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属》半生与此

14、第 14 章

　　我有千言万语，但是我得克制，只要盛国长公主在这，那言思就会在。
　　回到位置上，殿上的人有些早已面上生红，旁边的任婉虽端坐与座位上，但身上的酒气也瞒不过我，父皇居高临下看着殿里，长公主怎么也才回到位子，胡辕那炙热的眼神一直看向长公主的一举一动。
　　“长公主想与谁喜结连理，朕给你做主。”父皇看向那盛国长公主。“陛下，小女并未仔细看过这些公子，能否让几位公子站在殿上让小女细细看过。”长公主微微行礼站在中央，声音竟与言思般相似。我看着那几位未有正妻的皇亲国戚站起来到殿中央，胡辕也上去了。胡辕妾室可不下十位，竟有脸面上去，我举起酒杯倒上清酒，一饮而尽。任婉为我夹着菜“殿下吃点罢。”我未做回答，看着殿上的那几位饶有兴致。“陛下，在殿上的所有人，小女都能挑选吗。”长公主说着，“必然，朕一言九鼎。”父皇的眼一直看着长公主，怕是想要这长公主当妃子了。我闭上眼，酒喝的有点多，又与言思缠绵了许久，我有些醉意，靠着太子妃合上了眼。“吾闭会眼，眼有些干涩。”旁人看着就像我与任婉十分恩爱。长公主好像摘下了面纱，殿里有些骚动，我用着耳朵听着周围的声音。也听到了胡辕说着对长公主一见倾心，想相守一生，还有其他的皇亲国戚在诉说着爱意，有意思，我还是靠着任婉用另外一只手按着我的额头，有些许头疼。“陛下，小女已经有人选了。”长公主说话可真像言思，但比言思少了柔情，“是哪位，长公主走到他身前，让朕看看。”我觉着这个场面也该睁开眼了，身边的任婉突然有点咳嗽，我睁眼看向任婉“怎了，是得风寒了吗。”任婉没有回答我，只是身躯开始颤抖，眼睛一直盯着一个方向，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个人向我走来。言思站在我座前，缓缓伸出了手，我的眼里早已没了他人，只有言思。“小女手都举了许久。”言思说，我急忙起身牵住言思，“太子殿下不是有太子妃了吗？”我听着朝臣的纷纷议论，我被言思牵着手拉到父皇跟前，我有点愣，长公主就是言思。“长公主可确定了，太子可是有了正室。”父皇的语气都有点怒气，“小女想清楚了，做侧室也未尝不可。”言思紧握着。我抬头看向父皇，他只是坐着，我深知父皇眉间的紧锁意味着些什么，父皇肯定是不愿的，父皇一心只想言思成为皇弟的正妃，皇弟他也有把握去登上这太子之位。我又不是傻子，我怎能不知？这样子一来，那么我的身后又站着盛国，太子之位也越加牢固，他们也动不了我分毫。我有些激动，口中竟有一丝血腥的味道，我知道我这是又要吐血了。这场宴席不欢而散。
　　我急忙跑回殿里，我怕，任何人看见我现在这样，血流出指缝，滴落在衣袖，我有些控制不住，不是还有一年半载吗，我怎感觉，好像我现在就要驾鹤西去了罢，我只想与言思，好好过剩下的日子罢，我忍着疼痛，将剩下的内力吊着生命。
　　“殿下，盛国长公主求见。”我听到通报便让言思进来，言思一直跪在地上，我忍着疼痛起身，牵着她的手，轻抚着言思的脸，她的眼甚是平静，没有欣喜，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我心头一颤。言思将头抬起，我低头轻触了一下她的唇，我突然全身毫无气力，直躺下，言思只是站着低下眉眼瞧着我，原来，是言思想要我死罢，“我觉着甚是恶心。”言思一张一合的嘴，说出的话让我坠下地狱。她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连手都举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推开殿门。我死了，死在一个寒冬，窗外大雪纷飞，我好像看到了言思与他人琴瑟和鸣，看到任婉与胡辕恩爱有加，我死了，她们才能幸福罢，我只是一个变数，母后没了我该怎么办呢，儿臣不是个孝顺的孩子，但是，一切总归会被遗忘罢，我孤身一人，来到这，又孤身一人离去，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罢。我穿着一身龙袍 ，走过彼岸花海，自己撑着小船去到奈何桥，奈何桥有一红衣女子，好似在等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脸，她只是将我的手握住，我接住一个老婆婆递给我的汤，应是要喝下去的罢，我看着身旁的红衣已然将汤喝完，我浅喝了一口，我不敢吞咽下去，只是含在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