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妃（复更）》轻功难求

57、领头羊

　　擂台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四周也设了看台，最前边三排设置了简单的长板凳，基本被官员及亲眷坐满。
　　啦啦队倒是界限分明，随着自己的主力军分立左右两边。左边是中正学院，右边则是皇家学院。
　　高台上，衍生看着手里的名单有些犹豫的看了眼顾青悦，又把两队的名单递给了墨永徵和自家主子过目。
　　看着皇家学院的名单，墨修竹抬眸看向人群中的那抹鲜红。
　　为什么她不出场？是磕的那下太严重，伤着了？
　　墨永徵看着手中的名单，有些疑惑：“顾三的名字怎么不在上面？是不是刚才受伤了？”
　　艾寻闻言道：“皇上，要不老奴差人去问问？”
　　“好，去问问，要是受伤了赶紧请御医。”墨永徵道。
　　“老奴遵旨。”
　　良久，小扣子公公与艾寻在台下耳语了一阵。
　　墨永徵不等艾寻站定就开口询问：“如何？可是受伤了？”
　　艾寻看着皇上如此紧张顾三，也不敢耽搁的说道：“回皇上，顾三小姐说她此局不上台。若是上台了，便是胜之不武！”
　　闻言，墨修竹提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些。看着台下那抹鲜红，正喋喋不休的与同窗说着什么。看那认真的态度与频频点头的几人，墨修竹知道她定是在嘱咐些什么。认真起来的丫头有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平日里撒娇卖萌、耍无赖的样子判若两人。
　　当名单正式公布的时候，钟明巍傻了，挠了挠脑袋暗自嘀咕道：“那丫头不会真瘸了吧？”
　　“那丫头不上场才好呢，这局我们赢定了！”
　　“你们别轻敌！”钟明巍看着对面鲜红的身影道，“因为她，皇家学院的气势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这丫头擅谋算，我们不得不防。”
　　听得钟明巍很一说，中正学院众人也就没什么意见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应对？”
　　“防止她再耍赛马时的把戏，我们让皇家学院的人先上场。”
　　“好，就这么干！”
　　这看台上听得这公布的名单，不由也是一愣。
　　“顾青悦为什么不上场？”
　　荣相坐在狭窄的长凳上很不习惯，好在时间不长凑合。
　　“奴才去打探过。顾三小姐说，她要是上场了，皇家学院便胜之不武。”跟着荣相来的是管家，一脸的精明相。
　　“这顾三，到底是深藏不露，还是看不起中正学院？这话说的真是……哈哈哈……”
　　庞煜与宋轶还是坐一块，不过已经挪到顾冼身边去了。
　　“顾老，你这孙女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我家那小丫头江湖人，这上场了跟作弊有甚区别？”顾冼对自己小孙女的心思还是了解的。
　　闻言，庞煜一击掌道：“对啊，泸州是武城！顾三这是有真功夫的，这上场了那不是把中正学院的那仨当猴耍吗？”
　　“低调些！”宋轶提醒道。
　　“阿姐不上场，太没劲了！”顾篱坐在顾伯林的大腿上有些无力，兴奋了一上午，这会有些昏昏欲睡。
　　再看看小君逸，早就倒在顾琛的怀里睡着了。顾笙也是有些没劲，一点一点掰着花瓣玩。
　　顾伯林低头，抚摸着幼弟的小脑袋轻轻的把人放倒，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小家伙。
　　“这小东西，还真是来给阿悦加油了，完事了就睡！”
　　顾伯森脱下外袍给幼弟盖上，脸上也是暖暖的笑意。
　　场上，青悦看着对面的钟明巍笑了笑，对着左长林道：“左长林，一会你先出场，给周友喆和庞毅一点休息时间。”
　　“好！”左长林点了点头。
　　青悦看着左长林，突然伸出三个手指道：“左长林，我出了几根手指？”
　　左长林看着眼前有些模糊的影子道：“看不清。”
　　青悦伸出双手，顺便让顾颖也伸出两只手，让荣赛赛坐到中间不伸出手。
　　“现在，你面前有几个手掌。”
　　“四个，你两个，顾颖两个。”左长林看着青悦道，“你这是做什么？”
　　“我认识一个名医，是红枫岭的外门弟子，医术不算是顶级也能挤身一流。回头我给他写封信，把你的情况告诉他。若是他有把握的话，我带他来见你。”
　　闻言，左长林愣了愣，等反应过来青悦是想为自己请名医的时候，少年的脸上展露了俊朗的笑容。
　　“不管能不能治，顾青悦，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自家兄弟，不说两家话。”青悦看着左长林道，“不过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上场之后对方很快就会发现你有眼疾。所以，一会不管他说什么刺激你，都得当耳旁风知道吗？”
　　“我明白的！”
　　“阿悦，回头学院里的武学师傅你来做吧。若你来做武学师傅的话，我们一定不偷懒，节节报到！”庞毅这是看上青悦的本事了。
　　“这个可以有！”桦烁闻言眼睛大睁，语带兴奋道，“要是你来教，我们女学的也不会再借口身体不适，一准各个到场！”
　　“对、对、对！”一帮子女孩跟着点头，场景也是壮观。
　　“这都是后话，回头再说。”
　　这时，小铜锣被敲响，衍生再次站出来宣布规则：“最后一局打擂台。规则很简单，场中用白灰画了圈，出圈则负。”
　　“不择手段，出圈就可以？”青悦端坐如钟，双手撑在大腿上痞笑着问。
　　“不！”衍生干净利落的回道，“动武过程中，正常攻击出圈才算数。一些下作手段视为犯规，判负！”
　　青悦闻言点了点头，人就缓缓站了起来。无形的战意，使得青悦整个人看起来都非常危险。
　　嘴角缓缓勾起，青悦邪气的笑道：“皇家……”
　　“必胜！”皇家全体异口同声，拳头冲天道。
　　于此同时，左长林也一步一步的走上擂台。风，吹起白袍，红白双影中衣袂猎猎作响，倒是给左长林助威不少！
　　左长林在场中一站定，场外果然如同青悦所说，啦啦队又开始摇旗呐喊，震耳欲聋让人有些受不住。
　　“左长林？”陈清玄微微蹙眉道，“这个左长林我有所耳闻，好像眼睛不太好，是看不清东西的。”
　　“朱正华，这场你先上！”
　　“好。”
　　场上，双方人员拱手行礼，抬头的瞬间两人竟然同时出手。
　　“呦呵，不赖嘛。”青悦有些意外道，“看着挺像样！”
　　“敢上擂台的都是有些底子的。”周友喆站在青悦身边道，“左长林学武只是想保护他娘亲，伸手也是跟护院学的，这一场有些危险。”
　　“无妨，不管左长林打哪一场，我都没想过让他赢。”青悦看了眼身边的周友喆道，“两天了，除了上场打比赛他不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这说明他很内向，也可能有些自闭倾向……就是自我封闭。”青悦补充说明道。
　　“你想通过这场比赛达到什么目的？”
　　“让他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不过，代价可能会有些大！”
　　庞毅站在青悦的另一边道：“这比赛都输了，那家伙还能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吗？”
　　“这个怎么说呢，只能意会不能言表。”青悦看着场上的比赛道，“到时候你们就明白了。”
　　赛场上左长林应付朱正华有些吃力，在多次失误之后朱正华确定对手是有眼疾的。
　　“左长林，对不起，就算你有眼疾，我也不能让着你！”
　　“谁要你让了！”左长林一拳挥了出去。
　　“那我就不客气了！”
　　朱正华话音方落，就给了左长林一脚。
　　青悦看着左长林倒下，上前一步道：“左长林，你眼睛看不清，耳朵也聋了吗！你试着用你的感官去感受周围的风速，你会知道对方想袭击你哪里！”
　　这两天来，青悦的强大每个人心中有数。所以，此时倒地已经心生颓意的左长林，顿时头脑清明了很多。
　　朱正华看着又站起来的左长林，不得不佩服台下的顾青悦。就她那几句话，这个刚刚明显心理已经崩塌的人又活过来了。
　　“哎呀，顾家丫头就是不一样，说句话就能让一个颓废之人重燃斗志。顾老，您老怀安慰了！”宋轶看得津津有味。
　　“我看着这丫头是不能放在军医营的，这不都埋汰了嘛。好好调·教调·教，说不准顾家还能出个女将……女帅也说不定呢！哈哈……”庞煜越说越开心，就像青悦是他闺女似的。
　　“你们过奖了，青悦是有些天分，但那孩子喜欢自由，不太爱被束缚。顾家从军的人够多了，女娃娃嘛随她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自己孙女什么天分顾冼自己知道，但这丫头从小不在身边，怎么也得好好在身边留着。就是真被埋汰了，他顾冼也愿意！
　　台上左长林缓缓闭上眼，耳边是呼呼地带着泥土气息的风，四周都是啦啦队高亢的叫喊声。静下心，摈弃周围纷乱的一切，那风就显得安静多了。
　　突然，耳边的风声不一样了，带着雷霆之势直袭而来。左长林没有时间多想，反射性的出手抵挡，当真挡下了朱正华的一记侧踢。
　　青悦看着天赋还算不错的左长林道：“同理，用你的心去体会地上的震动，那么你就可以反击了！”
　　被青悦这么一说，朱正华瞬间就收了自己的动作，敌不动，我不动。
　　“皇家，你们赖皮！”叶梦妍见此，指着顾青悦大喝道。
　　青悦依旧双手环胸道：“你让朱正华也闭上眼睛，他们俩我一块教就是。”
　　“你！”叶梦妍被堵的无话可说。
　　顾青悦虽然是在提点左长林，但却提点的光明正大。就如她所说的那般，你有本事，也可以学啊。
　　朱正华不动，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左长林并非真正的瞎子。左长林常年视物不清，双眼无神。可此时看向朱正华的眼神，却是同窗从未见过的坚定，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热血。
　　“好！”马景瑞看着被左长林逼的只有躲闪份的朱正华，高兴的鼓掌叫好。
　　钟明巍身为中正学院的老大，看着青悦那乐呵呵的样子，轻叹了口气道：“朱正华，你在干什么！你是中正学子，听她顾青悦瞎叨叨什么！你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完了，被看穿了！”青悦看着钟明巍笑道，“周友喆，你准备。”
　　“好！”
　　场外，庞煜听得钟明巍的话咋舌道：“现在的年轻人都不得了，贼精！”
　　“你当谁都同你似的榆木脑袋！”宋轶故意气庞煜道，“这个小子反应还算快，若是再迟钝些，这一场怕是要输的。”
　　“这倒是。”庞煜点头道，“现在的孩子真是青出于蓝，太可怕了！”
　　坐在不远的左柏林听着就浑身不得劲，垂眸看着手里睡的哼哧哼哧打小呼噜的幼弟，还是觉得挺可爱的。
　　场上，朱正华被钟明巍喊回自己的意识后，便没再给左长林感应一切的机会，把人压制的死死的，以至于左长林的脸都开了染房。
　　青悦看着朱正华再次扬拳的时候，伸手大喝了一声：“皇家认输！”
　　朱正华的拳头就这样硬生生的停在左长林的鼻尖。
　　左长林转过五彩缤纷的脸道：“我还没有输！”
　　青悦示意马景瑞去扶人道：“我让你上去打比赛，可没让你去为学院牺牲，你看看你这英俊的小脸蛋！”青悦从腰带中掏出一个小药瓶丢给马景瑞道，“给他抹上！”
　　第二场，中正学院上的是钟明巍。钟明巍对周友喆，这说明什么？说明中正学院除了胡涛没有正经学武的人，他们所谓的武科也限于骑马射箭。
　　那这最后两轮的体能比赛和擂台是比个什么劲？难道文人打架比武人更好看吗？
　　青悦思索着，幽深的眸光便转移到高台上的墨永徴身上。这个小皇帝看着稚嫩，但心思绝对活络。当初自己只是表示愿意去当个军医，他就提出能否让其他军医前来学习，显然也是心思快、会动脑筋的人。这种人当皇帝，要么昏聩的彻底，要么精明的可怕。
　　看来，在不久的将来，这学院的规矩或者是课程都会有所变化。墨永徴这是想从娃娃抓起，要真是这样倒是明君之举！
　　台上的墨永徴被青悦似乎已经洞察一切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更让一边的殷明玉以为她在勾引皇上。
　　然，置身事外的墨修竹看着青悦那双眼一直黏在墨永徴身上，那醋意就不自觉的上涌，胸口气闷的厉害。
　　台上，果然钟明巍不是周友喆的对手。同样是读书人，钟明巍一看就是没有基础的，没什么招式可言，跟打流氓差不多。周友喆虽然也是文人，但多少也有些章法，不是他特别练过，而是青悦进学院后实在太捣蛋，追着打人练就出来的。
　　“周友喆，别对人脸打！”青悦垂首挡住美眸，这都不忍心看了都，“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不还他们一个五彩缤纷，我难受！”周友喆说着又是一拳，把还没站稳的钟明巍直接打出了白圈。
　　“都是书生，相煎何太急！”庞煜张开怀抱迎接汗津津的周友喆，“厉害了兄弟！”
　　“我兄弟被人打，我当然得打回来。”周友喆看着左长林笑道。
　　左长林虽然看不清周友喆的表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多谢！”
　　第三场就比较有意思了，第一是庞毅对胡涛，可说是将对将，可看度高。第二，这是一场最终定胜负的决胜场！
　　“庞毅，胡涛你跟他交过手没有？”
　　庞毅出场前，青悦站在台阶上，搭着庞毅站在平地上的肩膀问道。
　　“没有，以前武试就比个骑马射箭，哪有今年这么丰富的！”
　　庞毅这个大老粗安静的站着，一点不觉得青悦这么搭着自己肩膀有什么不妥。
　　“一会上场别急着出杀招，先探探多方的底有多深，别傻傻先被对方套出底细。”
　　“嗯，我知道了！”
　　“最后一场了，好好打！完事了，晚上有肉吃！”青悦哥们似的拍了拍庞毅的肩膀道。
　　傻乎乎的庞毅咧嘴笑着，和青悦交握着手，肩膀撞了下肩膀才走上擂台。
　　场外看着全过程的庞煜扶额，直拿这个傻儿子没办法。
　　顾峰看着女儿与男人相处的方式也是头疼，这丫头什么都聪明，就这男女感情始终是乱七八糟。
　　抬眸看着高台上始终冒着寒气的男人，也不知道他对丫头来说是福是祸。
　　然，墨修竹对自己未来小媳妇的这种‘天下男人皆是兄弟’的心理已经渐渐免疫，深深地叹了口气。端起面前的茶盏，闭上清冷的眸子，细细地品着。像是在安慰自己，也是在提醒自己要冷静。
　　而钟明巍一边捂着自己的脸，一边对胡涛嘱咐着什么，那样子狼狈是狼狈了些，但那指挥若定的气势与气场还在。青悦看着这样的钟明巍忍不住笑了。
　　“苏妍，拿上左长林用剩的药膏，给那个钟明巍送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各自立场不同罢了，难道还真结仇吗？他们是杀了我们谁了，非法要弄个你死我活？”
　　青悦舔了舔唇，觉得这些大家小姐妥妥的是天真了些。
　　“嗯，也对！”顾颖有些后知后觉道，“那我去送吧。”
　　周友喆一把拉住顾颖的袖子道：“你就不能消停一会，我还疼着呢！哎呦，还有些头疼！”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捂着脑袋。
　　一众女学子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还是他们那个一板一眼的管事师兄吗？
　　“行了，还是我去吧。”苏妍拿过顾颖手里的小瓶子就去了。
　　钟明巍看着手里的可爱娇小的小瓷瓶，抬眸看向了对面那个红影，拱了拱手。
　　青悦远远地看见了，便也拱手回礼。
　　“唉，我就说咱三妹妹会撩吧。看看那钟明巍的眼神，妥妥是对咱三妹妹有心思了！”顾伯林吐槽，这三妹妹什么都好，就是这个“对谁都好”的毛病太坏了！
　　“你闭嘴吧！”顾伯森瞪了眼二弟道，“这儿这么多人，你别玷污了三妹妹名声。”
　　“我看谁敢！”
　　看着弟弟那瞪大的眼，顾伯森忍不住无奈摇头，三妹说的不错，这货就是二！
　　场下，嘴皮子聊的痛快，这场上打的也酣畅淋漓。这一场算是让众人看了个过瘾，那拳脚都是真功夫，拳脚之间都是虎虎生风的。
　　庞毅和胡涛都是一个想法，就是先试探再出手。这一番热身下来，双方心里都明白对方的实力与自己不相上下。
　　在场的也都不是瞎子，多少也能看出点什么。于是啦啦队之间就开始较劲，这自然就搅了顾篱小公子的美梦了。
　　“怎么这么吵，阿姐上场了么？”顾篱揉着迷瞪的大眼睛道。
　　“你阿姐不出场，忘了？”顾伯森为幼弟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刘海道。
　　“哦，大哥哥，阿篱有点饿了！”
　　在一旁听着兄弟几个说话的白辞闻言笑道：“咱们带了小食，自己拿着垫垫。你阿姐可说过，赛事完了去东山汤泉泡汤。哪里的冰雪琉璃球，你不想吃了？”
　　“想！”顾篱闻言大眼一亮，转眼场上冲着庞毅就喊，“庞毅师兄，加油啊！阿篱快饿扁了！”
　　稚嫩的童音淹没在啦啦队的呐喊声中，不过青悦是听得真真的。
　　“小吃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