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雨落如安

28、心甘情愿 忆秋去到后

　　忆秋去到后院，确认四下无人。
　　“出来吧。”忆秋负手道。
　　程烨带领几人从四方走出。
　　“父亲竟都派你们来寻我了，究竟是什么事，非得要我回去。”
　　“少主，魔帝心思，属下不知，属下奉命行事罢了，还请少主随属下回去。”程烨回话。
　　“不能再等等吗？”忆秋叹气。
　　“抱歉少主，此时已拖了很久，不可再拖了。”
　　忆秋想逃，奈何法力尽失，怎逃得过魔界将领，最终还是被抓了，在被打晕之前，忆秋趁机拽下魔界士兵的标志——刻有魔字的黑青佩，扔在地上。
　　莫千尘回府后到处寻忆秋都不见，就去苏谨房里寻，苏谨也不见，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二人心头。忆秋不会一声不吭就出去的。
　　莫千尘命府里上上下下都去寻，苏谨和忆秋也出去寻了，晚上归来时都未寻到蛛丝马迹，一小厮拿着后院捡来的黑青佩递上。
　　苏谨拿来一看，心想道“这是魔族的，难道秋儿被魔族之人带走了？”
　　莫千尘在一旁看苏谨心事重重的，不免担心：“到底如何。”
　　“秋儿怕是被魔族之人带走了。”
　　“魔族？”
　　“嗯，我去找她。”说罢苏谨就要走。
　　“我也去。”莫千尘坚定道。
　　苏谨本不想同意，但见莫千尘如此坚持，便允了。这段时间，想来莫千尘向苏谨请教过不少法术之事，法术因此也精进许多，苏谨便带上莫千尘离开了。
　　魔界一暗室内，忆秋朦胧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在冰床上动弹不得，正奇怪为何，魔帝缓缓走了进来。
　　“父亲？”忆秋诧异。
　　魔帝不语，走到床边，长袖一挥，幻化出一个人影：“你知道，这是谁吗？”
　　忆秋仔细一看，这个人影是一温婉女子的身形风姿绰约，婀娜多姿，笑起来秀丽端庄，温婉可人。忆秋摇摇头。
　　“这是你母亲，程秋婉。”魔帝看着人影温柔似水。
　　这是忆秋第一次见父亲这样的眼神，不禁心想：“父亲一定爱极了母亲吧。”
　　“那时我只是一个少主，初次见你母亲时，她替天界来传话，一身青白长裙从天而降，我因为陷入继位之争被人追杀伤痕累累，处于劣势，全魔族上下无人愿意向我伸出援手。只有你的母亲，冲我笑，为我疗伤，照顾我，不论外界怎么议论，她都愿意待在我身边。魔界与天界向来势不两立，更别提相爱了，她为了和我在一起，自愿剔去仙骨，留在这昏暗之境，那可是抽骨之痛啊，足足养了几年身体才恢复。然而你的祖父，前魔帝却也不认同，竟派人杀你母亲，还好发现的及时，要不......”
　　说到这里本来温柔的眼神多了分狠厉：“我本无意继任魔帝，但自那以后我便决定了，我要做这魔界的王，我要明媒正娶她。终于，我清理掉了所以妨碍我的人，成功的成为了魔帝，娶了你母亲。日子变得幸福美满，温馨甜蜜，不久变怀了你。你知道，当她告诉我，我就要做父亲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可是......”
　　魔帝苦笑：“却在生你的时候难产而死，她选择保住你，放弃她自己。我们好不容易可以在一起了，可是......她怎么能弃我而去呢？”
　　魔帝走近忆秋：“你知道我为何这些年从不愿亲近你？因为你和你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看着你我就好像看到你母亲，往事点滴就一下下扎在心上。就是因为你，秋婉才会死去，才会离我而去。我想要的从始至终只有秋婉罢了，可是到了最后......为什么死的，不是你呢？”
　　忆秋不知所措，心如刀割，没有想到父亲竟然......这么讨厌自己。
　　魔帝走向人影，轻轻抚摸人影的脸颊：“世上有一物名‘炼魂石’，有生死人之能，进来我终于将它寻来了。”
　　“那母亲就可以复活了！”忆秋抓到希望，如果母亲能够活过来，那么父亲也不会再怪自己了吧，母亲也会在身边，一定会幸福了吧。
　　魔帝看向忆秋，点头：“生死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忆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必要有血缘关系者，一命换一命。”
　　此话犹如霹雳一般，一颗泪珠从脸侧掉落：“父亲的意思是......要我死，换回母亲？”声音微微颤抖，不可置信。
　　魔帝没有说话，默认了，可是负在背后的手却是攥紧了。
　　一阵沉默过后，忆秋闭上了眼睛：“母亲因我而死，我愿意。只是父亲，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你可曾有一丝爱过我这个女儿吗？”
　　“不曾。”
　　忆秋心里所有的希望都被打落了，心如死灰：“父亲要用我的命换母亲的命，我便换。”
　　“你还有什么愿望吗？”
　　忆秋的脑海里浮出莫千尘，琉画还有苏谨的身影。她不能再守护大哥了，不能再给琉画报仇了，不能再陪在苏谨身边了......对不起......
　　“没了。父亲，你不必绑着我，我不会走的，我心甘情愿。”
　　“明日申时。”魔帝转身离去，叫人进来松开了忆秋。忆秋揉揉手腕，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