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服侍穿衣 ...

  •   窗外逐渐露出青白色画卷来,晨光熹微,世间迎来了又一个黎明。

      屋里的人缓缓分开,一个呼吸紊乱,一个强自镇定。温若言的手还被他握在手心里,而她自己掌下抓着的被角,早已被她紧紧揪成一团。

      方才两唇相接时,她的脑中在顷刻之间一片混沌,浑身僵硬得动弹不得,连推开他这种事也忘得一干二净。

      现下二人的脸不过咫尺之间,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巨大的羞赧让她不禁将头垂得老低,只恨不得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而赫连卿则仍未将搂在她后腰上的那只手放开,另一手的拇指指腹轻轻在她手背上摩挲着。他垂眸看着怀里羞到不行的小姑娘,并不着急先打破这份安静。

      他不说话,她自然也是不会说话的。

      可二人就这么待着实在尴尬,于是温若言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又一点一点地拉上被子盖住自己的脸,再缓缓躺下缩进被子里,自我催眠当自己是只缩了壳的乌龟。

      被子外的某人微扬唇角,终是低声开了口,“我若是不走,你便一直缩在这里面吗?”

      里头的人不答话,他也不勉强,伸手在那被子上拍了拍,嘱咐道:“别忘了吃完早膳再睡觉。”

      说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直至一声吱吖传来,她便再未听见脚步声。

      温若言从被子里探出一个头,赫连卿果然已经走了。她连忙胡乱披上外衣,穿好鞋子跑出门外,一路跑进自己的房间里将房门紧紧关上,又躺回自己的床榻上这才冷静了下来。

      她失神地望着头顶的房梁,脑中不断闪过方才那个画面。两双唇瓣互相交织在一起,他轻轻啃咬,细细碾转,似乎将她的嘴唇当作最美味的食物一般认真品尝。

      若是不算上落水那次,这便是她长这么大头一次与人接吻。

      天爷啊,他竟然吻了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此刻她心里忽然有了答案,一个她不敢面对的答案。

      难不成……
      他喜欢我?

      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初见面时的解围、画舫上拒绝退婚、夜市那日的烟火,以及新婚夜签下的条约、院里的秋千,这些她不曾放在心上的事情,现下却无不在告诉她…

      他喜欢自己。

      温若言欲哭无泪地拿被子蒙过头,两人同在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赫连卿嘛!尴尬死个人了!

      但是冷静下来想想,这事儿也着实奇怪,怎的赫连卿就喜欢她了呢?二人成婚之前也不过才见了三次面而已,要说是一见钟情,也太勉强了些。

      想了半晌,实在想不出头绪来,加之她又一夜未曾入眠,很快便抵挡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过来时,窗边已透进夕阳的余晖,她是被一声声熟悉的嗓音唤醒的。

      那低沉粗粝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轻声唤她,“言言,醒一醒。”

      接着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却并未睁开眼帘,只是能感觉到有一只粗糙的大掌,在自己头顶轻柔抚摸,而后那声音离自己更近了些。

      她这才睁开睡意未退的双眸,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今早才见过的脸庞。脑中混沌了一瞬,她立刻条件反射地惊慌坐起,将被褥抱在自己胸前。

      “你你你,你怎的在我房间?”

      赫连卿表情木讷地指了指窗外,解释道:“我已经下朝了,本想同你一起用晚膳,但小玉说你还在睡觉,我便来喊你。”

      “……”这个小玉!迟早有一天要把她镶在门外!

      她顺着方才他指的方向望向窗外,此刻那天边已卷起了朵朵火烧云,明艳且灿烂。

      温若言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觉睡到了傍晚。心下不免觉得奇怪,以往就算一夜不睡,也万不会睡到这个时辰才起。

      可今日不仅醒得晚,且方才迷迷糊糊时,脑袋一片昏沉,连掀起眼皮也费劲。

      她正兀自疑惑着,忽又听他问道:“你怎的睡了这么久,生病了吗?”

      话音刚落,便不由分说地抬手覆上她的额头。她的身体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陡然感觉到,一股温热从自己的额心传来。

      赫连卿在她额上停留了一会儿,然而停留得愈久,他的眉间便皱得愈深。

      “果然受凉了。”他神色沉重地收回手,转头冲门口扬声唤来何穆,吩咐着:“去请最好的大夫过来家里。”

      何穆领命离去,他这才回首正视仍背靠在墙边,一脸不知所措的温若言,而后轻叹了口气,“都怪我不好,昨晚不该拉着你胡闹的。”

      一听他提到昨晚二字,她自然而然便联想到了今早之事,慌忙将胸前的被子往上一提,盖住自己的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杏眼眨着眼睫看向他。

      “你还留在这儿做什么?我...我要穿衣裳了。”

      闻言,他立即起身离去,沉着有力的脚步声在房间内越来越弱。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时,却又见他拿着外衣和腰带返了回来,“今日就别出去了,以免再受了凉。我已命小玉去通知厨房,将饭菜端进你屋里。”

      “言言,过来,我服侍你穿衣。”他举着那件外衣站在床边,朝她伸出一只手来,耐心等待着她下床。

      表情自然得仿佛服侍她穿衣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事儿,看不出丝毫别扭来。

      可他不别扭,温若言别扭啊!

      她在床上僵持了好一会儿始终未动,内心既纠结又羞赧。她长这么大哪被男子服侍过穿衣?而且还是在……

      在接吻后不久…

      这行为哪像是照顾一个病人,倒像是夫妻之间柔情蜜意之后会做的事情。

      似乎是看出来她极不愿意,赫连卿又坐回床边,伸手将她捏着被褥的小手握进掌心,温声道:“你不必因今日之事有太大的负担,我不曾要求你给我任何回应,之前是,今后也是。我们...便像先前那般相处,好吗?”

      她定定与他对视,见他眼神真诚,加之他也确实不是什么心思玲珑之人。于是默了片刻后,极轻地“嗯”了一声。

      而后,赫连卿当真做起服侍穿衣的工作来。

      只是他一个大男人哪懂女子服饰的繁琐,且他又自知自己是个手下没轻重的,因此连系个腰带也生怕弄疼了她,系了好几次都松松垮垮的,系到最后,温若言不得不亲自来。

      倒真是服侍了个寂寞。

      去净室洗漱一番后,饭菜已被摆上了桌,看得出来是特意叮嘱过的,清淡的菜样。

      许是受了风寒的原因,她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两口便吃不下去了。恰好何穆去请的大夫也在这时到了府中,赫连卿便让大夫先来给她看诊。

      隔着层布料把了会儿脉,大夫确诊只是普通的风寒,喝几日药便会好。他这才放下心来,命何穆送走大夫后拿着方子去抓药。

      “把这饭菜撤了吧,我实在没有胃口。”温若言的脑袋仍是昏昏沉沉的,直想睡觉。

      闻言,他冲门口的下人们摆摆手,饭菜很快被撤了下去。

      “你今日一整日未进食,对身子不好。”他徐徐起身,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一把抱起,边往里走边道:“不过既然你实在没有胃口,我便不逼你了,只是...”

      她被放在床榻上,被褥也被他掖在自己下颌,全身只露出个头来,活像个被封印得不能动弹的人。

      只见赫连卿又如今早那般,轻拍着她肩膀处的棉被,“只是今夜我得守在你身边,你若是饿了,同我说一声便好。”

      “......”她猛然一怔,不自觉便想到今日之事,心下慌乱不已,“啊?不,不用了吧。只是个小风寒而已,我饿了自己会唤小玉过来的。”

      那人低垂着眼眸,自顾自将她散乱在枕头上的发丝拢好,语气淡然,却又暗藏了不容置喙,回她:“我不放心旁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服侍穿衣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