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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文试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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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你先请吧!”胡涛是个学武的,对待女儿家倒是客气,不像其他武人那般鲁莽。
“多谢,师兄!”青悦也不客气,抬手便落了一子道。
你来我往之中,胡涛倍感压力,抬眼看着笑嘻嘻的青悦勉强再落了几步棋之后,叹息了一声,起立拱手道:“我输了,姑娘好棋艺!”
“过奖!”青悦起身还礼,抬眸便对上了墨修竹递来的危险眼神。
对上那常人不敢直视的眼眸,青悦俏皮的抛上一记眉眼,小下巴一抬傲娇的都快把人心融化了。
想着往日里下棋,丫头装疯卖傻不懂“手谈”为何物,还吵着嚷着要自己让她十子,这真正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很快其余人也分出了胜负,中正书院胜出六人,皇家学院就周友喆、顾青悦、左长林、庞毅四人胜出。因此,中正出院推出钟明巍、朱正华、白冰清、陈清玄出赛第二轮。
抽签时,青悦对上了风流才子陈清玄,可把丫头给乐坏了。
“听说陈师兄棋艺非凡,被世人奉为风流才子。今日有幸,正好切磋一二! ”
“世人抬举,姑娘不必放在心上。”陈清玄微笑着入座,抬手道,“姑娘先请。”
“好!”
外院,棋局被一一传送出去,一共四台,但大伙的目光全落在第四台上。
“这局有意思,这是猫捉老鼠吗?”
“正是,黑棋优势已成却迟迟不下死手,这是逗白棋玩吧!”
“其他三句还没出所以然,怕是这黑棋在运恒时间,不让中正书院输的太难看!”
当周友喆赢下朱正华的时,青悦就再没有手下留情,下棋的速度也不可同日而语,迅速解决了对面的陈清玄。
“承让!”
最终,中正书院只留下了钟明巍一人。
墨永徵还是第一次见中正书院输的如此凄惨,看着自己的学院扬眉吐气墨永徵心里畅快!
“此局,中正书院只有一人胜出,皇家书院不知选择哪位学子出战?”
墨永徵话音未落,皇家学院这边九人,纷纷伸手指向顾青悦,“她!”
被众人所指的青悦自信一笑,上前一步道:“既然众望所归,那青悦定不负众望!”
青悦转身冲着钟明巍道:“师兄,请吧!”
钟明巍深吸了口气,稳定心神优雅入座,看着对面娇俏之人不失风度道:“皇家小师妹先请吧。”
“多谢!”
钟明巍下棋不急不予,也不知是定局已成心神稳定之固,还是为了迁就青悦是个女子。
青悦似乎也看出了钟明巍的心思,手下的棋路便顺势做了调整。
钟明巍走不了几步就发现对面的棋路犀利起来,“小师妹不愧是将门之后,这棋路甚是犀利!”
“师兄过誉。”青悦落下一子道,“青悦只不过看天色不早了,肚子也饿了,想早早结束回家吃饭睡觉而已。明天,不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吗?”
“小师妹说的极是!”钟明巍也落下一子道,“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衍生看着在棋盘上厮杀的战况,不禁感叹道:“主子,看来平日里青悦姑娘保留了很多。”
清冷的眸光望着那正聚精会神下棋的容颜道:“比赛一结束,立马把王妃请到马车里。你们的疑问,本王替你们好好问问。”
衍生抿唇而笑,拱手应声:“是!”
棋局之中,钟明巍看着青悦毫不留情的封了自己的退路,放在膝上的左手忍不住紧握成拳。
这小小的异动,青悦自然看在眼中,想来这钟明巍已是强弩之末。
在外人看来,两人你来我往杀的很凶。在场的人也在惊叹双方棋艺精湛的同时,不禁对这大大咧咧、男人婆似的顾青悦又多了一份认识。
钟明巍看着满盘的棋子,额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看着前有虎,后有追兵的势头,开始举棋不定。
墨永徵看着青悦能把中正学院第一人的钟明巍逼成这样,心里很是快慰。
可中正书院的弟子就不同了,看着师兄被逼窘迫的样子,恨不得敲碎对面顾青悦的脑袋。
眼下棋局,青悦已经拦住了钟明巍所有的退路,现下就只有两步棋走。一步,输一子;第二,输七子。
钟明巍望着面前小自己多岁的女孩,心中无奈的紧。自成名以来,已经很久没有人能把自己逼的如此境地了。
“我……认输……”
“承让!”青悦站起身,倾身为礼。
“耶!”
站在青悦身后观棋的众人见此立刻欢呼起来,一个个把青悦围着抬起,高高的抛向空中……
夕阳西下,青悦送走了桦烁与荣乐,便与顾颖手拉着手准备上马车回府。
“青悦姑娘!”
青悦收回上马车的腿,看着衍生疾步而来。
“衍生,你有什么事吗?”
衍生还来不及说话,先上了马车的顾颖却了然的笑了:“这不废话嘛,定是鬼王殿下要见你呗!”
衍生拱手行礼道:“正是。”
顾颖了然的笑了笑,便兀自钻进了马车。
“还不快去,别让鬼王殿下久等。至于伯母哪里,颖儿自然会解释清楚。”
“多谢颖儿姑娘。”衍生拱手道,“烦劳姑娘转告顾夫人,王爷与青悦姑娘共进晚膳之后便会送其回家,还请顾夫人放心。”
“好,我会转告伯母的。你们快去吧。”
肃亲王府
厢房中,烟雾迷蒙,花瓣飘落氤氲的水汽之中甚是唯美。
叮咚的水声伴着舒适的快慰声,令外房的墨修竹忍不住弯了嘴角。
“想不到你这王府中还有这么一处绝妙之地,以后若是想泡澡我就来你处了!”青悦稀里哗啦玩着水道。
“这汤房是王爷专用的,若是青悦姑娘能早早嫁来王府做主母,别说这汤池了,就是王爷这个人都是您的!”
桂嬷嬷伺候在池边给青悦捏着肩膀,也不忘为自己的小主子说话。
屋外的墨修竹听着,放下了手上的书籍,侧耳倾听着青悦怎么回应。
“为了泡汤就出卖自己,真是想的美!”青悦也是被逗笑了,“想娶顾家女,不过刀山火海、不付出点真心,休想!”
“呵!”
墨修竹忍不住笑出声,这令站在门口护卫的衍生心中欣喜。
青悦身后的桂嬷嬷闻言也笑了:“那你要我们家王爷如何?”
“女人有女人的三从四德,男人也得有三从四德。这三从即是媳妇出门要跟从、媳妇的命令要服从、媳妇错了要盲从;四德便是媳妇化妆要等得、媳妇花钱要舍得、媳妇生气要忍得、媳妇生日要记得!”青悦勾唇一笑道,“你家王爷能做到吗?”
“这个……”桂嬷嬷看了一眼那关着的房门,“还是等您起身了,自己问我们家王爷吧。”
“呵呵……”
青悦想象着自己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一个冷若冰霜的鬼王,那情形可真是……
“呵呵……”
汤房中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让墨修竹的心如沐春风。
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青悦换上了墨修竹给准备的男装,推开了汤房的门。
外房的墨修竹闻声抬眸,就见那个美的像精灵一样的女子,穿着亲手为她准备的蓝色劲装出现在自己面前。
“阿竹!”
青悦来到墨修竹的面前,看着他定定地望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手道:“阿竹,你在想什么呢!”
墨修竹回神,看着眼前俊美的丫头轻轻一笑道:“饿的有些恍惚,走吧,吃饭去!”
“饿?听说当年你被困山谷,可是七天七夜没吃东西,就靠着露水活下来。这会你说你饿恍惚了,你骗三岁小孩呢!”
桂嬷嬷看着墨修竹拉着喋喋不休的青悦离开,那嘴巴笑得都快合不拢了。
“小主子加油啊,嬷嬷可等着带着小小主子了!”
顾家将军府
安静了四年的主宅河东狮吼了,但是顾家老爷子却是开心的很,还乐颠颠的跑去听墙角,真真的为老不尊,更让顾卿、顾琛惊掉下巴。
看着院墙上的顾冼,顾卿与顾琛也是无奈的很,干脆也跃上院墙与顾冼肩并肩的看大戏。
顾峰的主园里,白辞抓着鸡毛单子柳眉倒竖。
“顾峰,你胆子见长啊!我给你生女儿就是让你这么糟践的吗!”
顾峰看着盛怒的媳妇,拿不出一点男子气概来。
“那还不是丫头自己要求的,她不出声,我这做爹的还能逼她不成!”
“你是她爹,还是她是你爹?”白辞气得满面通红,双眼都快喷火了,“你不点头,她还能吃了你!”
“那丫头发起脾气来可不比辞儿你差,我那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
闻言,白辞换上笑脸道,“好,我知道丫头喜欢从军,我可以不怪你。但是!”白辞又瞬间翻脸道,“她今天比赛,想必早两天就向你请假了吧?你说你不应就不应,让那丫头跑一夜是什么心思!”
“那是新兵营的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哎呦!”顾峰话还没说完,白辞的鸡毛掸子就招呼上去了。
“规矩?你还敢在我面前论规矩?就是因为你一生守规矩,才让我们与女儿分开十多年。倘若你有半分顾念,懂得变通也不至于将军府全员流放,女儿也不会流落在外十四年!”
白辞说着眼泪就下来,“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不就想参加个比赛吗?你就不能遂了她的心愿!”
“娘亲,军营是个讲规矩的地方。若因三妹一人破了戒,日后父亲还怎么带兵。”顾伯森看着白辞落泪,父亲为难硬着头皮上前说话。
听儿子这么说话,白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还是濒临怒火爆发的边缘。
白辞转身,看向顾伯森的眼神凌厉的让顾家两兄弟害怕,“你们两个,都给我跪下!”
“娘亲!”顾伯林是个不中用的,膝盖一弯直接跪倒在地,“娘亲息怒!”
顾伯森撩袍缓缓跪下道:“还请娘亲息怒。”
“你们两个告诉我,昨天妹妹在操场上扛麻袋的时候,你俩去哪了!”白辞声嘶力竭,“我一心要呵护阿悦,你们却一个个看着她受苦还袖手旁观,你们想气死我是不是!”
“娘,阿悦她并不想只做一个小小的军医,她想和我们一起并肩作战!”顾伯森是个木头一点不假,都不会看人脸色。
白辞闻言更是怒不可揭,抬手就一掸子抽在顾伯森的身上。
“你还敢说!你作为大哥不知道护着妹妹就算了,还想着带她上战场!信不信我打死你!”
“阿辞,你冷静一点!”顾峰一把抓住妻子的手,“此事我们再商议,你别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男人,总是爱打打杀杀,多过爱自己的家人!”白辞哭道,“大的是这样,小的也这样!现在还有带坏我姑娘,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不就是万世孽缘嘛!正所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万年修得儿女缘,爹爹和娘亲这是后悔造孽了不成?”
青悦一袭俊逸蓝袍,潇洒地自曲桥上走来。
“阿悦!”白辞看着女儿回来,那张扬的怒气瞬间化为心疼的泪花,“乖女儿,快让我看看伤着哪没?”
“娘亲我没事,你若再不让哥哥起身,跪折了腿,讨不到儿媳……” 青悦看着堂上跪着的两位兄长笑道,“那就真真是悦儿的罪过了。”
“儿媳?我都不敢想!”白辞虽然生气,但脑子可不糊涂,“你这丫头别打岔!昨天你扛麻袋的时候,他们不是看的挺爽吗?这会我们坐着,让他们跪着!”白辞真正是狠了心。不过孩子嘛,女儿总归是偏爱些的。
“好吧,那就让哥哥们跪会。”青悦拉着白辞的手,大大方方的在堂上坐了,“娘亲你消消气,生气容易老的!”
“你以为娘亲愿意么,这不你爹爹气我嘛。”白辞这会哪还有刚才的煞气,瞬间就变成贤妻良母了。
青悦看着犯头疼的爹爹,木头桩子似的大哥和苦着脸等救援的二哥笑道:“娘,这事不怪爹爹和哥哥们,都是女儿愿意的。”
“为何?”白辞握住女儿的手道,“你别怕你爹,他不敢拿你如何!”
青悦闻言抿唇笑道:“娘,不管是玉琼老祖、江湖游侠,还是朝堂上诸位将领,甚至是贩夫走卒,他们无一不是金淳百姓。既为金淳一员,就有保家卫国的责任。”
“可是……”
“可是女儿非男子是吗?”青悦知道白辞想说什么,反手握着白辞的手道,“娘亲,保家卫国不分男女。敌国铁骑踏入金淳之时,烧杀抢掠不会分男女。女儿身为医者,若能成为军中一员,便能为娘亲守护爹爹与两位哥哥。而进入军中的第一步,便是从新兵营堂堂正正的走出去!”
“说的好啊!”顾冼开心的笑着,“我顾家的儿女果真与众不同。”
“爹,小声点!”顾琛提醒道,“小丫头的耳朵可灵着呢。”
“嘘,听小侄女怎么说。”顾卿不耐烦道。
“可是娘亲才把你找回来,人都没焐热呢,怎么能放手让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娘,金淳若没有像爹一样的人物舍小家保大家,也许我们早就成为亡国奴了。”青悦伸出手握住白辞的双手,望着那含满浓浓爱意的双眸道,“娘亲,这件事不止爹爹在做,北绒、南梁、西晋、东昌,金淳四方都有将领在守护。他们同样有父母妻儿,同样想好好过日子。可这天下一日不太平,他们怎么敢放下手里的刀?这天下一日不安乐,他们怎敢解甲归田?”
“娘亲,担心爹爹与哥哥们,那悦儿就去守着他们。有悦儿这个小神医在,他们一定能长命百岁。哥哥们定能娶妻生子,将来也会儿孙满堂。”
白辞听得女儿一番说辞,不见心情开朗反而眼泪开了闸似的流。
“阿悦,我的好女儿!”白辞抱着青悦痛哭了一场。
回留园的路上,青悦调皮的在两位兄长面前倒着走,还歪着脑袋仔细瞅着顾伯森。
“大哥,你是不是在埋怨阿悦害你挨打了?是不是觉得阿悦夺走了你在娘亲心中的位置?”
顾伯森看着在面前瞎晃的妹妹,摇了摇头道:“并无。”
顾伯林闻言也笑了,“阿悦,娘亲那鸡毛掸子怎么可能真伤着大哥。我们也就配合着哎呦两声,让她解解气。”
“谢谢你们,这十四年替我孝敬着母亲。”青悦停下脚步道,“我……”
“瞎说什么。”顾伯森上前与青悦并肩站着荷塘边,看着满塘枯荷说道,“我们兄妹之间还需说这些。”
“就是!妹妹你不在,哥哥就代为照顾母亲。这会你回来了,我们就一起照顾呗。”顾伯林在青悦另一边并肩站着道,“我们三还用分彼此吗?”
“哼!”特地过来看大伙的顾篱闻言,冲着三人的背影恶狠狠道,“你们当我是死的嘛!”
“老四!”
“小幺!”
“阿篱?”
顾伯林看着气鼓鼓的弟弟,跑上前抱起他,然后再回到刚才站立的地方道:“是我们四个要好好照顾娘亲,守护好这个家。”
“明日武试,你们来给我加油吗?”
“那当然!那些个新兵蛋子都去给你加油,我们顾家四杰还能落了人后不成!”
“放心吧,阿姐。明日,阿篱一定去给你加油!”
“嗯,真乖!”青悦说着抱着顾篱的小脑袋狠狠地印了一吻道。
荷塘边一时,都是四人的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