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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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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中军区大院。
沈南摊在椅子上,两手按摩着太阳穴,喝酒害人呀,头疼的要命,最要命的是第二天还得上班。
“哐”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踹开。
林长风气势汹汹的对着摊在椅子上的沈南就开始训。
“沈南,你是个人民子弟兵,是个公职人员,不再是个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的富贵少爷,把你从前线调回来也快半年了,你是怎么回事,你就不能给你下面的那些兵做个好典范嘛,你TM现在是个副军长,28岁就坐到这个位置的人,你是第一个,你要加把劲用实力去证明自己,不要升上来,不到一年因为作风问题被扒下去了,那个时候可不单单丢你的人,我的老脸就更没有了。”
“林军长,林叔叔,您喝茶,息怒。我可是听您话再没砸过那店了,怎么又惹您生这么大的气了。”沈南摆弄着眼前的茶具,一副认真接收教育的姿态。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晚又去了。那个地方你以后少去。”
“您是不让我去所有酒吧,还是不要去随意酒吧就行。部队可没哪条规定不让公职人员出入酒吧呀。”让沈南停止给边姜年酒吧找事的人是林长风。
“行了,少跟我在这儿贫嘴。反正那个酒吧你不要再去,上次我就跟你说过了,你和那边的矛盾我不管是谁的错。你这边给我熄火。”
“师父,我入伍到现在可是您一手带我出来的呀,你这也太不向着你徒弟了吧。熄火也可以,您给我个理由不过分吧,他边姜年是怎么让您这个军区正军长这么护着他的。”
“哪来那么多理由。”
“师傅,十年了,您应该是了解我的,就算我跟他本来是个小事,您这样插手,只会让我变本加厉的对付他。”
“你刚说什么,对付谁,你TM的给我收起这份心。”林长风生气的在沈南头上拍了一巴掌,又低低的叹了一口气。
“这叫什么护着他呀。有二十七八年了吧,这是他第一次找我,而且还不是因为他需要帮助,他来见我,说你这样闹,对你的仕途不好,容易被别人抓把柄抹黑,让我看着你一些。”
那个人为了他嘛,他的死活那个人都不管,还会关心他的仕途,沈南自嘲的笑了声“对我仕途不好,我看他是担心影响他的酒吧生意。”
“二十七八年什么意思,你们以前认识。”
“他父亲是我以前的领导,牺牲了,最后一次见他,是在他父亲的葬礼上。”
“师父,你搞错了,他父亲叫边季陵,在榆林市刑侦大队工作。”这一点没有人比他沈南更清楚了。
“不会搞错的,人我见过了,和姜队长得特别像,而且我也证实过了。”林长风低头喝着茶,想起了姜湛。
“您说的是野战队队长姜湛吗?”
“嗯,就是,军政大家的姜家,上任军区司令姜正则的儿子姜湛。”
“师父,这是个误会,不瞒您说,我跟边姜年不是一两天的矛盾,十年前我们就认识,他的老家在榆林,他的父亲也不是姜湛,世界上长的相像的人多了去了。而且也没听说姜正则有个外姓的孙子呀。”沈南皱着眉头。
“怎么,一听人家是权贵之后终于知道害怕了,姜队生前跟家里闹翻了好几年,是牺牲以后,姜司令才又认回的。”
“您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跟家里闹翻的嘛”沈南猛的想起边姜年家里的照片,他的父亲边季陵抱着小小的边姜年,旁边帅气的男人搂着边季陵。
“不要打听了,总之不是什么好事,你也别给小边找事了,那孩子孤苦伶仃的已经很不容易了。行了,我走了,给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忌惮姜家,我知道你不怕。我只是不舍得姜队的孩子。姜队于我有恩。你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让师父我为难知道没。”林长风起身要走。
“师父,等一下,能给我看一下姜湛前辈的照片吗”
林长风拒绝的理由还未说出口就被沈南堵了回来,
“师父,我知道您有。我就看一下,烈士园也有,看一下照片又伤害不到边姜年,您没必要这样防我。”
林长风的手机里确实有,手机换了一个又一个,那几张照片他确实是一直保留着。
沈南看着照片里那张辨识度很高的脸,这样的脸虽然过了十年,却让沈南一眼就可以确定手机的和边姜年家里的,两张照片是同一个人,边姜年家里那种照片中姜湛很柔和,手机里的姜湛很锋利。和边姜年长的确实很像。
“师父,您二十多年前见到的边姜年是什么样子的,我的意思他那个时候,就是就是边季陵在他身边吧。”十二七八年,那个时候的边姜年才十岁吧,以前沈南就知道对于边姜年来说,家里照片上的人很爱他,曾也给他说过,是怎样的爱他。
那么爱他的亲人走了应该很伤心很痛苦吧。
“边队和姜队是在同一场剿灭国际贩毒集团的作战中牺牲的,边队在医疗队赶到之前走的,姜队是半个月后在医院走的。我只知道姜司令让人围了姜队的病房,所以也不确定小边有没有见到他父亲最后一面,在葬礼上我也只是匆匆见了一面,基本也没看清脸。是姜队的警卫员一直护在小边身边。没过一个月姜队的警卫员因为一些原因,先是受了处分,后被开除,去了军籍。”
“师父,对不起。”
沈南的这声对不起,林长风知道沈南听懂了,也知道他师父是个怎样的人了。林长风这辈子有遗憾有悔恨也就这么一件事了。边季陵走了,姜湛在病房的时候,姜司令围了病房,不只是防的是危险份子,更是防了边姜年,边湛的儿子,他不愿认回的孙子。
一个军区司令的命令,谁敢不听,忤逆的后果没人能担得起,除非是打算后半辈子不在从军。那个孩子孤零零的一直守在医院的楼下,也只是想见他父亲的最后一面。可是没人敢帮他、没人愿意自毁前途。他林长风也泯灭良知的在受了姜湛那么多恩惠,那么多照顾时也未曾出手,姜湛把他们当兄弟,可是他们却没人敢帮一把兄弟的儿子。
“行了,我走了,好好干,早点把我换下去。”林长风站起身,不知是坐久了还是心里事太重,出去的步子有些踉跄不稳。
“师父,您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前辈。过去的事就过去吧,不要自责了,姜湛前辈不会怪您的。”
林长风没有再回话,也没有回头的走了,就是知道姜队不会怪他们,才更自责,更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