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煜辰瑾

5、第 5 章 夜

　　夜晚的城市安静祥和，让人感觉内心一片宁静。顾玉躺在床上，睁着眼，盘算着个月的开支。因为奶奶和姐姐巨额的医疗费，自己的学费和一家人的生活费，顾玉已经把父母以前留下的房子卖掉了，带着奶奶和姐姐搬进了这个全市最旧，最差也是房子售价最便宜的小区。红砖和水泥灰砌的楼房，远远望去，一片灰色，楼道里和住房内只刮了一层薄薄的腻子粉，就是这薄薄的腻子粉和水泥却也掉了不少，有的地方还大块大块的露着红砖。这样的居民楼里没有电梯，没有楼道门，只有带着裂缝坑坑洼洼的水泥楼梯。
　　顾玉在这里买的房子只有两室一厅，厨房只是一个用木板隔出来的小隔间，阳台也只是把客厅改小了，隔了一个可以放下把轮椅的小隔间而已。这样的房子虽然比较简陋，但是胜在价格便宜，装修不需要花太多钱。顾玉现在在一家饭店打杂工，饭店的老板是顾玉父母的朋友，姓楚，顾玉喊她楚姨。楚姨每个月给顾玉发2000元的工资，但每天早上都会过来帮顾颜梳洗换衣服，帮她洗澡等等，这也帮顾玉解决了一大难题。
　　顾玉房里翻开的记账本上记录着这个周的开支：
　　奶奶的药：145元
　　姐姐的药：200元
　　奶奶的治疗费：1500元
　　学费：1138元
　　买菜：54元
　　共计支出：3037元
　　顾玉叹了口气心想：虽然工资只有2000元，但能够解决生活费跟我的学费，这已经很好了，只是没有多余的钱存起来。奶奶的阿尔兹海默症越发严重了，治疗更不能停下，姐姐的腿虽然有好转但还是没有完全恢复的明确日期。父母留下的钱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我读大学或者姐姐恢复的那一天，还有今天能开口说话的事。就这样，顾玉在各种盘算和猜想中慢慢睡着了。
　　等微红的太阳从东边缓缓升起，天边的鱼肚白慢慢的扩散开时，楚姨已经从饭店到顾玉家了。开门的是顾玉，看见楚姨来了，他松了一口气，对楚姨说：“楚姨，您来了那我就去学校了，早饭在桌子上放着呢，您今天在我这里对付一口，我下午去店里给您帮厨。”楚姨是个年过四十·却风韵犹存·的女人，长相并不是很美，有些小家碧玉的淡然，温婉和蔼。楚姨总是跟顾玉说：“当年要不是你爸爸在我跟你妈妈中间插了一脚这世上就没有你们了。”外人都以为楚姨对顾玉一家这么照顾是因为他们的父亲，其实楚姨真正在乎的是他们的母亲林女士。听见顾玉去上学，楚姨拉住了他说：“小玉，你现在在夏凉高中上学，正好，我侄子也在，等会儿让他来捎你一道儿去学校，你俩在路上有个伴儿。”顾玉点点头便坐下等着。不多一会儿，就有人来敲顾玉家的大门了。楚姨开门让他进来，少年穿了件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顾玉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见少年蛮不情愿的朝楚姨抱怨：“姑姑，你让我接林姨她儿子也不早点跟我说，搞得我来不及给我同桌带早饭了。”楚姨听着侄儿的抱怨，柳眉一竖：“楚陌，你个混小子，敢跟你姑姑抱怨了？”楚陌？跟我那同桌名字一模一样。看着顾玉发呆，楚姨喊了一声：“小玉，快点儿，待会儿该迟到了。”顾玉背着包从客厅走了过来。楚陌回头看着少年逆着光走过来，表情凝固在了脸上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