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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和离 ...

  •   鹿鸣一听对方要帮他擦药,顿时他也慌了。

      他在家中时,家中虽有姐妹,自己也参加过不少茶会诗会,可世家女子最是矜持有礼,轻易不会和外男有肢体接触。

      家父对他也管教甚严,从不允许他去烟花之所,甚至他的院中都不允许母亲安排伺候的婢女,只恐他会沉迷于红袖添香。

      所以如今面对江姗的“亲近”时,他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了。

      “我……”鹿鸣正准备说点什么,从远处走来的边月正好看到躲在花丛后的瑾年。

      “瑾年,你在这里做什么?”边月提声问道。

      “边月姑娘。”瑾年被吓了一跳,立即站直了身子,并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看公子和将军在一起,不好去打扰。”

      边月闻言顺势看去,正好看到江姗与鹿鸣都在亭子里,虽然听不见在说什么,但是看瑾年的样子边月就觉得不对劲,便立即快步走了过去,瑾年没有办法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将军,曾李氏求见。”边月过来说道。

      “可有说是何事?”江姗微微蹙眉。

      “这倒没有,不过曾李氏的双眼是肿的,同行的还有她弟弟。”边月说道。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正好你来了,看他哪伤了帮他擦药吧!”江姗随手将手中的药瓶递给了边月。

      “喏。”边月福身接过药瓶,转而看向坐在一旁的鹿鸣,鹿鸣在边月的目光下不自然的瑟缩了一下,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心虚着些什么。

      待江姗离开之后,边月直接将药瓶倒开,问道:

      “请问鹿公子是伤了哪里?”

      “也没有伤了哪,我自己回去擦药就行。”鹿鸣说罢便手忙脚乱的‘抢过’边月手中的药瓶,急忙起身想离开。

      哪想起的太急竟然真的扭到了脚,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硬是忍住了眉头都没皱一下,叫上自己的小厮就要走。

      “公子,那这些经书?”瑾年不甘心的示意了下手中的经书,这经书都抄好两天了,再不送出去公子熬出来的黑眼圈都没了。

      “什么经书?”边月在身后问道。

      “我们家公子在听说了国公爷的事迹后,深感痛心,特意连夜抄写了《地藏菩萨本愿经》,只求能为国公爷超度祈福。”瑾年回道。

      你在听了此话后,边月脸上的神色明显一缓,不管鹿鸣所求为何,但至少这份抄写的经书是真的。

      “鹿公子有心了,奴婢一定会如实禀告给将军的。”边月说着,主动上前接过瑾年手中的托盘。

      “那……那就劳烦边月姑娘了。”鹿鸣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峰回路转,这经书还真就送出去了,甚至连离开的时候都忘了遮掩自己扭到的脚,就这么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边月看着鹿鸣一瘸一拐离开的身影,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新来的鹿公子看似聪明,有时候却又太过单纯了点,想必还在鹿府时应该被保护得很好吧!

      江姗刚进厅堂,便见到一小妇人正在那抹眼泪,旁边还站着一个满脸不忿的孩子。

      “不知曾夫人找我何事?”江姗刚一开口,那小妇人见到江姗来了,哐当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还一把扯下旁边的孩子,一边哭着磕头,一边对江姗说道:

      “将军!您可要为民妇做主啊!那曾文华竟然要与民妇和离!民妇如今家中就只有这么一个半大的弟弟,和离了可要民妇怎么活啊!这不是要逼死民妇么!”别看这曾李氏哭哭啼啼,可该说的话却一句不漏,甚至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抬眼用余光打量着江姗。

      “你只说他要与你和离,却不说他为何要与你和离,那你总得告诉我他如今为何要与你和离。”江姗沉着气问道,之前就听说了这妇人偷人的事,当初曾华文都因不忍曾李氏家中无依无靠而忍下来,这次是为了什么竟然不忍了。

      “因为……因为他偷吃!没错!就是因为他偷吃,他天天逛窑子,肯定是在哪个窑子里有相好的了,所以嫌弃民妇,要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好成全了他们。”曾李氏眼珠子一转,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曾文华身上。

      “哦?我竟不知他什么时候找了个相好的。”江姗挑眉说道。

      “那些窑姐惯会卖弄风骚,他如今一宿宿的睡在窑子里,那魂指不定都被那窑姐勾去了。”曾李氏说到这里顿时狠狠哭嚎一声,颤着声音说道:

      “将军!将军!您一定要为民妇做主呀!民妇也是被那负心汉逼得走投无路了呀!”

      正在曾李氏一哭二闹三上吊,哭着闹着要江姗为她做主的时候,厅外却传来了曾文华的声音:

      “李春兰!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说着便见到曾文华怒气冲冲的大步走进来,想要拉起跪在地上哭的妻子,却不想被一旁妻弟给拦住了。

      “不准动我阿姊!”小孩子年纪虽不大,但是又黑又壮,看得出平时在家中也是什么好吃的都紧着的。

      “你想干什么?怎么,你还想打人么?来啊!来啊!打死我算了!我给你们曾家当牛做马,如今你竟然为了个窑姐就想打死我,苍天啊!快下道雷劈死这负心汉吧!”李春兰一边说着一边悄悄往江姗的方向挪了挪,深怕弟弟一个没拦住,自己真挨了打。

      “什么窑姐?”曾文华皱起眉头。

      “就是窑姐!你天天睡窑子和窑姐好上了,你个负心汉!”李春兰说着还往地上啐了一口。

      “李春兰你不要血口喷人。”曾文华怒目一瞪,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吓人。

      若是平日里李春兰说不定就要怂了,可如今她如果怂了,今后可真就没好日子了。只见李春兰突然哀嚎一声,一把扑到曾文华的脚边,哭着说道:

      “你要逼我和离,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你之前做的事情我不想说出来,这次你竟然怂恿你弟弟把邻里的狗给毒死,我曾家留不得你这毒妇!”曾文华猛然收回自己的脚,李春兰一时不察差点趴到了地上。

      可曾文华的话却却好似触碰了她的痛脚,只见她一下子从地上翻爬起来,不顾脸上的鼻涕眼泪,指着曾文华的脸骂道:

      “只不过是一条狗,你竟然就要与我和离,难道我还没有一条狗重要?”

      “都说小时偷针大时偷牛,上次你弟弟就敢往我的饭食里下巴豆,如今又把邻里的狗给毒死了,我只是想管教一下,你就开始撒泼。而且现今毒杀狗是你怂恿的,我有理由怀疑之前巴豆的事情也是你的主意。”曾文华冷着脸说道。

      李春兰眼中闪过一丝心虚,转而又无赖的说道:

      “要不是那狗差点咬了我,我能要它命?你不管我有没有被咬到,却为了一条狗要和我和离。”

      “要不是昨天你路过人门口,无缘无故踢了狗一脚,它能咬你?那狗才两个月大你就能让你弟弟去下药,不说之前巴豆的事,以后我若是惹了你,你是不是也要把我药死?”曾文华越说越气。

      主位上的江姗听得眉头直皱,这都是些什么事。而气头上的曾文华,目光扫到江姗皱着的眉头时,更是气得对李春兰恨声道:

      “之前我怜你家中无人,才没有直接休了你,如今你行事却越来越肆无忌惮,真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踢狗,还把狗药死了?只因为你那姘头家里向邻家侄女说亲!”

      李春兰没想到曾文华竟然连这事都知道了,顿时脸色煞白,倒是那弟弟跟头小牛犊似的,猛然用头撞上曾文华的小腹,嘴里还念叨着:

      “不准你欺负我阿姊,不准你欺负我阿姊。”

      “行了!”江姗看到这里都开始觉得头疼,猛然拍了下桌子,厅堂中终于安静了下了,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身上。

      “文华,你当真要和离?”江姗问道。

      “是,将军。”曾文华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旁的李春兰立即嘤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却碍于主位上的江姗不敢多话。

      “李春兰。”江姗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妇人。

      “民妇在。”李春兰应着又挤出几滴眼泪。

      “以你之前做的事情,你丈夫明可直接休了你,可谅你不易迟迟不做此事。可如今你夫妻二人确实缘分已尽,强留只会滋生怨念,和离也是一桩美食。”江姗不等李春兰哭出来,便接着说道:

      “和离之后,你可以带走你所有的嫁妆,曾文华和将军府都会各出百银给你安置。若你愿意,可在城内开设摊位店铺,虽不能保证你能大富大贵,但我能保证定不会有人寻恤滋事。”

      “民妇……民妇……”李春兰抬眼看了看江姗,又转头看了眼曾文华,终于开口回道:

      “民妇愿意和离。”

      自己一直不愿意和离,还不是因为怕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但是如果真按将军所说,自己和离后能有一份安稳的生计,那她可不愿意伺候曾文华。这男人动不动就扎军营里,自己被窝常常是冷的,自己就想找个知冷知热的怎么了。

      想到和离后自己能单过,虽然辛苦了点,但说不定就能和自己相好在一起了,李春兰心里就是一阵激动。

      在将李春兰和其弟弟送走之后,曾文华站在厅中不由感叹:

      “那孩子心不坏,只是没人教好他,长久下去孩子就真坏了。”

      “树长歪了就修一修。北原的书院不应该只收那些交得起束脩的孩子。”江姗深吸一口气,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也是劳动力,就算书院都不收束脩,也只有当百姓有余粮时,才愿意把劳动力送到书院里,所以如今修水渠开荒才显得尤为重要。

      就在江姗与曾文华顺道说起军中事宜时,知南和知初正巧进来奉茶,江姗看着两个容貌甚好的少年,不由轻笑一声。

      “将军有何喜事?”曾文华虽然也看到这对异族少年,却并没有在意。

      “说起来,如今我国公府莺莺燕燕也是有着的,那我岂不也是把圣人给绿了?”江姗笑着说道,神色却没有丝毫恐慌。

      “这……”曾文华一时间都不知道这话该如何接了,要不是将军说起来,他都快忘了将军还是当今皇后的事情。

      “无妨。”江姗笑着摆摆手说道:

      “如今他既然封我为镇北大将军,那我就是非召不得入京,也就是说他压根就没想让我回去。”毕竟如今自己回去可是有军功在身,加上皇后的身份在,这要夏侯睿的心尖人俪妃如何自处。

      “将军说的是。”曾文华干巴巴的应道,除了这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了。

      “呵!也不知道他啥时候与我和离。”江姗冷笑道,只要自己兵权在握,夏侯睿就不敢说‘休妻’两个字,摆在眼前的只有和离一条路,除非夏侯睿能顶着压力不给司徒颜汐后位,不然这和离是迟早的事。

      看吧!无论男女,只有实力才有谈话的资本,否则只有摇尾乞怜的份。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若说镇国公府出了什么大事,说有没有,说没有却也有,那就是府中的两位客人出了点小插曲。

      明明已经和朔阳王私定终身的何诗颖,竟然被下人发现和许监军许凌恒抱在了一起,据说两人当时还有点衣衫不整的意思。

      得知此事时,正与墨工看水渠布局图的江姗,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在图纸上。

      “都有谁看见了?”江姗问道。

      “看见的人不少,几乎曲安园的婢子们都看到了。”边月小声的回道,她也想不明白那两人怎么就那么大胆子,竟然在亭中就抱到了一处。

      “啧!还真是够迫不及待的。”江姗嗤笑一声。

      她当初第一次见何诗颖的时候,就看出对方有几分俪妃的味道,难不成许凌恒自知得不到俪妃,就开始找替身了?

      “行了,让下面的人将嘴巴闭紧了,至于他两到底如何是客人们自己的事。”江姗刚说完,又特意招了名死士进来,说道:

      “将何小姐看紧了,仔细盯着她可有与什么可疑的人接触。”毕竟当初朔阳王还在的时候,何诗颖可是与他打得火热,怎么如今好端端的却又突然和许凌恒好上了。

      “喏。”

      在死士出去后,江姗笑着对一旁眼观鼻子鼻观心的墨工等人说道:

      “继续。”

      众人顿时再次投入全面建设北原的伟大方针中。

      要说那何诗颖回到自己房中的时候,脸都还是红的,心脏砰砰直跳,刚用冷水敷了下面冷静冷静,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表妹,是我。”程弘深的声音此时听不出喜怒。

      “嗳!来了。”何诗颖顿了顿,对着铜镜稍微整理了下,才起身去将房门打开。

      “哼!”房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门外的程妙玲不由分说的推开了,这一下差点撞在了何诗颖的脸上。

      何诗颖眼中划过惊吓与怒火,又瞬间收了起来,怯生生地说道:

      “我知道表哥想问什么,这件事都是我的错,如今我的清白已然不在,自知没有脸面活着,表哥放心,为了不让家里蒙羞,待你们走后我便会悬梁自尽的。”

      何诗颖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当真是我见犹怜。

      “呸!不要脸的东西,自然是你的错!”程妙玲就是看不惯何诗颖的这副样子,总觉得对方是在惺惺作态。

      “住口!”程弘深立即斥责道。

      程妙玲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兄长面上严肃的表情,顿时也不敢作妖了,可并不代表她就看得惯何诗颖了,虽然嘴上是不说了,但是白眼却是一个都不少。

      偏偏程弘深看向她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又是正常的很,只有全程受着白眼的何诗颖自己干怄气。

      “表妹,莫要说什么死不死的话,你自小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跟随表哥出来遇见这样的事情,都是表哥的错,表哥自然会为你讨个说法。”程弘深一脸严肃的说道。

      真的就只是为了讨说法吗?程弘深自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自从在途中与江姗他们相遇,到后来自己兄妹与许凌恒的相处,看着表妹与许凌恒相处融洽,他其实也是乐见其成的。

      其实在得知许凌恒来自京中的时候,他多少就有猜测其与当朝左相应该同是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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