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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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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听到江姗怀疑是何诗颖将鹿鸣推进湖里的时候,顿时皱起了眉头,显然不相信。
“正如将军所说,某即将纳她为妾,她又何必多此一举推犯下此事?”许凌恒说道。
“若她想要的不止是侍郎之妾呢?”江姗回道。
许凌恒一怔,但是这个可能,相当于是在践踏他的男性自尊,他当即反驳道:
“我已将纳她为妾的事情告知其兄,其兄在与其商量后并无反对。”
许凌恒没有说的是,其实一开始程弘深并不同意,毕竟在他看来自己的表妹千好万好,怎么只能做一妾室,还只是个良妾。
但当许凌恒点明自己乃是当朝左相的嫡次子,正妻已定了永州柳家的千金时,程弘深饶是可惜表妹,也不得不承认就许凌恒这样的身份,且不说何诗颖只是他程家的落魄表亲,就说是他亲妹妹程妙玲,也配不上许凌恒的身份。
毕竟士农工商,像左相这样的高门,对于他们来说更是犹如天堑,加上两人先有不轨且被人看到,这良妾的身份确实也说得过去。
“若是她早已搭上朔阳王呢?”江姗不等许凌恒自己想明白,就接着说道:
“那鹿鸣本事朔阳王送入府的,若是他在我府中出了什么意外,我少不得要给他一个交代。”
江姗都说到这,许凌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即说道:
“某自会退了这门亲事。”
“嗳~许监军误会了,我之所以告诉你,只是让你对她有所提防而已。”江姗说道。
“那将军的意思是?”许凌恒不懂了,难道这样的人还不处理了?
“该纳就纳,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更好抓到对方的把柄。”
许凌恒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将军说得好听,合着这纳妾之人不是你。”
如今江姗这是要他明知道对方是苍蝇,还要咽下去,他现在甚至开始怀疑当日自己与她之间真的只是情难自禁?还是说自己着了道。
只可惜事情过了太久,要是对方真在自己身上做了什么手脚,一时间也难以查到了。
“毕竟当日也不是本将军与其有染。”江姗说起风凉话来真真是毫无顾忌,见许凌恒气急,便接着安慰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且我看那何小姐神态倒是与司徒颜汐有几分相似之处……”
江姗刚说到这里,许凌恒的面色一变,立即斥道:
“将军莫要胡说,我与俪妃娘娘清清白白……”
江姗见此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回道:
“知道了,知道了。就说你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吃亏的,若是真不愿意见,纳了之后放在屋中当个摆件就是。”
江姗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是也要看是对什么人的,像何诗颖这样一肚子坏水的,她还真是惜不起来。
“那便按将军说的办。”许凌恒的面色不太好,他没有想到江姗竟然知道自己对司徒颜汐的心思。
一时间又是惊慌又是气恼,毕竟私窥后妃乃是大罪,圣人自己猜到是一回事,这有人点破又是另外一回事。这弄不好丢官事小,一个不好还是杀头的罪名。
江姗一看,哪里不知道许凌恒在想些什么,若是平日里自己也懒得搭理,如今二人毕竟是合作关系,所以还是安抚道:
“放心吧!本将军不是那嘴碎之人,并且情爱一事,除大是大非外,并不是自己能退轻易控制的。”
许凌恒闻言心底也算是舒了一口气,转而想到自己怕什么,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
自己的爱慕是从司徒颜汐还为入宫开始,但江姗如今可不一样,她是先做了皇后,如今还与他人有染,更是将人都养在自己身边了。
“将军说的是,毕竟小公子……”许凌恒虽没有明说,却也点了点。
江姗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意思,当即睨了对方一眼,说道:
“我相信监军也不是那嘴碎之人。”
许凌恒微笑着点了点头,应道:
“正是。”
而此时住在客院中的何诗颖还在做着嫁入朔阳王府成为侧妃,或者被朔阳王收为义妹,在左相府平步青云,从良妾成为平妻的美梦。
日子一天天过去,因为军中无什大事,所以江姗便日日带着美仁同江戈一起前往军中操练。
从扎马步开始,渐渐到骑马弯弓举枪练剑,不能说是无一不精,但小半年下来,也都练得有模有样了。
在此期间倒也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之前江姗他们途中遇到的侏儒等人,终于安顿好各自的老小,赶来北原参军了。
这些家伙比起军中的路数,倒是有不少草莽的野路子,被下面的教头发现之后,倒是向江姗提议,可以让军中跟着学学,相互取长补短,增加军中的路数。
而那善箭的林大郎,因为之前的战役,杀了不少人,如今已经是十夫长。
在吃到甜头之后,现在的他操练起来也越发的认真,假以时日,江姗相信他一定能升为百夫长,甚至更高。
正当北原风生水起的时候,京中传来来了一个消息,那就是俪妃怀孕了,并在有孕当天就被封为了贵妃。
夏侯睿甚至还专门写了信来支会了江姗一声,说若是俪贵妃能诞下皇长子的话,那就册封她为皇贵妃。
江姗知道若不是自己还顶着这皇后的名,夏侯睿更想直接将司徒颜汐封为皇后的。
江姗还知道,如今右相,也就是司徒颜汐的父亲更是水涨船高,在朝中已经隐隐暗居左相之上,甚至有人在私底下已经称其为国丈。
国丈?呵!真有意思,要知道只有皇后的父亲才配称一声国丈。
可她这个皇后父亲已经战死,而司徒家这声“国丈”,看似窥视的事皇后之位,不如说要的是太子之位,甚至是那个皇位。
或者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段程瑜与司徒家的合作,双方都在与虎谋皮,只可惜上辈子直到自己死亡,都不知道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俪妃的孩子是来年的二月生的,二月二龙抬头,实打实的好日子。
夏侯睿很高兴,因为这不仅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还是他的皇长子,并且是他最爱之人生的。
为什么说是最爱呢?因为如今宫里不止有因诞下皇长子而新封的皇贵妃,还有颇为受宠的虞美人与欣嫔。
只能说夏侯睿还是皇子的时候过得实在是太苦,眼里只看得到京中第一美人的司徒颜汐。
如今做了皇帝,又新纳了秀女,这才发现原来这世间竟然有那么多美丽的花,虽然不一定比得上司徒颜汐,却也各有个的可取之处。
只可惜后宫佳丽虽多,可只有皇贵妃生了个儿子,其他人就算圣人去的再勤,都没冒出个屁来。
话说回来,在皇长子满月的这天,夏侯睿一个高兴,当即大赦天下,全然忘了北原还有一个镇守边疆的皇后。
江姗坐在廊下一边看着京中的来信,一边时不时的指挥着少年的剑法。
这一年的时间,时光在少年身上尤为明显,原本比起江姗矮了半个头的身高,如今竟然长得和江姗一样了,并且还隐隐有着继续拔高的架势。
那一双蛇眼经过边疆的洗礼,也变得越发的锐利,就连那惑人的五官都变得越发令人上瘾了。
“姐姐又在看京中的来信?”美仁收起手中的剑。
这一年的时间,美仁早已认清自己不善江姗最擅长的重枪,而是改为了练剑,好歹在剑术上自己还不算愚钝。
不过这也让他更加努力的学习着各类兵法策略,只为了在她身边永远有自己立足之地。
“嗯。夏侯睿为了这个皇子真可谓是兴师动众的,如今竟然还大赦天下。”江姗勾了勾唇角,好似在谈论一件事不关己的趣事一般,全然忘了自己身上还挂着皇后的名头。
而美仁也早已看清了江姗对夏侯睿,甚至是凤位的不在意,已经不会再吃醋了。
如今他每日祈祷的,就只有能和他的将军长长久久,至于夏侯睿能不能早点死,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照他这样,说不定在孩子满岁的时候,他就要立太子了。”美仁接过江姗为自己倒的茶,心底划过一丝暖意。
“这倒不会。”江姗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夏侯睿的皇位来之不易,他自己都还没有坐够呢!太子早立,只会乱了臣心,历史上逼宫造反扶持幼主把持朝政的事情不是没有。”
“姐姐说的极是,是我着相了。”美仁点了点头。
“不过这也只是我对夏侯睿的猜测,但如今朝中右相的声音不小,难免夏侯睿也有不得不低头的时候。”
江姗又说起了风凉话。
少年挑眉,那姿态竟然与江姗堪称一模一样,只闻少年疑惑道:
“若是司徒家逼得太紧,那司徒颜汐岂不是就与夏侯睿离了心?”
“离心?”江姗嗤笑一声说道:
“司徒颜汐的心至始至终都不在夏侯睿身上,她在意的只有自己。”
这是江姗上辈子就看清的东西,不然不会当初段程瑜逼宫的时候,司徒颜汐只忙着自己逃跑,根本不过问夏侯睿一句。
“至于夏侯睿,或许他对司徒颜汐倒是有几分真心,但这份真心有几分是建立在‘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头上就不知道了,毕竟这美人合该配英雄,天下之主和第一美人,倒也算是相配。”
“那奴也合该配将军您。”
少年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江姗身后,双手轻轻落在了英雄肩头,渐渐倾身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