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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最后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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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参加生日会的人在陆陆续续走进来，突然包房里的灯光一暗，王达和他的老婆用小推车推着一个巨大的蛋糕走进来，一边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包房里的所有人都站起来开始唱生日歌，乔思醒和向简召也站了起来，跟着气氛附和着拍手。
“我的宝贝女儿，生日快乐。”王达轻轻地拍着王然的背。
“谢谢爸爸。”王然笑得灿烂。
一系列流程终于结束了，包房的灯重新开启，大家吃菜的吃菜，敬酒的敬酒，气氛终于热闹起来。
乔思醒本来很饿，可是刚夹了一筷子菜准备放到嘴里，想干呕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我去个洗手间。”乔思醒跟向简召说。
向简召看她难受的样子，“我陪你。”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乔思醒捂着嘴按住他坐在位置上跑出了包房。
向简召想跟去，王然拉住了他：“爸爸找你有事，你去找爸爸，我帮你去看看她。”
向简召没回答，眼睛仍望着门口，还是准备追上去，王然一把拉住他：“女厕所你又进不去，我去吧，我爸把找你真有急事。”
向简召这才转头看她，“麻烦你了，你先去看看她，我去找叔叔之后马上过来。”
“嗯。”
乔思醒跑进洗手间在洗手池勾着身子疯狂干呕，当她昏昏沉沉的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王然
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她扯出一个笑脸：“我没事儿，你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我不是来关心你的。”对面的人完全没有了刚才接待她的时候的热情，面无表情的双手抱在胸前，摆出谈判的架势。
“那正好，我也不用假装和你熟络了，挺累的。”乔思醒撕下墙上挂着的纸巾，擦了擦嘴准备往外走。
“你和简召没有未来。”身后响起王然的声音。
“呵。”乔思醒干笑，不打算理她，径直往外走。
“当年检举你爸爸贪污的那个钢铁厂的本重要证据是一本账本，那个账本是简召从你爸书房拿出来的。”
“你说什么？”乔思醒回头，死盯着她。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问当年在你爸爸身边的简秘书，他当年为了避风头已经辞职回乡了，我想他也不会告诉你什么吧，毕竟他差点也被你爸害得负连带责任，连工作都丢了。”
王然微微转身，“简召从一开始到你家就是为了帮我爸爸收集你爸爸贪污的证据，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那一天离开你，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你家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可留恋的了。当然我也不否认，我爸爸把你爸爸这些证据交给需要这些证据的人，才有钱开工厂，我家才有今天，说来我还真要谢谢你呢，乔思醒。”
乔思醒全身发抖，想干呕的感觉再次涌上来，她趴在洗手台，用水往嘴巴冲。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别走。”乔思醒反手拉住她，一只手扶着洗手台不让全身无力的自己跌倒：“谁告诉你这些？”
“本来我爸爸要让简召和我一起出国的，可是他怎么都不肯，他和我爸在书房里争吵的时候我无意间听到的，他们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知道了这些。我就说，简召那么爱我，当年怎么可能愿意离开我去你家。”
王然扬天干笑两声：“你爸爸就是个贪污犯，简召当年只是做了一个对的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带着愧疚和你过一辈子。而你，是贪污犯的女儿，连高中都没读完，体面的工作也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和现在的他在一起。你以为他对你是爱吗，是同情罢了，你越惨他就越爱你，你懂吗？”
王然摇着乔思醒的双肩，一下把她推过去撞在了洗手台上，磕得她生疼，可这身上的痛觉完全没有王然的话让她疼，她全身有种钻心的疼。
乔思醒看着王然离开的背影，仿佛看到了高中的时候，每次王然来都会和向简召在他的房间里窃窃私语，那时候她看着王然的背影是嫉妒的，嫉妒她为什么能和向简召这么亲密。自己每天那么不要脸不要皮的靠近他，他都像一块捂不热的冰，那么冷漠，连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自己说。
直到她生日的那个晚上，她以为自己终于捂化了他，没想到，第二天他就音讯全无，在她最需要肩膀的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想来，或许那天晚上他早就知道第二天的事情，他只是在赎罪？
乔思醒越想越害怕，重新相遇的这段日子里，向简召完全不像高中时侯的他，现在的他对她温暖至极，处处照顾周到，现在想来真的只是愧疚？
乔思醒用全身的力气花了好久的时间整理好妆发，平静心情，她缓缓走出洗手间。
刚到门口就看到向简召焦急的等在门口见她出来，他握着她冰冷的手：“还好吗？王然说你没事，可我看你这么久都没出来，所以......”
“送我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好。”
向简召把乔思醒扶上车，系上安全带，他也坐到驾驶座，打开暖风，伸出手想摸乔思醒的额头看有没有发烧，乔思醒下意识躲开。他回头盯着反常的她问：“去医院吗？”
“不用，我没事。”她脑海里不断回荡王然说的她越惨向简召就会越爱她，所以他现在又在同情他？
“你这样子怎么会没事，去医院。”说着他便要准备掉头往医院开。
“我说了我没事！”乔思醒怒吼，说完便转头望向了窗外拒绝再和他交流。
向简召知道她肯定有事，可是她又不肯说，以她执拗的脾气，如果现在一直问她她肯定也不会回答，他便作罢调转车头往家开。
两人一路无言，开回了家。
“你先去洗澡吧，好好睡一觉，晚点再看。你实在不想去医院的话我让我朋友来看看你，他是医生，自己创业开的诊所，专业知识很不错，让他先简单帮你看一下。”
乔思醒没回答他，缓缓的走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怎么了？”向简召跟过来，轻轻圈住她。
“账本，钢铁厂的账本......”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能感觉到抱着她的那个人身子一僵，他缓缓放开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是，你，交，给王达的，吗？”
对面的人明显慌乱，“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想好再说，好好说，你说什么我都相信你。”
“是，是我给王达的......”那人却没有犹豫，马上回答她。
只这几个字，乔思醒早已泪流满面，向简召以为她会很激动，结果她没有，她还在等他说。
“我看了里面的内容，里面只是一些正常的工作记录和日常开支记录，根本没有什么乔叔叔贪污的证据，王达那时候是让我在你家找一个账本，我只找到这个......”向简召没有看她，低着头。
“所以......所以，你真的一直以来都是和王达一伙的？一直以来你都在帮王达找所谓的我爸爸贪污的证据？”乔思醒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需要大喘气才能说下去。
“没有，只有那一次，王达突然来我兼职的地方让我去乔叔叔的书房找一个账本，我也觉得很奇怪。”
“奇怪？可你还是去找了！”乔思醒站起来对着他嘶吼，没有让他说下去。
“王达当时说我如果不拿那个账本就告诉乔叔叔我家有一个亲舅舅的事情，那我借读的名额就会被收回，我就不能再在你身边了，我害怕，我不想离开你，思醒。”向简召低着头，始终没有看它，她不知道他什么表情，也不敢去猜。
“所以，你并不是一个孤儿，你一开始就骗了我们全家人，你一开始就是有企图的接近我家！”
乔思醒发疯似的开始摔东西，向简召依旧低着头，任由她摔着。
“不是的，我亲舅舅当时根本不想管我，他要我初中就辍学打工，可是我想上学，我......王达告诉我有这个机会的时候我才骗了你们，后来，后来我是真的不想离开你，我......我才。”
“哈哈哈，简直就是笑话，你现在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呀？”乔思醒笑着流泪，接近崩溃。
“思醒，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向简召终于站起来抱着她。
“从来？你不觉得可笑吗？所以你现在要我怎么样？要我感谢你这个让我家破人亡的人没有骗过我吗？”乔思醒想挣脱他，可是他却抱得更紧。
“不是的，那个账本我真的仔仔细细看了，没有问题我才交给王达的，思醒，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抱着她的人边说话边微微颤抖着。
“放开我吧，我要睡觉了。”乔思醒冷静得可怕。
他慢慢松开他，看着她走进了主卧，他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上了床，他躺在她旁边，一夜无眠，那人却侧着身子背对着他，看不见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躺在床上，都没有睡却良久无言。
“我们分手吧。”乔思醒细小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坚定而决绝。
背后的向简召却是长久的沉默。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办法查叔叔那件事情的真相，我知道叔叔不是那样的人......”
乔思醒没想到向简召没有回答她刚才的话，她接着又重复道：“我说我们分手吧，明天我会搬走。”
背后的人没有响动，也没有再说话。
“我爸爸的事情我自己会去查，以后不用你费心，这八年我过得浑浑噩噩，我想我爸妈要是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生活，他们也会骂我不争气吧，不过从明天开始......”泪水从她的脸上滑落，喉咙哽咽了一下接着说：“我不会再像现在这样生活了，我......”
话还没说完，身后一双手却圈住了她的腰，乔思醒想挣脱，身后的人却抱得更紧，他的脑袋也靠了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最后一次，让我抱抱你。”
乔思醒想转身挣脱，可泪水却止不住的往下流淌，她不想转身让向简召看到现在这个脆弱的样子，她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王然说的她越惨向简召越是爱她，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爱。
她静静的让他抱着，没有再挣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她闭上双眼，恨自己，就连这时候都还在贪恋他的怀抱，不过她准备今晚最后一次放过自己，让自己好好感受一下他的温暖，给自己爱了他这么多年一个最后的结束。
因为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