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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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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后,宫女伺候程果梳洗了一番,接风洗尘。
殿里与离去时没有太大的差别,只是多添了不少小物件,院里还种了一大片蔷薇,这时候开的正是热烈。
一天疲惫,程果早早入睡,夜里,司徒钰依旧进殿与程果相依为眠。
深夜,程果断断续续的开始做起了梦,属于宋绾绾的记忆一帧帧放着,程果犹如其人,陷入梦境里久久无法自拔。
在梦里,宋绾绾与一名男子相识相爱,本已定亲,却突生变故,丞相逼宫,宋绾绾父亲被迫退位,带有亲缘关系的人员全部被关押于狱中,唯独只剩宋绾绾,被断了婚约匆忙送往离国和亲,嫁于离国三皇子,也就是司徒钰。
宋绾绾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也只以为这是离国为了保全自己做的决策。
宋绾绾不愿意,却也知道,和亲是能够保全父母,自己必须走的唯一一条路。
因为和亲,宋绾绾的父母亲被扣押在了城南一间破旧的宅子,却无生命之忧。
宋绾绾安心的待在了离国,想着总有一天,自己还能与父母相见。
司徒钰倒是不愿强迫宋绾绾,至此,宋绾绾与司徒钰久久没有同房。
不久后,司徒钰登位,宋绾绾成了皖妃。
再过了一段,司徒钰却是喝了醉酒,强迫宋绾绾发生了关系。
宋绾绾羞愤至极,闭着殿不与司徒钰再见。
本以为事情可以就这么暂落,宋绾绾却万万没想到,上天与自己开了个大玩笑,只那么一次,她却怀了。
她想着就这么认了命了,堪堪在深宫里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带着那些回忆孤独的活着。
她时常回想着,她与柏南的过往,她时常回想着,自己的父亲母亲。
她轻轻抚摸着突起的小肚,想着将有这么个小人陪伴着自己,却也是不错的。
可是她不想见司徒钰,司徒钰却不让自己如意。
一夜,司徒钰满身酒味,不顾阻拦,一路奔向宋绾绾内殿。
司徒钰看着宋绾绾,眼里带着疯狂,嘴里也不断讲着一些疯狂的话。
“你以为你爱着的江柏南现在还是从前那个江小将军?他现在的样子如何配的上你,真想让你看看他那副样子,看你还如何爱他!!”
“绾绾,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我从小陪伴在你身侧,你为何看不见我,却只看到他那个废人!”
“绾绾,我不想那样的,可是那个老东西,他不肯将你许配给我,我如何说,他也不肯,所以哈哈哈,我只能...。”
“绾绾,你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你可知道,我努力了多久,我现在才能这样抱着你。”
司徒钰贪婪的抱着宋绾绾,宋绾绾却无任何反映,她的眼神涣散,脑里闪过的却逐渐清晰。
是的,都想错了,都想错了,为何平日慈眉善目的宰相突然逼宫,怕不是与当时相传的宰相小儿子失踪有莫大的关系,为何宰相逼宫毫无风声,如此顺利,为何我能够安好顺利的被送过来,什么离国为了保全我,都是自己想的,我都跟着别人给的路走了。
不是因为和亲,梨国怕嫁过来的我记恨离国,所以放了父母亲,而是都勾搭好了,只为了让我在这里安心待着。
为何司徒钰对梨国的消息知道的事无巨细,为何仅仅嫁过来不足一月,司徒钰就登上了皇位,叔父呢,是的,从嫁过来时,叔父因为疾病缠身,自己与叔父从未见过,司徒钰登基不久,叔父便驾崩离世。
自己的父母亲究竟还是否在世间,宋绾绾双目无神,眼泪刷刷往下掉。
宋绾绾用力把司徒钰推到了地上,起身走出殿门,宋绾绾脑袋疼的厉害,程果感同身受却也觉得心痛难耐十分。
几日里,宋绾绾没有再见过司徒钰。
夜里,宋绾绾时常做着噩梦,她梦见了她的父母,他们浑身都是血,嘶吼着为何自己不下去陪伴他们,实为不孝。
而江柏南质问着自己,为何抛弃他,跟别人过上了日子,还要为别人生儿育女。
宋绾绾时常含泪被惊醒。
宋绾绾披发坐在梳妆台上,看着手里精美的发簪,无知觉的往自己手腕上狠狠划了几道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宋绾绾却好像没感觉一样,重复的划着,伤口越来越深。
宋绾绾麻木的走回床榻,穿上柏南最喜欢的红色华裙,双手放在小腹上,静静的等待着。
宋绾绾有点困,她困得要睡着了,她依稀听到的司徒钰的声音,他在很凶的对宫女们吼着。
司徒钰和自己不断说着对不起,宋绾绾却是不想再听见他的声音了,彻底沉睡了下去。
再到后来,程果就过来了。
程果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司徒钰,眼里明显的抵触是藏也藏不住。
伪君子。
后来,程果每天都做着那个梦,那个梦不断清晰,却是愈来愈真实。程果对司徒钰的厌恶也越来越重,她讨厌和这样的人待在一块,哪怕一刻,她收回他是她朋友的那句话。
程果想起那天见到的那个手带红豆串的男人,知道了那人是江柏南,程果心里总是闷闷的,满是心疼,好像那人是自己所爱慕之人。
待产之日,程果难产了,很痛,但是不管程果怎么用力,孩子都不肯出来,哪怕她使尽力气,孩子也不出来,程果感觉累了,她缓缓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
不一会,程果感觉自己身体飘了起来,她睁开眼睛,看着底下的司徒钰抱着宋绾绾的身体痛哭着,不知为啥,程果觉得非常爽。
突然,程果被一个不知名力量给吸走了。
嗯,好像是阴曹地府。
呵呵,原来牛头和马面真的存在,不过好丑。
程果被带着去登记了身份,登记的小鬼核对了几次名单都不对,程果又被带去了地府阎王那。
阎王看了看程果,只莫名的说了句,“灵魂是对的,就是这时间对不上啊,罢了,送去孟婆桥。”
程果又被带去了孟婆桥,踏上孟婆桥的一瞬间,她记起了许多事情,看着桥前等待自己的男孩,程果笑了笑,走了上去。
程果携着男孩一起走过了孟婆桥,桥尾,他们松开了手。
往生口,程果与那男孩一前一后站着。
他们的神情漠然,已将生事忘了个大半。
只看那男孩紧紧的护着手腕上的红豆串,是灵魂深处的声音,告诉他,他不能弄丢这串手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