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沐长生》绮繆千怨

2、第 2 章

　　因为打架，秦怜被罚放学后打扫操场。不过在学生上课的时候，这校园各处早就被校工给打扫干净了。这放学后打扫操场的惩罚也就意思意思。

　　“黑子……黑子……”

　　在秦怜把好不容易才扫出来的一小铲落叶拿去倒时便听见食堂大妈端着一个装满饭食的盘子在叫唤。食堂大妈嘴里叫的“黑子”是一条流浪狗。每日都会来学校找吃的。早就跟学校里的学生还有老师校工混熟了。尤其是食堂的大妈。食堂大妈每日都会将剩菜剩饭拿来给狗吃。可把黑子给养肥的。

　　食堂大妈看到秦怜便问：“这位同学，你有见过黑子吗？”

　　秦怜摇头……

　　食堂大妈：“奇怪，平日里黑子可是一顿不落的到我这儿吃饭。怎么今日就不见踪影呢？不会时被狗贩子给抓了吧？。这黑子的肚子里可是怀了崽子的。这眼看就快要生了。若是这时候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啊？”

　　在这学校里喜欢黑子的人不少。可由于黑子是条土狗，然后便是黑子年岁不小。即便学生想要收养黑子，这做家长的也不允许。而秦怜并不讨厌狗，却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养什么宠物。不过主要还是黑子在这学校里活得挺好的，也就没有想过要收养黑子。

　　只要没人找茬约架，便是平凡的一日。秦怜背着书包回到家的时候一如以往的爷爷因为手头上有案子而要加班。至于奶奶倒是回到家并且也买好了菜。只不过这做饭的却是请来的钟点保姆。

　　秦怜随手的把书包放在沙发。还好前昨晚就把秦君雪带来的财宝给收拾好。不然一个警察家里储藏大量钱财成什么样。

　　其实钟点保姆刘姨是一名警察家属，只可惜丈夫在则行任务时不幸牺牲。虽然有抚恤金，可那点钱不可能养活留下来的一家人。为了孩子，刘姨做起了保姆一天要到好几户人家里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在这老秦家里能给刘姨干的活其实不多。也就做个晚饭而已。做完饭后还能留下来一起吃。饭后秦怜还会帮忙洗碗。在刘姨要走的时候秦奶奶一如以往的塞给刘姨一大袋子的水果和大米。刘姨也一如以往的推搪着不用。每次都是这样推来推去的，真是看着都觉得无聊。可刘姨是个老实人，她并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觉得自己平日里已经受这家人太多的照顾。要是再拿东西的话便不像样了。

　　秦怜走过来，直接拧起装满水果和大米的袋子出门。他认得刘姨的小电瓶车，直接就把袋子放在电瓶车的踏板上。这弄得追过来的刘姨非常不好意思。

　　秦怜对刘姨说：“这些都是我爸在自家园子里种的。你也知道这些东西隔个把月便会寄过来好几箱。我跟爷爷奶奶当饭吃也赶不上在变坏前吃完。刘姨你带点回去吃才不会浪费。”

　　看着懂事的秦怜，刘姨感激的把这些水果和大米收下来。

　　虽然老秦家给的都是好东西，而刘姨从来都是心怀感激的收下。可也只有刘姨一人这么想。

　　有时候人会讨厌甚至憎恨另一个人的理由仅是因为别人比自己过得好。刘姨有一双儿女，是双胞胎。刘姨一个人抚养这两个孩子经济负担必然重。而刘姨的儿女跟秦怜同龄，还在一个初中做了3年的同班同学，然后又在同一所高中做了1个学期的同班同学。只不过后来秦怜因为打架的次数多了，被学校劝退转了学。

　　在刘姨的丈夫牺牲前，两个孩子对秦怜的态度倒也没什么。不好也不坏属于那种你不招惹我，我也不招惹你，没什么感情可言毫无交际的普通同学。

　　只是在刘姨的丈夫因工殉职，刘姨为了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而外出做钟点保姆开始便逐渐不一样。每次刘姨拧着一大堆东西回来，都心怀感激的跟兄妹两说老秦家里的人有多好，说秦怜有多懂事。这时间这兄妹两的心情便开始不平衡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老秦家对刘姨的帮助在这对双胞胎兄妹看来变成了富人对穷人的一种施舍。兄妹两的心理越发的不平衡，也就讨厌起秦怜这个已经许久没有见面的同学来。

　　第二天上学，黑子还是没有来学校蹭饭。学校里一些同学甚至是老师和校工居然打印了寻狗启示，在附近张贴。打开校园网过半数帖子都是寻找黑子的。这便能看得出黑子在这学校里有多受欢迎。

　　整个学校都在寻找和谈论黑子的事情。有的学生甚至提议去卖狗肉的地方看能不能找回黑子。而秦怜事不关己心无旁太的在课堂上做着模拟考的试卷。

　　就在黑子的失踪事情开始有平静迹象时。当校工打开一个不知是谁扔的黑色塑料袋后整个学校所有师生都炸了。塑料袋很沉，且很臭。里面装着的正是失踪了将近1个星期的黑子以及5只还连着脐带的小奶狗。显然凶徒是在黑子分娩后趁着黑子身体虚弱时下的黑手。

　　整个学校所有师生仿佛因黑子遇害所产生的阴霾所覆盖。尤其影响高三毕业班的成绩。那些混日子的学生不算，另外一般学生的模拟考分数是大幅度的下降。而可悲的是学生们并不是不会做题。他们只是一时间无法走出黑子遇害的伤痛，无心做题罢了。虽然学校的老师们能够理解。可学生的家长却不一定会。80%的家长都在微信群里对惨死的黑子以及学校发起了言论攻击。

　　作为一个班的班主任，楚曙突然庆幸他们班上秦怜的家长对这孩子的放任态度。毕竟人家的监护人可是警察里的大人物。所幸那两老并没有发言。不然这事情可就麻烦多了。

　　为了让学生将情绪放回学习上校长在考虑要不要去买条狗放学校里养。

　　而就在学生家长抱□□出代表前来学校讨说法的时候。向来不喜多管闲事的秦怜却出现在学校的接待室。

　　对学校的训导主任而言，秦怜这学生几乎每个月都会打架，还每次都把对方给打的一身伤。就算这学校的对本校学生的管束比较松。可这“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学生真的时让他这训导主任很是头疼。

　　正当训导主任要将秦怜给赶出接待室时，秦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狗的尸体是被装在垃圾袋里带入学校的。而学校除了校门外还有两个小门。而这是学区，校外监控可说是无死角。往学校投放死狗不仅影响学生情绪，还有投放病毒的嫌疑。足够立案。扰乱社会治安的罪名3念牢狱是坐定的。所以各位叔叔阿姨，你们要做的不是到学校里来吵。而是该去报警。”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校长都还没有发话，训导主任便已经拿出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报警电话。

　　警察的办事速度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迅速。从报案立案调出监控查看锁定凶手，就一天时间便完成。而可笑的是，凶手竟然是一名学生家长。而原因仅是因为他家孩子时不时就会去买狗粮去喂黑子。觉得黑子影响了自家孩子的学习，认为只要没了黑子孩子便会专心学习。一开始他也没想要打死黑子。只是请人把狗给套了。结果没想到孩子竟然天天跟同学去找狗，而不好好念书。没了黑子后孩子就更没有心情学习。于是便把气都撒到狗身上，然后便是为了让孩子不在浪费学习时间去找狗，便把黑子一家的尸体装塑料袋扔进了学校。目的不过是要学生们知道狗已经死了。该好好学习。

　　警察对这个家长的行为也是无语。明明初衷是为了孩子好。可做出来的事情却是十分偏激。还闹出这般事情来。

　　全校数百师生和家长都受到影响，这是一下子便上了新闻的头条。不过由于凶手被抓拿，校园里的负面情绪倒是真的缓和了下来。

　　因身高关系秦怜的位置在最后排，又是靠近窗户。秦怜在上课时总是会有意无意的望向窗外。不过窗户外的景色也不过时操场和学校外的大马路。

　　秦怜并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一个分神，便也不知老师说到哪里。而老师正要敲动键盘控制投影转到下一题的时候，秦怜总算是回神，立马举手大喊：“老师，等一下。我笔记还没有抄完。给我30秒钟。”老师便回了一句：“那你赶快抄。”却见秦怜直接拿出手机把题目给拍了下来。

　　秦怜：“好了老师。可以讲下一题了。”

　　这一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原本就不是很喜欢秦怜这个学生。可无奈这家伙的数学成绩并不差。单以数学成绩做排名的话秦怜在班级中一直保持在前5的位置。如果这学生不是每次打架都把人给打进医院就好了。

　　下课后，那王聪盛又走过来，拉过一旁不知跑哪儿去的同学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来。

　　王聪盛一脸笑嘻嘻的问秦怜：“喂。听说是你提议学校去报警的。”

　　秦怜：“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王聪盛：“那就是咯！”

　　秦怜：“……”

　　秦怜在五大必考科目上数学，英语，物理，化学都是学霸级别。可唯独语文一项拉低了整体的平均分数。而每一次家长会上秦家两老都是以孩子从小在国外长大来做理由。可问题是秦怜的中文字又是很好。

　　作为语文老师的楚曙看着秦怜交上来的作业就开始头疼。虽然秦怜的字真的写得很不错。可问题是他不管是做笔记，还是交作业，甚至是试卷写字用的都是近乎狂草的字体。若没点文字功底，还真的很难看清他写的是什么。要是他的字能写的普通一点，便是妥妥的学霸。如果不是那么喜欢打架便更好了。

　　而在这时候楚曙都会特别的羡慕其他科目的老师。因为其他科目的作业都可以直接通过网络传送。因为答案都是固定的，连批改作业都可以直接通过程序来完成。可语文作业……虽然也同样能够通过电脑来完成。可由于网络发达，和电脑的普及，而导致大部分人敲键盘是行云流水，可一握起笔来却个个都是不识字的文盲。虽然教育局并没有硬性规定。可唯独语文这一课程的作业必须要手写递交。

　　明明写得一手好字，却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的书法比赛。

　　看着秦怜写的作文作业，居然有一半的字实在是认不出来只能靠猜。这对一个语文老师来说实在是一大打击。这做语文老师的楚曙又再一次在秦怜的作业本上写上一个大大的阅字，然后备注道：麻烦写字写正规点。

　　楚曙合上秦怜的作业本嘀咕起来，这哪像是从小在国外生活。这根本就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

　　无风无浪的又过完一日。秦怜收拾好书包起身。只有傻瓜才会直接堵在人家学校门口找茬。一般情况下秦怜都是走路回家。只不过今日他去坐公交车了。因为今天时星期二，超市有促销活动。所以他要坐15分钟的公交车去超市购买零食什么的。

　　一个187穿着高中运动校服的男生推着购物车走到只有大妈才会去的生鲜区，打开塑料保鲜袋。将水槽外贴上特价牌子的活鱼活虾挨个儿的挑。然后又到一旁的冰鲜货架上拿了只屠宰好的土鸡还有猪肉牛肉什么的。总之别的学生挑的都是薯片巧克力和汽水什么的。只有秦怜这个学生在买肉还有面条和油盐酱醋沐浴露跟洗发水。付账时还拿出会员卡，因为今天不仅是超市每个星期的促销日，还是超市的会员日。会员付账可以折上折。不仅如此，他的手机了还有一大堆用积分兑换的现金劵和日用品换购劵。收银台的收银员都傻眼了。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实付的钱才这么一点。

　　如果秦怜的家境很穷这还能理解，可问题是他家不穷啊。他自己的零花钱可是每个月都用不完。不仅用不完，还会有盈余。

　　等两老下班回家，这秦爷爷本想饭前来一罐啤酒，可一打开冰箱他就要跪了。原本已经塞的满满的冰箱，现在是连腾出个空位来多放一颗鸡蛋的位置都没有。

　　饭桌上摆满了鱼虾蟹，秦怜自然是吃得很香。这小子大小就爱吃水产。要不是这边世界的水污染严重，他绝对会生着来吃。

　　秦奶奶是边吃边汗颜，因为她在开饭前无意的看了一眼购物小票，小票显示用的信用卡付账。而秦怜还未成年，他手里头的信用卡是前些年吵着让她这个奶奶给办的。一开始她还以为小孩子是喜欢信用卡上印制的卡通人物。想着家里几个孩子都是不把金子当金子的往这家里堆。想着一个小孩子也花不了多少钱，于是便给这小子办了一张信用卡。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完全是冲着信用卡的积分才想要办理信用卡的。将信用卡和支付软件绑定。然后刷手机扣费来赚积分，再然后又用积分来兑换各种的现金劵或折扣劵。秦奶奶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个算数，虽然以他的零用钱完全不用为下一个月还信用卡的钱而发愁。但这也太……买了上千块东西，实付只有200多还不到300块。这说好听是精打细算，直白点就是抠门了。

　　为了方便，刘姨都会直接在秦怜家里做好两个孩子的饭菜带回去。可即便饭菜都是做好后另外装的，两个孩子都会认为是在吃别人的碗底。

　　刘姨在秦怜家吃饭的时候都舍不得吃螃蟹和大虾在微波炉里给热好后换两个孩子来吃。兄妹两看着盘子上的鱼虾，心里又再不平衡。凭什么都是做警察的，他们两家人相差就那么多。他们兄妹不知道什么是最好，可自从妈妈到秦家帮佣后，通过妈妈从秦家带回来的东西跟以往爸爸在世时家里的用度就能比较。两家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各种不平衡的心里使两个孩子臆想除秦家两老各种各样贪污受贿的事情来。当然那都只是兄妹俩的臆想。人家秦老太太和秦老爷子对贪污腐败可是最痛心疾首。可问题是两个孩子不知道。

　　夜里秦家两老躺在床上，很多家庭里夫妻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分房睡。不过秦家两老大概是因为年轻时的一份使命感使然，夫妻两皆因各自工作的关系聚少离多。现在年纪大了，虽然没有电影里头那般的腻歪。可感情多年来依旧不变。秦老叶子虽然有点发福，可秦老太太的身材却是很多年轻小姑娘都要羡慕几分。

　　更多有的家长一样秦家两老都在为自己孩子未来出路而发愁。别人家的家长都希望自家孩子日后能有出息。可偏生秦家二老就是在害怕自己的这个小孙未来太有出息。

　　不同世界有不同的规则，他们两老的儿子原本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虽然因为两老疾恶如仇的关系而有过一段不好的经历，而烙下些心理创伤。可总体来说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普普通通的走出校门，普普通通的在同学的介绍下去上班工作。却不曾想一次穿越，去了另一个时空给生生的逼迫成一个人物。

　　据说孙女出生的时候，这儿子正身处于战乱。儿子和还未断奶的孙女甚至要在尸体堆里找吃食。这儿子在另一个时空世界里经历过多少磨难两老也只是道听途说的从别人嘴里打听一二。毕竟儿子从来都不会主动说自己的事情。

　　现在他们两老有3个孙子。大孙女虽然美若天仙，可大概是因为从小便跟在儿子的身边，见证了儿子所经历过的重重艰辛。不仅性子强硬，拳头更是比性子还要坚硬。据说这孙女婿还是孙女敲闷棍给绑去结婚的。大孙子性子看似随和，不过手段跟孙女如出一辙。这大孙女性子直爽，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可大孙子就不一样了，大孙子更懂得隐忍。这孙女和大孙子皆是睚眦必报。那两孙子他们两老没有见证过成长。可秦怜从11岁开始便养在他们两老的身边。这孩子小时候完全没有吃过苦头，不像他的姐姐和哥哥那般经历过什么风风雨雨。最多就是个把月就打一次架。最多也就是把别人揍一顿。被他打伤的人休养个十来天伤也就会好了。不像他的姐姐和哥哥。揍人都是直接要命。

　　眼看这小孙子就快要成年了。两老就差没有到庙里去修神拜佛，祈求保佑他们的这个小孙子能够庸庸无为。

　　虽然两个老人家是这么想，而秦怜也不想要像他的姐姐和哥哥那般的有出息。可是虎父无犬子……

　　就在两老准备要睡下时，“嘭”一下巨大的撞击声把两老从床上吓跳起来。出卧室一看，原来是秦怜把刚买不久的沙包给打爆了。原本装在皮制沙包里的沙子给撒了一地。

　　这是秦怜第一次打沙包，结果……

　　不是沙包的质量不好，秦怜只是单纯没有控制好真气。不过这真气就是武侠小说和电视剧里，那些武林中人所修炼的真气。秦怜不过是将真气集中在拳头上，然后往新买的沙包上给打了一拳。就一拳，沙包就被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