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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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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深宫暖阁觅迹踪” ,展沅迹喃喃自语,这就是我的姻缘锦囊么,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已经离开家半月有余了,展沅迹一路北行,碰上阴雨天气,便停下来,耽搁了几日。闲下无聊,便打开锦囊来看,结果却更加糊涂。
所幸连着阴沉了几日的天终于放晴,展沅迹早早地收拾了行李,没有叫车,一个人徒步上了路。中午时分,便到了一个人声喧哗的小集市。
虽然是个小镇子,可是热闹程度还真不弱了去,满街满巷的人头攒动,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展沅迹静静地打量了一下,瞥见远处街角有一家略微冷清点的酒栈便移步过去,叫了几样精致清淡的小菜,吃起饭来。
“这位客官,看样子是从外地来的吧?”店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看见展沅迹气定神闲地吃着东西,便热络地上来巴结。
“嗯!”展沅迹本不想答话,见是一位老者,还是开口应了声是。
“哟,那您可赶巧了,”老人家笑眯眯地看着他,好像天大的喜事发生在了他身上一样,展沅迹不便做答,只好笑笑。
店主是什么人,这天南地北的客人可见得多了,虽然展沅迹没说几句话,可是从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行头和这股子冷清劲,也能看出他绝对是身出豪门的世家公子,所以连称呼也当即改了。
“公子爷,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今个可是咱们镇的大日子,”
“恩,瞧见了!”展沅迹还是平平的一句话,看得出没什么兴致。
“那爷您可知这是为什么?”看出展沅迹并不关心,老人家又接了下去。
“今天,就是花魁大会,就连最漂亮的海棠姑娘都会出场呢!!”老人家一面说还一面咋巴着嘴,一股子兴奋劲。
“原来如此。”展沅迹啜饮了一口清酒,浅浅地点了下头。
店主可从来没见过展沅迹这样的客人,说起这龙梅镇一年一度的花魁大会,那可是三漕九省都风闻的大事,且不说选花魁的女子一个俊过一个,单单就凭海棠两个字就能吸引无数的风流侠客。
“公子爷,你大概很少出门吧?要不怎么会连海棠的名头都没听说过?!”店主一脸的不可置信,
“嗯。倒是不常出门。”展沅迹抬起头,想想自己这些年来除了偶尔几次被玹熀召见进宫外,平日里四兄弟都甚少出门。其中原因么,不必细说大家也都知道。
“这就难怪了。这位海棠姑娘可是除了名的头牌。吟诗作赋,琴棋书画无所不精,原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只是家道中落了不得已才卖艺为生。”
“哦。”展沅迹点点头,默念这位海棠姑娘也甚是不易了,坚持卖艺不卖身倒也算得上是个清白人儿。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响,整个人潮涌动起来,不知是谁家的小子喊了一嗓子,“赛花魁了……”
“公子爷,也去凑个性子吧,”老店主好心地提议。
展沅迹本想推拖上楼歇息,可是想到即便进了房,这动静,这声响怕也是没法子能躲得过的事,索性干脆去瞧上一眼,见识一下,费事每次被玹熀说道自己标致的时候没了言语,花魁,肯定比他这么个大男人要好看的多吧。
“嗯,那承蒙老人家关照了。”展沅迹起身,谦谦谢过老人。
镇子里有个宽敞的地处,早已经搭好了台子,红绸缎面上用墨写着几个大字——龙梅赛花魁!几个字虬劲有力,笔法刚劲,连展沅迹看在眼里,也不禁叹了声好,这几个字,比起玹熀的来也是不差呢。
台子的周围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大姑娘小伙子,小孩子们都刺溜刺溜的爬上树,保住树枝笑嘻嘻地瞧着。展沅迹四周看了一下,挑了个最远的石凳坐下,安静地等着花魁出场。
数顶六角小乘抬了过来。粉红的轿帘轻飘飘地扬起又落下,浓郁的香气从里面溢出,果然是女儿家的脂粉味道。
展沅迹咳嗽了几声,这种香气总是让他鼻子不舒爽。
“出来了,出来了!!!!”围观的人群兴奋地唧唧咋咋起来。
几位艳丽绝伦的姑娘,媚眼轻抛,笑脸盈盈地登上台来。优扬的乐声随之响起,姑娘们如同飞燕在世般灵活地舞动着,手中的绢帕不停地挥舞着,引来台下人不断的喝彩和口哨声。
“这次的姑娘们都很俊俏呢,不过,怎么样都还是比不上海棠姑娘的出尘脱俗,”一个男子摸着下巴说道。
“就是,只是模样生的标致些罢了,海棠姑娘的风韵又岂是他人能学去的,”另外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摇晃着羽扇搭腔。
那个海棠姑娘到底是何许人也,当真是仙女下凡么……
几首歌舞过后,台上的姑娘们又表演了一些其他的拿手绝活,便一个一个跟着下了台。
“快,快看,海棠要出场了!!!”一个孩子眼尖,站在树上看见了海棠的轿子已经来到了台前。
所有的人闻言立即安静下来,都眼巴巴地盯着那扇青翠小轿。
翠绿色的帘幔慢慢揭开,一个白皙清透的人儿走了下来。水粉未施的脸蛋更显得灵动逼人,盈盈如水的眼波,小巧挺立的鼻翼,如画樱桃的小嘴,和一双含嗔含情的柳眉,真个是犹如画中走下来的神女一般。
展沅迹隔的遥远却也能看得清楚,心里不禁也赞叹起来。
海棠款款上台,抱起琵琶,轻抚几下便有潺潺流水般的天籁倾泻流出。这犹抱琵琶半遮面,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模样可真是让台下的人看了眼,一时间,人潮涌动,竟像个个要伸手去抓她一般,疯狂的喝彩声此起彼伏。
海棠杏目流转,仿佛看的多了,也不甚在意,只是调整了一下琴铉,朱唇微启唱将起来,
“薄妆小靥亲情素,抱著琵琶凝伫。……万里嫁乌孙公主。对易水,明妃不渡。泪粉行行,红颜片片,指下花落狂风雨,借问本师谁,剑拨当心住”一首黄庭坚的《忆帝京》唱得是绵长幽远,绕梁三日。
“好!”展沅迹忘情地喝了声好,这般的歌声,这般的琴致,果然当得起花魁头名。
“公子过奖了!”海棠朝展沅迹的方向福了一下,方才寂静的人群里很容易就听到了他的声音。
直到这时,围观的人群才恍如大悟般的鼓起掌来,激动地不能自己。
“海棠姑娘,再来一首!!!!”
“海棠姑娘,你就是仙女~!!!”
台下的男人都如痴如醉了。
“哼,我看也算不得什么!”一个威严而且绝对霸道的声音在展沅迹的耳边响起。
展沅迹没有回头,反而很真诚地说:“这位海棠姑娘的确是百年难得一见的才女,听得她方才的歌声便知其人品高洁,如此出众的女子再算不得数,恐怕就没有公子你能看得上眼的人儿了。”
“哦?!”一个高高上扬的滑音。“在寡人眼里,你可是比她美上千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