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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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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朝娣头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也从未想过自己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但也明白自己这趟,驶进了人家的网,要不怎么还没开学就找借口让自己来,来了,等来的却是被开除学籍被人要走,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直接让眼前这人直接给人。
现在这做派应该是已经决定了的事儿提前通知自己来了:“所以明天,不是表彰大会是批斗大会?”
“那个指名道姓要开除我学籍的学生明天也会在吧,所以明天我一被开除就得跟着他走?”
老人笑了笑:“是的”
“所以你没有什么要交代给我的吗,正常人不该给我讲讲原因始末吗”
“现在正准备给你交代”
花朝娣看这人笑得有些奇怪,仿佛干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花朝娣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已经都安排好了,就等自己往里钻,也笑了笑:“洗耳恭听”
空旷的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两人也没说要私下隐秘谈谈的意识,就这麽光明正大的说着,不怕隔墙有耳。
“那个人叫徐乔”
…………
花朝娣等了一会儿,发现这老头确实没有往下讲的意思,就是一个人名?等等?徐乔?!!
应当不是,同名同姓的也不少。
“别告诉我您这会儿来这儿就只是来告诉我一个人名?告诉我您就是我的那个后台 ?”花朝娣不是个急性子,但面对这人也淡定不了,莫名其妙的毫无头绪。
“你也别您啊您的叫了,反正明天你就被开除了,别见外,叫我李叔”
花朝娣心想:得还得谢谢您开除我,才能叫你李叔,嘴上还是老实得叫了:“李叔,这么说以后咱还会经常见?”
“咦,怎么说”李老头嘴角似笑非笑看着花朝娣
“要不然您大可不必强调我叫你什么,而且我都是要被开除的人了,在校时没接触,都要被开除了得人在接触也没必要,除非,您这趟过来是来探探底。”花朝娣将自己心底得猜测说了出来:“听说我们学院有个副院长每逢开会就找人代开,终年不见首尾,,想来就是您了,你连院里的事务都懒得应对,却有闲心来看我跟我认识,说里面没有文章,那是连孙主任都不信的”
孙主任是谁,那也是在警院出了名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教学主任,凭着一身腱子肉,和直言直语的暴脾气成了纠察队的主任,自上任以来,无论是学员还是□□,上上下下都饱受其摧残,但凡懂点个人情世故都知道给人留点面子,但不负责任担当,纠察得像股泥石流、
因为某次,学院领导来访,人家许是刚上厕所出来,腰带没系好,直接给人揪了。领导挂着衔,以为是不好发作,装着和蔼可亲的样侧面敲击,让就这麽算了,孙主任贴面无私,不灵光的脑袋却通了,看着他肩上的衔就知道他打着走后门的想法。于是孙主任手高高一样,狠狠的拍打了这人的帽子并教训:什么玩意儿,想走后门儿,没门儿,就算是校长来了也照样 。
领导惊了,竟有教训我的人!
赶过来接待领导的校长也惊了,这小子还敢纠察我!!
领导相见像模像样的问候对方后一同把眼光落在孙主任身上,都似笑非笑的夸了夸:这纠察做的不错。
往来很多学生,看着领导们笑呵呵,正直的孙主任刚正不阿的身姿的依然挺拔。
次日就见孙主任穿着纠察服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揪着乱丢垃圾的学生,学院环境在那段时间有质的变量,孙主任在那段时间胡子黑眼圈可也是肉眼可见的变重了不少。
听到孙主任的名号,自称李叔的老头表情有些僵硬,口里说道:“不至于不至于,孙主任一根筋没这脑子,既然你都猜出来了,我也不跟你打哑谜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来这就是想看看以后要共事的人,”
共事?做到这种地步要做的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花朝娣明明白白被人安排的时候不少,向来是随遇而安,这次心里想的是一张明艳又软嫩的脸,江明还在等自己,自己不声不响的走了他会不会生气。
李老头看出了花朝娣的犹豫:“怎么,不想干了?退缩了?花朝娣你要想想你母亲,别让他伤心,作为朋友的朋友,不该对你们家务事指指点点,但花朝娣你可知道,你母亲当初求我的时候是扎扎实实双膝跪了地,就为你能够有条出路。”
……刹那间,花朝娣想起当初进监狱时,只有雨声,母亲没打伞站在车外眼神随着车的移动而移动,才能知道她是活得,没哭没闹,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儿被送进了监狱,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他自己在雨中仿佛是一种告别仪式,狱中两年,花朝娣没有一次被亲人看望过,可笑的是,唯一看望自己的人是自己的同桌,陆水水。
外表冷漠满不在乎的样子,连自己都骗了过去,一段时间花朝娣恨,恨为什么要自己承受不该遭受的处罚,当自己见了狱中一对母女都进了监狱,甚至在狱中处处针锋相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逆来顺受时候,自己的恨意没有了,转变而来的是自己接受了监狱的洗礼,不是坏人的人接受了变成坏人的自己。
花朝娣明白,已经什么都回不去了,自己这一生就是烂命一条,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快乐,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痛苦,当些面目苍白的瘾君子把药灌进自己嘴里时,自己脑中一片眩晕,身上起了颤栗,那是就已经明白自己是废了,如果说原来只是自暴自弃,那时在眩晕中在自己身体暴露的情况下阵阵颤栗下,心底是极为愉悦的,药物的刺激,身体的痛苦,让自己有种感觉,自己身在地狱。
花朝娣自残般的用指甲死命的挂着自己的皮肤,指尖有粘腻的触感,不看也明白,自己把自己的肉给扣烂了,扣的越深自己越开心,恍惚间明白,自己病了。
正想抬头,看看这些瘾君子的表情,看看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是否让这些人满意,却见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边脱了外套,一边奔向自己,接着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自己被拿衣服紧紧包裹后,温暖离去,一个短发齐肩的女孩穿着工字背心拿着一根细长的棒子往那些瘾君子身上招呼。
花朝娣笑了,但同时感觉有东西流进自己的嘴里,咸的,接着药物的刺激头昏脑涨,抵不住沉沉的睡了过去。
醒来后第一眼见的不是白色的天花板,也不是冰冷冷的铁丝网,而是母亲那张色斑遍布眼纹加剧的脸,似乎是没有想到花朝娣会在这时醒来,忙往后退去,花朝娣才注意到母亲身后站着一名狱警。
自己在医院,正打着点滴,胃部有些不适“你醒了,我也该走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花朝娣心里早已凉透,现在也没有什么感觉。没有回应,闭了眼睛。
就这样,母亲的亲情系托从自己的情感干中踢了出去。然而除了母亲自己像是与这个世界没了任何关系。
母亲走后,那名女狱警走过来帮花朝娣掖了掖被子,说道:“你母亲真是个伟大的人”
花朝娣听了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瞪得大了,有些怒目而视的意味,那女警虽然是吓了一跳,却也什么也没说,掖好被子就出门去了。
花朝娣想了想难道自己想错了?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