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原来竟是一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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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原来竟是一对
朗朗晴空，云台寺今日闭门，主持将四大班首、八大执事召集起来商量要事。
“牛哥，又来给寺庙送柴火啊，”在后门打扫的慧觉看到刘铁牛扛着一大捆干柴，伸手帮他托着底部减轻重量。
“多谢慧觉师父，”刘铁牛憨厚地笑着道谢。
慧觉有些奇怪，往常刘铁牛背着这么一大捆干柴是不可能健步如飞的，这次怎么这么轻松。
依旧在菜园拔草的空净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
感受到视线，刘铁牛点点头喊道：“空净师父好。”
空净眉头微不可觉地皱了一下，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站起身双手合掌：“施主好，辛苦了。”
过了一会儿，空净又听到慧觉师兄的声音。
“王掌柜，您怎么亲自来送茶叶了？”
“啊，哈，其他地方订茶叶我让伙计送就行了，但云台寺的茶叶我还是要亲自送才放心。”
“麻烦王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
看着王掌柜离开的背影，空净感觉很反常，寺里招待居士的茶叶是固定日子送来的，而且之前都是伙计来送，这次怎么掌柜亲自送了。
“大娘，您怎么来了？”
空净的思绪被慧觉的声音打断。
“前段时间我女儿刘秀儿替我来寺里寻了桔梗治病，我就做了些简单的斋饭，想要感谢一下师父们。”
慧觉接过食盒：“大娘您病好了就好，等下下山的时候慢点，注意安全。”
空净默默地打量着，确实刘秀儿和这个妇人长得挺像，尤其是那双眼睛与常人不同，是漂亮的琥珀色添了一分金黄，圆圆的，就像他梦中看到的老虎眼睛。刚才的刘铁牛和王掌柜好像眼睛也是……但这种瞳色并不常见。空净的眉头皱得深了几分，想不通其中的奥秘。
“空净，今天中午你可以加餐了。”慧觉把食盒递给他，帮他抹掉脸上的泥土渍，“上次你不是说你帮人采桔梗来着，这是谢礼，大娘专门给你做的，多吃点，不然你总是长不高。”
“谢谢师兄，但是我也吃不了这么多，还是师兄你吃吧。”
空净把食盒还给慧觉。慧觉是最照顾他的一个师兄，二人作为寺庙里年纪相近的小伙伴，慧觉平时经常帮他完成一些任务，他很感激师兄，自然希望他可以吃些好的。
阿罗回到山洞，身上穿着妇人的衣服，地上散落着刘铁牛和王掌柜的衣服。与上次相比，这次她进去寺庙感受到的威压要少一些。趁着送柴火，她偷偷在周围转了转，想要探到熟悉的气息来自哪里。她发现这个气息有两处，一处来自空净，另一处就不得而知了，那是她目前还不能去的范围。
掩埋好衣服，阿罗找到正在熟睡并大声喊着“别跑嘛，公子，我们来做些快乐的事~”的七柒，抱着她来到温泉。
温泉周围树木茂密，靠着一个悬崖峭壁，非常隐蔽。人迹罕至，连杂草都比别处高很多，将近一人高。
一到温泉，七柒就迫不及待地跳进去，一身白毛紧贴着，勾勒出好看的狐狸身材曲线，感叹：“阿罗，我觉得我现在浑身充满力量，马上就能长出第二条尾巴了！”
阿罗无奈：“你是什么平平无奇的修炼小天才吗？”
七柒嘿嘿一笑：“我不是，但你是呀。快来快来，我们来鸳鸯戏水。我听那些修为高的姐姐们说，鸳鸯戏水是一个贼好的法子，戏得好了快乐似神仙哦。”
“真的吗？”听到这里，阿罗也变回原形跳进去，嘭得一声溅起大片水花。
七柒绕着阿罗游了一圈，下了结论：“阿罗，你有没有觉得你又变大了一点？”
“是吗？我没有感觉，不过今天去云台寺比上次轻松，可能因为刘秀儿的娘康复了，我的修为就上涨了。”
不同的妖怪有不同的修炼表现，七柒是尾巴的数量，阿罗就是体型的变化。虽然她并不想有一个威猛雄壮的原形，奈何种族天赋无解。她感觉现在自己已经到了锻体境满，可以简单调动五行元素，马上就可以达到妖灵境，但总是差一点点，甚至灵气满而溢，但就是不破。
阿罗和七柒在温泉玩到晚上，随地而坐，看着天上零散的几颗明亮星星。七柒一边享受阿罗的烘干服务一边满意地点头：“阿罗我好喜欢这个温泉，以后我的洞府就搬到这里好了。”
阿罗默念一个微火诀，温度控制在让人觉得暖洋洋中被烘干。
“好，这样也方便你修行。”阿罗点点头表示赞同，真诚地说“那你是打算把你洞里的什么搬过来？是出生后长的第一根毛，搜罗的人类言情虐心狗血话本，还是被你躺了两百年的草？我可以帮忙。”
“阿罗！”七柒的脸上飞快闪过一丝羞红，“你不要小看那些话本。话本里的男性衣袂翩翩快意恩仇，再和女主来一段她爱我，他爱她，她不爱他，我不爱她，最终却还是拜倒在女主的甜美之下，二人开始浪漫甜蜜的江湖路，这才是我向往的男性和爱情。我们身边的雄性连话本男主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他们可是我化形的动力，等我化成一个绝世大美女，就去找我的白狐王子。”
阿罗有时候觉得七柒的恐男症源于话本里对于男性夸张且完美的描写，导致她无形中提高了自己的要求，但也不忍心点醒她，毕竟修炼这么枯燥的事情，有追求才能进步，有盼头才能有动力。
二人嬉笑打闹一番，便各回洞府休息。
云台寺里，空净打扫完居士的房间正在僧房念佛，慧觉师兄过来说住持找他，要他立刻过去。
空净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方丈室。
“师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为师曾告诉你的身世吗？”
“记得，您说您是在山里捡到的我。”空净面无表情，语气平静，丝毫不为自己是一个弃婴难过。
普众住持慈爱地抚了抚空净的小脑袋：“十年前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正躺在一头老虎的肚子上酣睡，襁褓里的你刚出生没几个月，山里的环境对于婴儿来说太过凶险，我就把你带回寺庙抚养。你和佛有缘，总能最快参透我讲的经文，是悟性最高的孩子。原本等你长大，可以成为云台寺最年轻的一任住持，但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十年真是一下子就过去了，在寺庙里吃穿不愁，生活无忧。空净早就习惯了寅时起床念经，听早课，吃早饭，午饭后去菜园清理杂草，做杂事，然后继续听经念佛，亥时止静，他喜欢这种规律的生活。吃斋念佛，不用考虑太多，佛法自会解答一切。享受修习佛法时内心深处的平静，就像波涛汹涌的海浪在阳光的照拂下恢复平静，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份躁动从何来，也没有想过深究。
看着普众住持一如往常的慈祥眉目，空净心里忽然涌现出离别的悲凉：“师父……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普众住持伸手从桌子上拿来一个木匣打开说：“你看，这个梳子。”
“梳子？难道您是打算让我拿着这个梳子寻找娘亲吗？还是说这是我娘亲的遗物？”
外形只是一个普通的梳子，白得通透，拿起来手感却似玉非玉，有一些凉。空净仔细翻看着，在梳子上方看到一个浅浅的痕迹像是“夕”字。
“师父，为何上面好像有个夕字？”
“这个答案就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这把梳子当时藏在你的襁褓里，我猜可能是你娘的物品就帮你收着了。但前段时间它像感应到什么震动了一天，那天正好就是你告诉我刘秀儿来访的日子，这个夕字也是今天才出现的。”
普众住持发自内心地喜爱空净，从小把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只是这缘分已到，因果已开，他也无力阻拦：“空净，为师一直觉得你与佛法有缘，给你取名空净，希望你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斩断前尘往事专心向佛。现在看来，你还有另一份更加重要的缘要解。”
“师父，我既入佛门便不再沾染尘缘，世俗瓜葛与我无关。我只想潜心修佛。”稚嫩的声音透着坚定，说完，空净把梳子放到木匣里，盖上，放回桌上。
普众住持知晓空净性子倔强，便不再劝说，只是要他拿着梳子回去，在他出门前说道：“众因缘生法，我说即是空，亦为是假名，亦是中道义。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万法皆空，因果不空。”
空净转身向师父施一礼，合上门离去。他没有回到僧房，而是疾步走到大雄宝殿，跪在佛像前。
从师傅拿出梳子的那刻起，他内心的躁动就越发激烈，催促他离开云台寺，在他说出不再沾染尘缘的同时手中的梳子剧烈地抖动了一下，吓得他差点脱手。如果这梳子是什么妖物，在佛像面前必然会暴露。默念心经，内心的躁动像是被一股力量压制，影响渐弱。
这些年，空净作为普众住持的最后一个弟子，课业出众，不争不抢，淡泊平静，得到了寺院长老们的一致认可，有几个眼红他的师兄偶尔会故意刁难他，让他打扫茅厕或者花一天时间跑腿，甚至故意不准备他的饭食，等等这些都没有在他心中激起波澜。从有记忆起他就在云台寺了，所以他和那些半路因生活所迫出家的师兄不同，云台寺是他最初的归宿，佛法带给他的不仅是与世界和解，更重要的是与自己和解。他不怨恨自己从出生起就被抛弃，人各有命，这或许就是他的命，但他也不想再去探究，这个梳子只与他的娘亲有关，与他无关。
一夜无眠，空净对着佛像，想要找到一个答案。
“空净，你在这里跪了一晚上吗？”
普众住持走上前扶起空净，劝到：“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下山去吧。凡心不灭，佛心不生，你的佛性已经不稳了。”
“师父……”空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原本他只需要在修佛这一条路上走到底，现在忽然出现一个岔路，内心的躁动也拉着他向那条路。选择是最难的决定。
普众住持还是慈眉善目地看着空净，引导他正视自己动摇的内心：“你一夜没睡，今天就什么都不用做了，回僧房好好休息。留去皆由你心定。”
缘之妙就在它会千方百计地把事情拉倒既定轨道上。
阿罗在山洞里琢磨着那熟悉的气息，打算趁着天蒙蒙亮悄悄潜入云台寺。熟练地遮蔽其他人的五感，这样一来她就成了一个隐形人，不用担心被发现，可惜她法力太浅只能同时蒙蔽两个人。熟门熟路地翻进后院，想要先找到空净看看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路过一处僧房，如意镜颤动起来，从窗户望过去，里面果然是空净。
坐在床上出神的空净发现桌子上的木匣忽然抖动，紧接着一个身着鹅黄色劲装的少女走进来，头发利落地扎起，察觉到自己可以看到她，少女似乎有一瞬间的慌乱：“你，你怎么可以看到我？”
“你是谁？”
“空净师父，你别怕，我没有恶意的。”
被阿罗捂住嘴的空净并不相信她的话，挣扎却无济于事。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力气居然这么大。
阿罗赶忙解释：“我叫阿罗，想来问问空净师父，你是否曾在山上遇过老虎？或者拾到过什么物件？”
听到阿罗的话，空净心里一惊，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此时阿罗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木匣，于是她封住空净的声音，打开木匣，将抖动的如意镜与梳子放在一起，梳子上面缓缓浮现“阿罗”二字，如意镜背面的球形宝珠似乎与梳子是同一材质，上面浮现“空净”二字。
“这是怎么回事？”阿罗震惊地看着空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原来竟是一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