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 拾 年》追渡

2、放肆 拆

　　拆开药的包装，一股脑混着水吞下去。
　　沉默着回到床边，看了看时间。
　　九点半 啊，不知不觉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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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嘎嘎，咕嘎嘎，咕嘎咕嘎咕”手机铃声响了。
　　“谁？”古拾没看显示，直接点开对着耳朵。
　　“是我啊，谷子!”尧子道。
　　“怎么了吗？”古拾还没反应过来。
　　“今天开学啊!!!”尧子恨铁不成钢。
　　“哦!在楼下等我啊!我马上。”说着，就爬起来了，简单洗漱，套上衣服背着包就出去了。
　　下楼
　　看见余尧在那里等自己，手里还提着一罐红豆粥和几个蟹黄包。
　　“你吃过了？”古拾问。
　　“那当然，我吃完了才来的。”余尧摸摸鼻子。
　　古拾接过袋子，里面的包子热气腾腾，隐约可见蟹黄溢;出，古拾拿起一个蟹黄包就往余尧嘴里塞。
　　“唔……唔唔”余尧瞪大双眼，看着古拾。
　　“看什么看，吃你的!”古拾瞪了他一眼。余尧乖乖吃着嘴里的包子，不再说话。
　　一路无声。到学校，一大波人在那挤着看分班表。
　　余尧让古拾稍等，自己冲锋陷阵，以一己之力冲开三个壮汉，辣手摧花，毫不留情的挤开两个女生。到达了目的地。
　　一会儿，余尧高兴的说：“嘿，高兴点，我和你分到一个班了!”
　　古拾他们这个学校，有些地方和一般学校不同，他们是一年换一次分班，美名其曰：“促进祖国花朵和谐发展，广交好友，增加友谊摩擦。”
　　其实学生和老师们一点都不喜欢，所以第十三中学的升学率始终上不去，在各大学校中属于垫底的存在。但是校长却屡教不改，坚持交友即正义。
　　去年他们俩就没分到一个班，把余尧气的骂了学校三千字不带重样。结果被主任听见提溜去写检查，周一当着全年级的面念了出来。为此余尧气愤不已，暗戳戳给主任起了个外号叫做：“刘烦人”其实主任的真名就叫刘凡仁，念起来光明磊落，渐渐年级都传开了，背地里都这么叫。
　　古拾其实在想，自己既然快死了，那么为什么不为自己想想呢？为什么还要听别人的话呢？反正都要死了，让自己快乐点死，也没什么不对吧？
　　古拾想通这一点后，顿时感觉自己中二因子在蠢蠢欲动，当即就拉着一脸莫名奇妙的尧子去逛学校，说来也可笑，古拾在这所学校呆了一年，竟然连学校都没转过。
　　这一转可不得了，发现了许多好地方，比如东门右边一百米的铁丝网有个五十厘米宽的圆洞啊，北边的墙铁圈掉了一块啊。古拾默默记住这些方位，打算当做以后离开的便捷出口。
　　待转完学校后，已经离上课还有八分钟了。尧子说：“谷子，快走吧，快上课了!”
　　古拾嗯了一声，随着余尧回了班，他俩一点不着急，慢悠悠晃着，晃回了班：高二八班
　　古拾一脚踹开了门“嘭!”的一声，把教室里的同学和老师吓了一跳。两人径直走向后排，对着坐在最后排靠门的同学说：“这边有人了，去那边。”余尧都被古拾这突然大开的气场吓得不轻。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谷子，你没事吧？”
　　“没事。”
　　古拾回了句，坐在那的同学看着他不好惹，灰溜溜的钻到旁边嘤嘤嘤去了。古拾放下包，坐在桌上拽极了。
　　“这位同学，不敲门喊报告就进来，是不是太没规矩了点？”一位中年女人扶了扶自己的红框眼镜，刻薄的说。
　　“那你想怎样？”古拾撇了他一眼。
　　“你!”这位老师没想到竟然会遇见这样的学生，一时也是哑口无言。转而对着班里同学道：“你们可不能学这种人，当小混混。以后可有你们吃的苦!”语气暗含讽刺，听的尧子皱了皱眉，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古拾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趴桌子上就开始补觉。
　　一觉睡到了下课，醒来时眼角还带着泪花。打了个哈欠，勾着余尧的肩膀：“走，咱俩去玩去。”
　　“你身体不好，还是别折腾了吧。”余尧有些担心，他怕古拾想不开，索性不要命的熬身子，那样的话，余尧宁死都不会同他一起，一定会把他牢牢看住。余尧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因为古拾的性情大变，目前并没有合适的理由。
　　“我自己啥样，我还不清楚？我心里有数，毕竟我还想多活几年。”古拾笑的肆意，眉眼唇梢都染上了笑意。
　　“那也不能这么早去玩，起码等三节课。”余尧做出让步，毕竟他不想看着古拾这么颓，还是想让他多懂一点，这样他也能安心一点。
　　“好，我听你的。”古拾敛了敛勾起的唇角。
　　时间一晃而过，一转眼就放学了。古拾拉着余尧回了宿舍。
　　说起来他们宿舍在众多宿舍中，算的上是一个异类。特别干净不说，还有种诡异的冷清感。有可能是因为这宿舍不经常住人。
　　十三中的宿舍是那种标配四人间，上床下桌。外加阳台厕所。其实原本宿舍里住了四个人，不过其中之一因为聚众斗殴，上学期被收了。还有一个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不过也不排除是因为每次他俩不在的时候人家正好回来。
　　三个人的床位各有千秋，古拾比较喜欢年代感这种似是而非的东西。书桌床帘，被子枕套，都是那种比较复古的胡桃木色。
　　余尧就比较简约，喜欢蓝拼白。整个床位都弥漫着一种清新少年青葱感。
　　而神秘人才是最可怕的。床位的帘子是黑色的一块布，朴实无华。古拾以前想过，睡在里面不觉得有种睡在棺材里的赶脚吗？书桌上也是干净的出奇，除了书架上时不时被挪动顺序的书籍，古拾真的很怀疑有没有人住。
　　“来宿舍陪我打一盘游戏。顺便叫个外卖，我要黄焖鸡肉饭，再添一杯蓝莓奶盖。”古拾开始指挥。
　　“你身体不好，这种东西少吃，我们还是去食堂吃吧。”余尧劝道。
　　“不嘛，食堂饭不好吃～我每次吃那个炒茄子都吃出一股鞋拔子味。而且肉少的可怜，一个盖饭里连一块完整的肉都没有!我身体既然都不好了，那我索性也就不忍了!”古拾硬气的撒娇。想着只要自己撒娇，他就没有不听的。
　　“好好好，依你。”余尧叹了口气，摆摆手同意了。
　　“果然，尧子对我最好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打了几盘游戏，送餐的到了，余尧去学校门口拿餐去了。
　　古拾本来笑嘻嘻的脸瞬间就垮下去了。一脸冷漠与麻木。摸出来药两口就给咽了。
　　唉，好好出去玩吧，这些年太/安/分了，我都快不记得这个城市的样子了。
　　“我回来了。”余尧掂着两个餐盒和两杯饮料。
　　“你点的啥？”古拾扒过去瞅了瞅。
　　“海鲜饭，山楂茶!你比我会享受啊!”古拾啧啧称奇。
　　“我就点了个海鲜饭，茶是送的，我怎么会点这种茶。”余尧挑挑眉。
　　“我开动了!”说着，就狂吃起来。
　　看着他努力干饭的样子，余尧叹了口气，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你现在胃不好。”
　　“没呱锡，港快次。(没关系，赶快吃。)”古拾含糊不清的说。
　　下午发书，可是古拾不干了，赖在床上打着哈哈“我困，帮我带书好不好，理由我都想好了，就说我突然头晕呕吐。好像中暑了!”
　　“以前咋没看出来你坏心眼这么多呢。”
　　“就这么说，反正我不去!”古拾懒兮兮的抬抬眼皮，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别乱跑。”余尧叮嘱了几句，离开了。
　　古拾45°角抬头望天……花板，心里想着，呵呵，出去嗨啊!
　　收拾一下，把校服都换掉，穿着白色宽松衬衫，套着黑色休闲运动裤，罩了一个白色的防晒衣，踩着板鞋就出去了。
　　经他细密的设想观察，迅速敲定了学校最安全，难度最低的一个洞——东门右边一百米处的那个五十cm左右的洞。
　　戴上防晒服的帽子，鬼鬼祟祟的摸着墙朝东门走。眼看保安一个不注意，“嗖”一下，就没影了。
　　“呼，小爷我宝刀未老啊!”得意的摸了摸鼻子，插着兜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在东门一条街上晃荡。
　　东门一条街，从建校不久，就出现在了大家视野中。好似是专门为十三中打造的，街名叫十三街。多么朴实无华的名字。虽然名字不咋地，但是确实很不错。街边各种小店，眼花缭乱。
　　什么状元楼，王婆豆腐脑，小李烧烤，东北烧烤，二十四旅店，阿华发廊，益智书店，钵钵鸡，重庆小面，翰林书城，四川饭馆，无上缤纷画材店，本味奶茶店等等，挤都快挤不下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开不到。正是因为这些种种原因，所以这里的生意一直都很好，毕竟萝卜白菜各有所爱。
　　“让我看看，想去哪里逛逛呢？”古拾东瞅瞅西望望，但是并没有什么是他感到有趣的。
　　无聊之下，古拾进了书城，打算熏陶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