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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青梅竹马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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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过了两年她有生以来最平静安然的日子。虽然,她需要常常一些消息传递给那个人。但是,她依旧感到满足。因为,有他。
当她第一次犹豫着把消息传给那个人时,言诺便告诉她,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她眼睛亮了亮,又有些担忧。
“别怕,一切有我。”他看到她的担忧,笑笑安抚她,眼中满是自信认真。
于是,白衣按照他的计划,传递消息给那个人。其它,便由言诺去安排了。
白衣相信他,从小,言诺便不曾欺骗过她。
如今已是三月,而她已怀有四个月的身孕。
言诺跟她说过:“明年春天到来时,便不会再有那个人的存在了。”
两年以来的步步为营,言诺布署一切,只为等待这最后一击。
没错,言诺最终的目的,是要覆灭那个人的帝国。
而几天前,言诺便前往战场了。他答应过她,会赶在孩子出生的时候回来。
要不是这一场仗需要他亲自去指挥,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她。
言诺已奔赴战场两个月,此时,白衣已是六个月的身孕。
前几天,她收到言诺的家书。信上说,他再过不久便能回来,再次保证一定会赶在她生产之前回来,他要亲眼看着她和孩子平安出生。
虽然现在只有白衣一个人守在家里,可是她的脸上常常带着幸福的微笑,因为言诺每隔几天便有一封家书,记着他的千言万语,还有点点思念。
然而,今日白衣却眉头微皱,躺在院子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昨晚,她睡得不太安稳。
此时她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她担心远方的他,可是他的家书却不曾断过。然而,她的心依然很乱。
就在白衣快睡着时,院门却响起一阵慌乱的脚步。
“夫人,夫人,不好了,有贼人闯进来了。夫人,你快点走,快点离开这里,他们是要来抓你去威胁少爷。”管家满身是血的跑进来,一身血腥气令她欲呕。
白衣强忍住,听管家说完后。她丝毫不慌乱,头却因为这血腥气弄得有些眩晕,被站在身后的丫鬟扶住。
白衣此时已经明白,心中的不安是预示什么了?不是因为别人,而是她自己啊!
“哈哈,想逃,已经晚了。奉主人之命,把她的孩子打掉,之后,嘿嘿,再把她带走,让那个神机妙算的丞相尝尝妻离子散的滋味。”
“是你。”她看到来人,眼中震惊。来人正是那个人最信任的手下,当年,也正是这个人找到她并带她会南岚国皇宫的。
“哦,对了,主人交代了要把一件礼物送给你做见面礼。”那人拍了拍手掌,便见一个人拿出一个黑木匣子,打开一看。白衣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怎么会?那个水一样温柔的女人,居然就这样死了?那个人,竟如此冷血,居然砍下了她的头。
白衣满心恨意,却无处可发,看着周围的侍卫家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不是他的对手,眼前这个人带来的,都是他亲手培养的死士。
“怎样?乖乖臣服,还是要做无谓的抵抗?我们化作菜贩子进来,周围也派人把守,不会有人知道相府里面的情况。而你们丞相安排的人,早已被我引开。”
“放了他们。我跟你走。”白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平静道。
那人摇头。
她身子晃了晃,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下令加快了速度。
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耳边传来的惨叫声,让她的心中充满了恨意。
“不要想反抗。你大概不知道吧,你那位足智多谋的相公已经把我们逼得无路可退了。不过,他千算万算,都想不到,我们敢来自投罗网吧!哈哈哈哈~”
就在他得意之时,白衣抬手一掌拍向他,却被他闪身躲过。
“差点忘了,你还会武功,嘿嘿,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便去死吧!”说完,一掌拍向她的腹部。
“不要。”一声凄厉的男声响起,声音中夹杂着痛彻心扉,夹杂着狂风暴雨,还夹杂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绝望。
当白衣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时候,听到那个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彻整个相府。
她看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此时的他有些狼狈和憔悴。
白衣微微一笑,她知道,他来了。之后,她的眼前便陷入一片黑暗。
所以,她听不到言诺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是那样无助与绝望,她也不知道那些伤害她的人最后得到了怎样凄惨的下场。
当言诺得到消息说,她那亲生父亲狗急跳墙,派人来捉她时。他便抛下一切赶回来了。
一切已成定局,战场也不再需要他亲自指挥。
可是,当他看到她满身是死躺在地上时,言诺便知道,他终究是来晚了一步。
那一刻,他从没那么恨过自己。
那一天,人们眼中那个不管遇到任何事都从容淡定的宰相,从来都微笑温和对人的宰相,化身成为修罗,把那些人千刀万剐。
战争结束了,他们胜利了。
可是,那个万人敬仰,计划这一切的宰相却从此消失在人们的眼中了。
大概除了皇帝,谁也不知道那天相府里发生了什么事。
所以,当言诺提出辞官时,皇帝没有理由留下他,唯有放他离开。
只是,在他走时,皇帝对他承诺,宰相之位,永远为他而留。
言诺笑笑,没有说话,行了一礼后便告退了。
京城外,一辆简洁却高雅的马车里,一个青衣男子抱着一个脸色略显苍白的蓝衣女子,两人看了一眼京城的城门后,驾着马车离开了。
“你不必如此的,没必要我为放弃那么多。”白衣靠在言诺的怀里,轻轻道。她的孩子最终还是失去了,此时的她还有些虚弱。
“傻瓜,不要想那么多。一切,我心甘情愿,我现在只愿你能够快快好起来。”言诺摸着她有些苍白的脸,轻笑道。
马车渐渐越行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皇上,丞相离开了。”皇宫内,一个侍卫向皇帝禀告道。
”退下吧。”皇帝平淡道。待侍卫走后,他靠坐龙椅,仰头望着虚空,眼无焦距,独自喃喃细语:”走了,终究是走了。”
说完,便是长长一叹。 自古,功高震主从来便是皇帝最忌讳的事。只是,言诺什么都算计到了,却没有算计到皇帝会那样对他。当日那些南岚国余孽能够安然无恙出现在京城,并包围了相府,如果没有某人的允许,绝对不会没有一个人察觉到有人袭击相府。
可是,在那朗朗乾坤下,在那青天白日的京城里,偏偏却发生了。言诺那时便明白了一切,好在白衣还活着,不然,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于是,他下定了决心辞官归隐。而皇帝,也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