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雨落如安

34、失措 离魔界大门

　　离魔界大门二十里开外有一处空地，两面环山，只一条路可通，是去往魔界的必经之地。忆秋命多人在魔界周边天空都设下结界，若要去魔界，必须走这里，而他们则布兵在这里等候。
　　忆秋暗自决定，即使战死，也不可伤到魔界子民一丝一毫。
　　当日，魔界子民们都穿红着绿、张灯结彩，街道上人声鼎沸、多姿多彩，好不热闹。
　　忆秋站在守口处，身边是速风和程烨。忆秋闭上眼好似就在那庆典上，身边好像还有苏谨、大哥、琉画，还有父亲和母亲，大家都其乐融融，真好。
　　忆秋幻想着不禁一笑。
　　“你竟然还没死！”
　　忆秋听着声音一下子就知道是谁，就算化成灰她都不会忘，忆秋握紧拳头睁开眼，咬牙切齿：“歆莲！”
　　歆莲公主身后是众界统合的队伍，不下万人，身边是华源、宫越城、鸢尾和鲲芜。
　　“你也配直呼我的名讳？”
　　忆秋微怒：“住口，你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本殿乃是魔界之王，你算是什么东西？如此嚣张跋扈，不知有教养否？”
　　忆秋再多理会：“各位是来我们魔界参加百日典的？如此兴师动众，可叫本殿受宠若惊啊。”
　　歆莲公主还想要再说些什么，被一旁的鸢尾拉住，歆莲公主没好气的甩开鸢尾，把头甩到一边。
　　鲲芜看着忆秋觉得有些兴趣，暗自打着小算盘。
　　鸢尾又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阴阳怪气道：“魔帝陛下才是，竟然亲自出来迎接，想您也知道我们今日前来所谓何事，也不必我们多说，还希望我们和和气气的呀。”
　　忆秋道：“你想如何？”
　　鸢尾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只想要......魔界消失。”鸢尾说完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忆秋紧锁眉头，虽然早就知道，却也没想到这么直接。
　　魔界的士兵们都架起武器，一副誓死拼搏状，速风和程烨也在忆秋身边警觉起来。
　　忆秋只轻轻一道：“那恐怕不能如你们的愿了。”
　　鸢尾眯眼笑笑：“是吗？”
　　鸢尾一声令下，天界众人便直冲上来，魔兵也在跟着忆秋迎面回击，一时之间硝烟弥漫，血流成河。
　　魔兵随精却也抵不过人海战术，魔界一方渐渐吃力，处于弱势，忆秋被歆莲公主、鸢尾夹击，身上受了不少的伤，周围的魔兵们也死的死伤的伤，就算是程烨也伤痕累累，速风不愧曾是妖王爱宠，法力高强，但即使如此，雪白的毛发上还是染上了鲜血。
　　忆秋看着身旁为了守卫魔界誓死抵抗却趋于弱势的人们，心情复杂到极点，对自己的无能感到无力。
　　战乱之中，一只按剑直冲忆秋而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闪，一个人影闪到忆秋身后，用身体替忆秋挨了这一剑，那剑恰好不好插入他的心房。华源拔出剑，程烨上去与其打了起来。
　　那是莫千尘，他一路偷偷跟在仙流派远处，越往魔界方向走他越觉不好，当他加快步伐追上的时候，就已经一片混乱了，他看到华源一只剑指着忆秋身后而去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想，直接冲了上去。
　　鲜血从莫千尘嘴角流下，忆秋转头，惊恐又绝望的看着那身形，是他的大哥，是那个不论何时总是宠爱着自己，护着自己的大哥。
　　忆秋接住莫千尘缓缓瘫软的身体跪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手腕上的红线发着强光，狠狠勒紧这忆秋，勒出了血印，泪水吊在眼圈，一滴滴掉落。
　　一群魔兵将他们护在中间。
　　忆秋带着颤抖的声音轻声道：“大哥？”
　　莫千尘强撑着抬起一只胳膊，轻轻抚摸忆秋的脸：“不要怕，小秋，不要怕，哥哥一直在呢，不论多少人想要伤害你，我都会护着你，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活着，你也只是个孩子，你不该承受这些的，也是大哥不好，没有早点来到你是身边，这些日子，很不安吧......”
　　忆秋哭着抓住莫千尘轻抚自己脸的那只大手，一直摇头。“大哥，不要走大哥。”忆秋永远记着，莫千尘是忆秋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给她家人温暖的人，会温柔的叫她小秋，会无条件信任自己，给她安心，所有事都以自己为先，无怨无悔爱护着自己。
　　“小秋，说起来也是好笑，第一次见你时，真以为你是个风趣翩翩的少年呢，我喜欢与你亲近，当你提出要结拜的时候，我其实犹豫了一下，当时不明，后来却知了。当你一身墨色衣衫，提着剑来到我身前的时候，在你为我舍命取药的时候，当你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抱住我安慰我的时候，我就知晓的。不过，能做你的哥哥，我很满足了，我希望你能快乐，能一辈子无忧无愁，希望永远是那个提着六月叫我‘喝酒去’的小秋。小秋......你，要好好......活......”话未说完，莫千尘便闭上了眼睛，没了气息。
　　忆秋抓着莫千尘的手，来回摇晃：“大哥，大哥？大哥？大哥！！！！”最后一声仰天长啸，悲痛欲绝。
　　忆秋放下莫千尘，缓缓起身，周身生气漫漫黑烟，眼睛变成写红色，一瞬间电闪雷鸣，狂风大作，一阵嘈杂尖锐的嘶吼声伴着飓风传开来，周围看到这场景都不免觉得有些害怕。
　　“我要你们陪葬！都去死吧！”忆秋大喊，声音直传每个天界之人脑海，震耳欲聋。
　　忆秋大手一挥即刻倒下一片，直冲着华源飞去，一掌击在华源背后，华源一口血喷出，震惊的渐渐倒下。
　　忆秋收手，准备大开杀戒，好似谁也拦不住。黑烟越来越浓，忆秋体内的炼魂石也因为这股力量再一次渐渐融合。
　　此时的忆秋可怕极了，一个较为沧桑的声音突然大喊：“这不是曾经妖王之法吗，我听说过，简直一模一样！”
　　旁边有人惶恐：“不可能，妖王早就死了！”
　　大家因为忆秋的变化都渐渐恐惧起来。
　　“怕什么，都给我上啊！”歆莲公主突然大声道。
　　忆秋看到，直冲歆莲而去，掐住歆莲的脖颈提起来。
　　歆莲痛苦的挣扎，周围却无人敢上前。
　　“你也得死，向琉画忏悔吧。”忆秋狠声道。
　　歆莲眼神惊恐，双手狠抓忆秋胳膊，此时的忆秋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力大无比，任凭歆莲如何挣扎都脱不开。
　　忆秋正要使劲，被一只手按住了。顺着手看去，是苏谨！
　　“你......怎么也来了？”
　　“担心你。”还是那个令忆秋舒心的声音。
　　忆秋突然鼻酸：“大哥他......”
　　苏谨看向中间地上躺着的莫千尘：“秋儿......”
　　“大哥死了，我已经为他报仇了，还有琉画！杀了她，琉画的仇也就能报了！苏谨，苏谨，我要杀了她！我要......”
　　“够了！秋儿，够了。”
　　忆秋不解，看着苏谨：“为什么？”
　　“她不能死，至少现在。”苏谨别过头。
　　忆秋无法接受：“那琉画就该死吗？大哥就该死吗？我......就该死吗？”
　　苏谨没有回话，手却还按着忆秋的手。
　　忆秋不可置信的冷笑了，松开了手，摇着头退后。
　　歆莲公主被放开后立马揉着自己的脖子躲到苏谨身后。
　　忆秋看着，闭上了眼睛：“都给我滚！谁敢再犯魔界，一个不留！”
　　众界准备退兵离去，苏谨还想说什么，忆秋却没有一丝想要搭理的意思，歆莲拉住苏谨的衣袖，本沾沾自喜着，苏谨大力抽出衣袖转身离去，歆莲恶狠狠瞪了一眼忆秋悻悻离去。
　　见众界的人都走了，忆秋下令让魔界士兵和程烨他们都回去，自己想和大哥单独待会。
　　此刻只剩下忆秋与莫千尘了，忆秋抚摸着莫千尘的脸颊，细细整理了一下莫千尘的发丝，眼泪又止不住了，手腕处早已鲜血淋漓，身上也遍体鳞伤，可是身体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里的疼。忆秋拿出一个锁魂珠，可以留住已逝之人的魂魄，乃是魔界至宝，忆秋将莫千尘的灵魂收入。把珠揣进怀里，起身却有些晕眩，倒在地上，看着天上飞过的几只暗鸦，忆秋渐渐意识模糊，在晕过去的前一秒，好似看到一个男子的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