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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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城位于十三城偏中的位置，又靠近南方，气候宜人，哪怕是冬季城里也是人来人往。现又临近年节，那些平日里少见的物件也摆了出来，到处都带着一片红火，换了新衣的小孩儿一群群的聚在一起，在街上奔跑。
清月城的年节有个习俗—年节里见到小孩，小孩若问好便要给礼物的，礼物也不需要什么贵重的，只要能让孩子们开心便可以了。是以这热闹的街上便不只有商户行人的声音，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更是给这年末的日子里增添几分欢快的色彩。
只是在这些张灯结彩和欢声笑语中，却有一条街格格不入，处处都紧闭着门，还好这街靠近中城边缘，不然实在是破坏气氛。这街自然是清月城的花街，清月人都知道花街闭馆定是因为有大客，而这大客，自然就是城主成戟了，其他人可没这么大面子。
清月出美人，这是各个城池皆知的事。哪怕是这花街里卖身的女子也都有着顶好的容颜，而花街之最的楚楼更甚。而此时原本该在城主府的成戟便在他于楚楼独有的阁楼里，仰躺在榻上，美人环绕，好不惬意。
男人，也就是城主府大公子成钰，按着成戟的习性寻来便瞧见此番情景。他扣了扣门，便踏进屋中。
成戟睁眼，见着是成钰，便冲着自成钰出现便站成排低着头的美人儿们挥了挥手，让她们退下。
等到美人们相继走出并顺手关上了门。
“成枫坠崖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成钰也不废话。
“成枫？成枫是谁？”成戟起身从榻上坐起。
“你的七儿子，还是你几年前最为疼爱的孩子。”成钰嘲讽的勾着嘴角。
“哦，他娘是真真绝世美人儿。”成戟闭眼似在回想什么。“死了就死了吧！也不用管了，左右不过是个没娘孩子，无用。你若无其他事便回去罢。”
“呵。”成钰挥袖转身。“府里的人越来越不安分了，父亲还是多做些正事才好。”话毕便抬脚离开。
成戟见他离开，便收起了脸上的不正经，皱眉思索着，也没了享乐的兴致。
断山镇，季家山头。
季言自那日从镇上回来便背着成枫捣鼓着什么。
成枫怕冷，季言接连几日都未陪着他，害的他做什么都抱着热水壶子，但却兴致缺缺，连最爱看的书都无法吸引他沉入其中。好不容易挨到了过年这日，成枫想着季言今日是怎么招也该陪着他了吧，结果当天一大清早季言便不见了踪影，成枫气得连早饭也未吃多少便堵气似的缩进窝里。
季巧笑瞧着成枫如此也是恨不得去把季言拖出来揍一顿，但想到季言说要给成枫的惊喜，又憋着一口气生生吞下，也是难受得很。
待到傍晚，季言才带着副脏兮兮的面孔回来，结果一回来便被季巧笑逮着。
“小枫今日气得午饭都没吃，你快去哄哄。”难得好言好气。
季言闻言也顾不得自己脏不脏的了，连忙往他屋子跑去。轻声推开了门。
“小枫，小枫。”季言心里担心得要命，又怕成枫不理他。“小枫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
成枫背着身子，闭着的眼颤了几下。
“小枫，我错了，哥哥错了，别不理哥哥呀。”季言声音打颤。
成枫睁开了眼，猛地转身扑在了季言身上。
“你是不是也不要我了！”成枫带着哭腔道。
季言连忙接住他，拍着成枫的背安抚。“没有，没有不要你，哥哥永远不会不要你的，哥哥发誓。”季言见着成枫这样，也是无措得很，说着便举手作发誓状。
成枫拽过季言的手，捂上他的嘴。“不要，我不要你发誓！”瞪圆了眼，又因为流泪眼眶发红，睫毛湿乎乎的粘在了一起，狼狈又可怜。
季言心疼极了，又是好一阵安抚。
季巧笑缩在门边观望，觉得他俩实在黏糊了一些，让人看了腻得慌，便自顾自的回厨房准备晚饭了。这顿年夜饭也用不着她动手，只要把菜洗了备好，等谢箐回来做便可，也不算麻烦。
季巧笑在厨房里忙活完便去寻傅青诀，傅青诀在断山镇举目无亲的，让他在自己开火实在可怜了些，是以自傅青诀来断山镇开始，若是有什么大节都是在季家过的。
季家此时就只余下季言成枫，季言将成枫往窝里塞好，又仔细查看成枫刚才扑向他有没有受伤。
断山镇里还是有季家不少族人，是以中午的午饭季耘与谢箐是在镇上与季家的族人一同吃的，季言去厨房翻腾了阵子也没找到什么能给成枫填下肚子的，又气闷的回屋陪成枫。
“怎么了？”成枫好奇的问道。
“阿姐说你没吃午饭。”心里实在气闷。“厨房里没现在能吃的，全是生食。”
“别生气，我不饿的。”成枫从褥子里探出手扯住季言的袖子。“你还没说你这几天去哪了。”想了想又道，“算了，当我没问。”侧过头不在看季言。
“哎，我还没说呢，你怎么就当你没问了。”季言见成枫这般，急忙脱了脏衣顺手擦了下脸，然后窜进褥子里抱住成枫。
“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好像现在搞砸了，惊喜还没来，就让咱家小枫伤心了。”季言将头靠在成枫头顶，觉得触感不错，又蹭了蹭。
“那你惊喜什么时候给我。”成枫觉得他实在不该这样问出来。
“小枫，转过来。”
成枫拖着腿慢慢转身，入眼的便是一块青玉，以他幼时的阅历来说，这块玉的质量算得上是劣质，但此刻在他眼里却能够媲美世间绝世美玉。青玉整体是圆形，中间雕刻着一个小人，他若猜得不错的话，这小人是他，只是除了小人的脸刻得不错，其他实在算得上丑。
成枫目光直直的看向季言，季言被他看得难得红了脸。
“我做这细致活实在做不好，你莫嫌弃啊！听卖我玉的老板说这可是极品的暖玉，刚好适合你，可不能因为我雕得丑你就不佩戴啊！”
“嗯。”成枫接过玉，垂下眼，翻过玉身发现还刻有一行小字。
“我在这后面刻了言赠枫，刻得不错吧！”季言略带骄傲。
成枫不言，心想是挺不错的，只是字“言”少了一点，“赠”少了一半，唯有“枫”字恍若出自名家之手。
成枫看着看着便抬头冲季言一笑，屋外天色已暗，唯有点点余光顺着窗户溜入屋中，季言就着这暗光看着成枫，看着他这突然的展颜，恍然一愣，却觉得这笑颜仿若能照亮天际，让整个屋子都明亮起来，可是此刻他的眼中也只容得下成枫，其他的一切哪怕是被成枫的笑照亮，可在他眼里却也失了颜色。
季言也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猛地起身。“我去看看阿爹他们回来了没，这么晚了。”逃也似的出了门，连外衣也未来得及披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