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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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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季言,今日你怎不守着你那弟弟哎。”季守坐于树上,双腿时不时摆晃着,说话间抬头往上看。
“最近尽有些媒婆上门,烦人!”季言双手枕在头后,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半坐着靠在树枝上,右腿弯曲,左腿随意垂下。
“咋滴!你还不想找媳妇儿呀!”季守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眨巴着眼睛。
季言向下斜了眼季守。
“我还小呢!”
“呸,你都十八了,隔壁东边儿那山头和你同月生的王大春的二儿子都会走路啦!”季守不屑道。
“呵,你好意思说我啊!你也就比我小五个月!这么着急你自己娶媳妇儿去呗!”季言想季守就爱操心别人,烦人得很!
季守瞪着眼睛,撇着嘴角,张了张嘴,“我......”猛的扭过头,“哼!”
“怕是别人都瞧不上你吧!呵!”季言语调子里都透出一股子嘲笑味儿。
季守长得显小,那些媒人觉得他一副孩子样儿,不像是能担家的,于是这么些年也少有说媒人上门。他觉得季言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尽往人伤口子上戳,真是讨厌!
“那是我还小!”季守不服,凭啥季言就欺负他,一到他跛子弟弟面前就乖巧得很,他一点也不想和季言玩儿,但是他爷他爹都要他伺候季言,明明都是山里人,他咋就比人高贵了!气人!
“是小。”季言往季守身上扫视了一遍,嘴角轻微勾着。
季守开始还未明白,结果瞧季言那副邪恶的模样,顿时整个人都炸了,脸上通红,迅速从树枝上站起,抬手指着季言,“你,你,你.....季言!你实在太过分了!”
季守抬手运气,冲着季言就是一掌。
“嘿!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一言不合就动手多不好呀!”季言翻身一跃而起便躲了过去,脚尖轻点便到了另一颗树梢上。
“哼”季守抿着嘴,脸颊气鼓鼓的,显得更像小孩子了。
“呀!你这副样子看着比我家小枫都还小,哈哈哈!”季言每次见季守气呼样儿都觉得有趣,太像小孩儿了,也不知道季守是咋长的,明明小时候除了眼睛贼大,也没啥出彩样儿了,结果现在却越长越像个女孩子了,也不怪没人说媒,要是成了,这夫郎模样比妻子还娇不是搞笑嘛。
“阿守啊!其实季哥觉得,你这辈子都找不到妹子的。”季言摸着下巴,“所以呢!也别给我着急了,想想你自己吧!”季言调笑道。
“季言,你!”季守皱着眉头,咬着唇,一副快哭了的样子。
“哎,别哭呀!哈哈哈!”季言觉得实在好笑,忍不住靠在树上笑弯了腰。
季守抬眼,大吼道,“季言!”季守在对面惊恐的瞪大眼睛。
“干嘛啊?”
季言笑着抬首便瞧见季守惊恐的模样,愣了一下,顿觉要遭,回首便瞧见一碧青蛇头悬在身后,大张着嘴,弹射着咬了上来,季言抬手欲挡下,结果脚下一滑—这回不用挡了,直接往地上坠了。
季言半空也没处可借力,只得凌空翻身选了个受伤比较小的姿势,好在那蛇并未打算追击,盘旋着身子往树上边儿爬了去。
季守跳下树,跑到季言身边。
“喂!季言!季言!没事吧!还活着吗!”
季言咧着嘴,抽着气,哆嗦着腿从地上爬起。
“季守!特娘的,你会不会说话!”
季言又疼又无语,暗自翻了个白眼。
“我不会说话,那你现在听见的是鬼的声音啊!”季守见季言还有心情怼他,便知道就算有伤,这伤也不大,也算放下心来。
“我扶你去傅爷家?”
“不用,这离得近,我自己回得去。”季言推迟。
“哦,那好吧!你回去吧!我也走啦!”季守摆手。
“......”我只是意思意思推迟一下啊!没叫你走啊!季守,你回来啊!
季言抬手,欲言又止,脸上尽是复杂之色。他想,季守不是最爱乐于助人的么!我这个伤残人士难道都勾不起他的同情心了吗!
傅青诀药房。
“啊啊啊!,小枫疼疼疼疼疼!”
季守蹲在屋外,听着季言的鬼哭狼嚎偷笑。
屋里成枫坐于轮椅上,双手不闲的给季言挫伤的脚踝揉捏。成枫嫌弃季言时不时就带伤,刚开始给他看伤上药他还觉得心疼,到了现在,成枫觉得他已经是恨不得季言伤别好了,反正好了又要添伤。
“小枫,我疼!”季言打量着成枫的神色,小心翼翼道。
“行了,别卖惨了!”成枫推着轮椅收拾好东西,“青诀哥这几日该来信了,你快些伤好,待到时日便去镇上信差那儿取信罢!”
傅青诀两年前如愿娶了季巧笑,几个月前季巧笑有了身孕,傅青诀觉得断山镇不方便,便带着季巧笑里开了。季耘谢箐当时一听他要带季巧笑离开,二话不说就把他揍了一顿,叫他走了就再别回来。季言与成枫也不好说什么,于是这几个月以来都是他俩在和傅青诀联系,季家父母明明担心季巧笑,却嘴硬什么都不问也不说,害的他俩就成了传声筒,两边报信。而自傅青诀与季巧笑走后,成枫与季言也从林屋搬到傅青诀院子里,这边房间大些,如今季言长了个大块头,成枫明明年岁小,可身量也足,就是瘦了些,那林屋两人如今住实在是太小了些。
“季守还在屋外,到时叫他去取嘛!”季言上完药,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双手向后撑在榻上,眼神随着成枫的动作而移动。
“你也就能欺负季守这老实人了!”成枫抱着医书,往架子上放。
“守哥,我哥他没事了。”成枫冲屋外喊道。
季言刚才脱鞋上药,死活不让季守进屋帮忙,人季守辛苦从山那头把他背回来,屋都不让进,水也没得喝。
季守从门外探出头伸着脑袋往屋里张望,“哦哦,那没事了我就回了。”季守心里觉得好奇,想着不知道季言有啥见不得人,屋都不让进,烦。
季守原本觉得季言的伤无大碍,都不想送他的,结果季言硬是看他要走扯着他说什么这伤都是因为他,他有说不过季言,废了好大力气才将人背了回来,连水都没得喝,季言那弟弟就光顾着季言去了,他还是早些离开得好,免得季言又来事。
季家。
季耘立于窗前。
“家主,近日集镇多出了许多外来人。”
“我知道了。”季耘转身,“季实,你实在不必这般,如今季家不过山野人家......”季耘摇头苦笑。
“家主!”季实,也就是季守之父,闻言抬头望向季耘,瞪大眼睛,“家主,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人如今到处寻能御兽之人,打的谁的主意你明明再清楚不过了!”
“我自记事以来便在断山镇,我守在这里,一家安康,”季耘挥袖转身,“何苦要去与人争夺!”
“家主......”季实长久无话。他比季耘大几岁,曾见过北雪季家尸横遍野,人与兽的鲜血染红了土地,这几十年他时常不安,怕这偷来的幸福从手中溜走,他知道季耘心里其实明白,只是季耘安逸太久了,若哪天......季实握紧拳头,“若哪天我们惧怕之事来临,属下定当以身护季家,”季守站得笔直,“属下告退!”话毕便转身离开季家。
南云城地境。
傅青诀带着季巧笑躲避了数日的围追堵杀。
傅青诀拉着季巧笑的手藏身于山崖边上的石洞之中。
“阿笑。”傅青诀喘着粗气,浑身狼狈。
“阿笑,若是......”傅青诀迟疑道。
季巧笑迅速伸手捂住他的嘴,“我们不会有事的。”季巧笑满脸疲态,她已有五个月的身孕了,连续几日的奔波让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她也未成告诉傅青诀。
“我让黑风和白灵去传了消息......”季巧笑垂眸,轻声低喃,“只要我们再坚持会儿......”
傅青诀伸出手环保住季巧笑,他善医,自是知道季巧笑现在有多虚弱,可是他无法。只怪他无能,连妻子都护不了,当初从断山镇出来,就是因为发现镇里多了些陌生人,可他又不好跟伯父伯母言明,便只能避开那些人带着季巧笑离开,一路向南走来。明明这么几个月都无事,他想着越往南该是越安全,便放松了警惕,没想到那些人竟和南边的城合作出了追捕令,更没想到他们竟还私底下派出人来。他现在只愿断山镇还无事,或者伯父伯母做好了准备,不然......
“阿笑,黑风回来了。”傅青诀轻手推了推季巧笑。
傅青诀伸手从黑风嘴里接过它捕的野兔,这几日逃亡以来,他与季巧笑都是靠着黑风与白灵捕了猎物带给他们,又怕人发现它们,也不敢让它们长时间同他俩待在一起,一般都是送了猎物便让它们找地方藏着。
当初两人离开断山镇,季耘与谢箐实在不方心,便让季巧笑带了黑风,白灵是当年那只纯白的猞猁,自成年后便喜欢跟着黑风,倒是和它母亲很像,不过它母亲还是身体太弱了些三年前便去世了,黑风当时伤心得不得了,好在还有个小的陪着它,也算有点安慰。
傅青诀与季巧笑烤了兔子分食之后,便又准备换个地方藏身,于是息了火,通了风,隐藏了他俩来过的痕迹,一路走走停停往清月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