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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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超市里，一对小情侣飞驰而过，女孩子小小的一团，蜷缩在购物车里，被男生推着，清脆的笑声不绝于耳。
朱小熙看着他们，撇撇嘴，身旁的叶东隅也推着一辆购物车，正在认真看货架上的商品。
“宝宝，”他问道，“果珍这次你想喝橙子味、还是柠檬味？”
“随便吧。”小熙无聊地说。
叶东隅拿了柠檬口味，扔进购物车里，转头看小熙，发现他一直盯着前方目不转睛，便跟着看过去。
小情侣的身影就在不远处，叶东隅思索片刻，问：“宝宝也想坐进来？”
“唔，有点想。”小熙随口道，“看起来还挺好玩。”
“这样不太好。”叶东隅诚恳地说，“这个推车承重有限，成年人坐进来会被压坏的，不是很文明。”
小熙猛然看向他，没好气道：“那你还问？我当然知道不文明，不用你提醒！”说完自顾自先走了。
叶东隅赶紧推着车追上去，轮子发出哗啦啦声响，他观察一会小熙的脸色，确认对方并没有真生气，于是讨好地说：“宝宝，明天我就去买辆自行车，用那个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小熙面无表情道：“随便！”
朝霞漫天，晨风习习，叶东隅早早起床，下楼买好早点回来，接着迅速淘米下锅，搞定两道炒菜，最后把所有食物分门别类放在盘子里。
匆匆吃上几口后，叶东隅走到床边，小熙每天都要到日上三竿才起，这会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只露出半张白嫩的小脸，浓密的长睫毛在晨曦下显得格外漂亮。
叶东隅半跪在床畔，看得有些入迷，良久后，他轻吻了下小熙的唇，温柔地说：“宝宝，我去上班了。”
“嗯……”小熙眯着眼，半睡半醒间哼哼道：“哥，路上小心。”
“早点和午饭我都放厨房了。”叶东隅说，“你起来后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行了，一定要记得按时吃饭。”
小熙：“唔……”
叶东隅宠爱地揉了揉他的头，恋恋不舍地走了。
中午时分，朱小熙终于睡醒了，迷迷糊糊洗漱，而后去厨房瞧了眼，有点懒得动，便慢吞吞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看电视。
零零零——！
叶东隅的电话来了，小熙接通，懒洋洋道：“喂？哥，什么事？”
“午饭吃了吗？”叶东隅问。
小熙撒娇道：“没呢，我不想动。”
叶东隅：“…………”
于是叶东隅中午干脆也不在公司吃了，午休便急吼吼开车赶回来，给小熙热饭，看着他吃完，再急吼吼赶回公司，幸好距离不算远，开车十五分钟就能到，就是有点折腾。
傍晚下班，叶东隅买好菜回家，系上围裙，麻利地把晚饭烧好，两人围在桌前边吃边聊，吃完叶东隅去刷碗，最后抱着小熙依偎在床上，陪他一起看偶像剧。
夜幕低垂，银辉泄地，床头灯发出昏黄的光，映着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叶东隅紧紧拥着少年，听他发出诱人的声音，这是他每日最幸福的时刻。
周末吃过午饭，叶东隅骑上新买来的自行车，小熙坐在前面的横梁上，叶东隅一条长腿蹬地，另一脚踩在车蹬上，叮嘱道：“宝宝，坐稳了，抓牢扶手。”
小熙噗嗤一笑，揶揄道：“哥，你好像十路车的售票员。”
叶东隅脸一红，闷声说：“我怕把你摔了。”
小熙懒得理他，意气风发地坐在叶东隅身前，一挥手，趾高气昂道：“出发！”
叶东隅得令，用力一蹬，自行车轻快地窜了出去。
冬日的暖阳照在两个大男生身上，叶东隅匀速踩着脚踏，稳稳地载着小熙，行驶在非机动车道上。
马路两旁堆满积雪，树上还挂着节日里的大红灯笼，目及之处红白两色交相辉映，煞是好看，朱小熙很久没坐过自行车了，开心得眯起了眼。
一辆公交车从后方快速驶来，前方是站台，公交车司机霸道地打方向盘，叶东隅马上朝右拐了下车头，同时用手扶住小熙，担心把他甩下去。
“神经病啊！”小熙气愤地骂道。“怎么开车的？有没有公德心！”
自行车从公交车左侧绕过去，公交司机隔着车窗瞥了小熙一眼，嘴巴一张一合，依稀能辨认出是句骂人的话。
朱小熙：“！！”
小熙登时火冒三丈，朝叶东隅告状：“哥，他骂我！”
“好的好的，宝宝不生气。”叶东隅用下巴拱了拱小熙的头顶，哄道：“乖，咱不跟他一般见识。”
公交车再次起步，滴滴滴按喇叭，小熙脑补出司机猖狂的笑脸，当即命令道：“哥，给我超了他！”
“好！”叶东隅毫不犹豫地说。
叶东隅长腿狂蹬，自行车快得就像一道闪电，超越公交车车头，公交车司机轰油门，又反超过去。
“快快快！”小熙喊道，“哥！加油！”
叶东隅闷闷地嗯了声，一路猛踩，再次缩短彼此距离，公交车司机丝毫不退让，双方你追我赶，就在这时，前方的机动车数量陡然多了起来，公交车司机被迫减速。
刷——！
一道光影掠过，叶东隅载着小熙飞驰在非机车道上，灵活地从车流中穿梭，再次领先，很快下一站的站牌遥遥可见。
“停！”小熙命令道。
叶东隅一个急刹车，稳稳地停在公交站台旁，一脚踩着地，微微喘息，片刻后，公交车也赶来了，靠边停站。
叮铃铃——！
小熙不住按车铃，继而朝公交司机嚣张地竖起中指，得意洋洋道：“凸！”
公交司机：“…………”
朱小熙出了口恶气，终于心满意足，扭头看向叶东隅，见他骑得满头大汗，便体贴地帮他擦了擦额头，乖巧地说：“哥，累了吧？”
叶东隅的心都要被他这个举动萌化了，嘿嘿傻笑几声，幸福地说：“不累。”
“慢慢骑吧。”小熙甜甜地说。
叶东隅再次启动，载着小熙慢悠悠朝目的地驶去，午后的阳光明媚而耀眼，小熙手上戴着狗狗手套，紧紧抓牢车把，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浪漫的场景。
那是他在表演课上看过的一部电影，黎明和张曼玉主演的《甜蜜蜜》。
在那段经典镜头中，黎明也是骑着自行车，张曼玉坐在后面，两人穿梭于九十年代的香港街头，共同唱着邓丽君的歌曲。
想着想着，小熙不知不觉哼唱起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开在春风里……”
这是叶东隅第一次听小熙唱歌，顿觉惊艳，小熙的歌声一如他说话的嗓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慵懒的味道，音准也好的不得了，完全不输专业歌星，听得他整个人都快酥了。
“宝宝，你唱得真好听。”他由衷地夸道。
小熙脸上洋溢着美好的笑容，没有说话，歌声却继续一路荡漾。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叶东隅今天戴着小熙送的宝石蓝围巾，围巾的一角垂在小熙的肩上，同他戴的红色羊毛围巾温柔地纠缠在一起，耳畔传来小熙醉人的歌声，叶东隅嘴角翘得老高，恨不得用这辆车载着小熙，一直骑到世界的尽头。
“梦里——，梦里见过你，甜蜜——，笑得多甜蜜。”
下一刻，叶东隅也被小熙的歌声感染，情不自禁地跟他一起合唱。
“是你！是你！梦见的就是你……”
“啊——，在梦里！”
一曲终，小熙笑着说：“哥，你唱歌也很好听。”
“谢谢宝宝。”叶东隅用侧脸轻轻贴了下小熙的脸颊。
两人骑到凉亭山，叶东隅锁车，牵上小熙的手出发。
小熙最近总是抱怨，成天窝在家里，除了吃就是睡，体重涨了三斤，嚷嚷着要辟谷减肥，被叶东隅苦口婆心劝阻了，并提议周末来爬山，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减重，一举两得。
凉亭山是大爷大妈的健身根据地，虽说叫山，其实就是个小土包，整体海拔不到两百米，对于经常锻炼身体的叶东隅来说，走个来回也不过半个钟头，十分轻松。
然而两人只爬了几分钟，小熙便开始撒泼耍赖说走不动了，叶东隅只好背着他上山，仿佛一只大蜗牛。
沿途遇到不少老头老太，众人俱是用讶异的目光注视他们，叶东隅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小熙却一脸心安理得，紧紧搂着他的脖颈，就像个八爪鱼。
终于抵达山顶，叶东隅牵着小熙下山，来到山脚下的动物园。
凉亭山的动物园有年头了，始建于上个世纪，饲养的动物也不多，但在那个落后的年代却很受孩子们欢迎，不过现在早已没落，索性免费给游客们参观。
两人手牵手来到熊山，陈旧的大铁笼子里住着一头黑熊，它的皮毛干枯无光，脸上的毛早已变白，此刻正坐在水泥地上，无聊地吃着小朋友扔进去的膨化食品。
大约是常年吃游客们投喂的垃圾食物，这头黑熊十分肥胖，目光呆滞，犹如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
叶东隅怔怔看了很久，失落地说：“小时候爸妈带我来过，那时它就住在这里，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爸妈已经走了，它竟然还在。”
小熙听出他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愁，便晃了晃他们十指相扣的手，柔声问道：“哥，你是不是想爸爸妈妈了？”
“嗯……有点。”叶东隅低声道。
一个小孩朝笼子里扔了块巧克力，包装也没撕，黑熊艰难地挪动肥硕的屁股，捡起巧克力，塞进嘴里，嘎巴嘎巴咀嚼起来。
叶东隅眉头微微一皱，朝那孩子温和地说：“小朋友，不要给它吃巧克力，它会生病的。”
“哼，要你管！”熊孩子叫道，而后一溜烟跑了，奔向站在不远处的妈妈。
叶东隅：“…………”
看到叶东隅石化在原地，小熙笑得捧腹，然而下一刻，他蓦然想到叶东隅方才的话，不知为何，心里刹那涌出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他抬手摸了摸叶东隅的脸，轻声说：“哥，今年清明节，我陪你去祭拜叔叔阿姨吧。”
叶东隅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惊喜道：“真的？你愿意跟我一起去？”
“嗯。”小熙点点头，黑亮的眼眸里仿佛揣着漫天繁星，笑着说：“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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