。
“悦儿。”
“闭嘴,出去等着!”
青悦不想被墨修竹搅乱心境,指着大门不容置喙道。
墨修竹到嘴边的关怀之词,硬生生的堵在喉咙口。
看着尴尬的墨修竹,青悦也是心软了。
“去隔壁等我,现在别说那些能让我心绪不稳的话。”
闻言,墨修竹冷峻的容颜立刻柔和下来。
“好,我等你。”
看着墨修竹出去,青悦才无奈的笑着。
“顾烟,你也出去吧。外面的那些人,你注意安抚。需要热水,我会再叫你。”
“好的,小姐。”
顾烟依言出门,并把门带上了,然后就如同门神一样站在房门口。
屋内,白景岐跟着青悦净手、戴上特制的口罩,却有些不解这所谓的“口罩”是干什么的。
“小阿悦,这口罩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防止我们在动手术的过程中,因说话而喷出口水。平时带不带无所谓,但是动刀子的手术必须带。”
“哦……”
白景岐感觉自己这一辈子是白活了,行医数十年,这条理论还是第一次听见。医者除了面临疫情,哪有戴口罩行医的?
青悦可不管白景岐能不能消化这些,禁自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递给顾冼。
“爷爷,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麻药。您老睡一觉,行来就完事了!”
面对黑漆漆的药丸,顾冼没有接手,他抬眸看着小孙女道:“阿悦,爷爷不想睡着。爷爷想看你施术时的样子,更想看看自己是怎样从残废变成能站直的汉子!”
“爷爷,您可真敢说!”青悦闻言笑的眉眼弯弯,“你当孙女是神吗?”
“办不到?”顾冼虽然有些小小的失望,但这事也在情理之中,“那就当爷爷没说。爷爷老了,有时也想任性一把。”
白景岐看着躺椅中的顾冼,有些羡慕道:“老爷子,您任性,还有人管你。换我,那小子早把我晾起来不管喽。”
“不会的,墨修竹只是闷骚些,心软的很!哪能不管你!”
虽然与墨修竹相处不久,但青悦却能在某人平时的言谈举止中得到不少信息。
“就你帮她说好话!”白景岐无奈的说着,却看见青悦拿来一个杯子,倒了一些黑色的液体出来,然后用水冲开。
顿时,屋里就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这个香味是虚空花?”
“没错,空虚花是主料,制作成的麻药可以麻痹局部。让人感觉自己的伤,在别人身上一样。”
“但这虚空花是有少量毒性的,局部用药会使血液流速过缓,经脉堵塞,弄不好还是会不良于行。”
“放心,虚空花的毒性可以利用针灸之术排除。只是这排毒术,阿悦就不能多说了。”
白景岐笑着点头,不得不佩服青悦的医术道:“丫头,厉害!”
看着顾冼喝下虚空花制作的麻药后,青悦再次审视了一下身旁的用。,随后从针包中取出一根银针,扎入顾冼一会准备折骨之处。
“爷爷,可疼?”
“不疼,这药挺好,立竿见影的。”
“既然如此……”,青悦抬眸看向白景岐道:“白叔,我们开始吧。”
白景岐慎重点头道:“好!”
断骨再折操作起来并不容易,要摸清畸形骨头的走势,把握住力道折其原来骨缝增生之处最佳。
然而,顾冼的腿骨青悦不知道摸过多少边,早已心中有数。
只见她在白景岐的辅助下缓缓托起顾冼的腿,腾出一手探向那畸形的腿骨。状似漫不经心,却在瞬间指尖劲力勃发,骨碎之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景岐“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的抽抽,这丫头下手可真狠,也不知竹儿吃不吃得消啊!
靠在躺椅中的顾冼也是一激灵,虽然铁骨铮铮,但人哪有天生是不怕疼的。
青悦见着功成便看向顾冼,发现老爷子的脸色有些僵硬,“爷爷,疼了?”
“不……不疼……”顾冼有些尴尬的浅笑着,“爷爷,就是给这声给吓着了。”
顾冼的可爱反应,让青悦笑弯了唇,也让白景岐见到了铁血老将可敬可爱的另一面。
“白叔,下面我们就开始动刀了。我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若有不清楚的地方你先记下,回头再问我。我必须赶在虚空花药效结束前缝合伤口,以减少患者痛楚。”
“明白!”
白景岐收敛心神,很快就进入了状况。
顾冼感觉不到疼痛,但看着孙女与白景岐瞬间严肃起来的样子,他就知道这手术肯定比自己想象的麻烦。
血肉被翻开,碎骨分明整齐,并无碎末。
一旁小铁炉里煮着的竹夹子被取出,被削尖的一端,小心翼翼的取出碎骨,一片片的磨去增生,再重新拼接起来……
看着拼接好的骨头包裹在半透明的羊肠中,白景岐与顾冼都觉得惊奇。尤其是顾冼,虽然当初在军医大帐有幸见过一回,但这么近距离的观看还是第一次。
黄金藤被泡软之后是有弹性的,缠绕羊肠所套的骨头再一一绞紧,就算完成了。
“小阿悦,你这一手已经不能用医术来形容了。应该称之为手艺啊,实在是太精妙了!”
白景岐从医数十年,哪见过这么神奇的接骨术。
“天下所有事物最忌固步自封,大胆创新实验,才是医术发展的途径。”
“说的好。”白景岐竖起大拇指道。
说话的当口,青悦已经穿针引线,准备缝合创口。
屋内施术紧张,屋外也轻松不到哪儿去。大家都集中在闲云居,焦急的等待着。似乎只有墨修竹淡定的坐在窗口,闻着最后一丝丝的桂香,有着毒咖的手里是一张《笑傲江湖》的羊皮卷子。原来,在东山居与那丫头合奏的就是这曲子。
细细的看着曲谱,墨修竹默默推算着自己的错处,最终确定错了四处。看来那丫头是有心放自己一马,合曲都错成这样了还能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