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白羽雷霆》越上戏衣

15、第16～17章 第二日，白

　　第二日，白霆穿上长老服，进入暗无堂，手执白羽令，命令了一个上任以来的第一个任务：清查宫内所有成员的底细，尤其是与人联络的具体情况。
　　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暗无堂时隔五年终于迎来了它自己新的首领，庞大的暗探开始迅速行动起来，隐秘又无孔不入地刺探情报。
　　白霆面色冷峻，在众人的目光中大步迈入大殿。他扫视了台前的六人，大宫主、副宫主以及四位长老，一言不发地登台站在了大宫主一侧。
　　台下众弟子不明就里，有些窃窃私语。
　　副宫主摇着羽扇笑着说：“小师弟，好久不见。”
　　大宫主点头示意。
　　罗玉欣慰地点头，“白长老闭关已久，这次回归，正好可以重掌护卫队！”
　　副宫主表情略有些僵硬，“好说，好说。此事本就是白长老的职务。”
　　白霆看着各自站位都泾渭分明的四位长老，微微眯起眼睛，在另两位站在副宫主身后的长老身上打量了一下。
　　大宫主不耐烦地一扬手，“白长老既然回来了，该他的事就是他的。”
　　大宫主发话，副宫主也只能点头应下。
　　照例训诫了弟子一番，大宫主就让众弟子退下了。
　　白霆今日心情欠佳，全程黑脸，也不说话，就等着副宫主带他去交接护卫队事宜。元朗无法，只能微笑着交出手上的护卫队。
　　入夜，大宫主来到白霆屋内。
　　白霆正挑灯夜读护卫队成员的资料，见大师兄进来，起身随意施了一礼，又坐下。
　　大宫主更是毫不在意，“小师弟，你想查什么？闹这么大动静？”
　　白霆也不抬头看他，“大师兄，师傅的死你们不好奇，我好奇。我是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的。”
　　大宫主嗤笑，“查出来又怎样呢？师傅又没办法活过来。”刚说完，不知哪里触动了他，他呢喃着说，“就像我的皓凤，也死的这么惨……”
　　白霆无语，感觉自己出关后大师兄情绪一直都有些不对劲。他明早和罗师兄商量下，看看是不是把皓凤的消息告诉大师兄。
　　大宫主也就恍惚几分，回过神来，继续和白霆说：“我收了一个徒弟，叫司凤，天资过人，勤勉好学，特别乖巧伶俐！师弟你若有空，多多看顾他一下，师兄相信你定会喜欢他的！”
　　合着原来是给他儿子刷好感来了！
　　白霆都快气笑了，摆摆手，“你自己的徒弟，自己多费心吧！”
　　大宫主瞪眼，“我自己当然会费心！这不是你剑法好，才找你多去点拨一下他吗！”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还有事，大师兄你也快去休息吧！”
　　两人扯皮了好一阵，大宫主才离开。
　　大宫主离开不一会，院子外不远处，副宫主若隐若现的身影才从阴影中走出，“你们到底在聊什么呢？……说了这么久……”
　　小师弟呀，真是自己的克星，碍事极了！可惜，那一次设伏，没杀死他。如今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要除掉他，该想什么办法呢？
　　副宫主悄悄转身离去，却不知道白霆神识远超一般元婴，即使他离了院子有一段距离，白霆的神识还是在他离开的一瞬间觉察到了。
　　白霆看到副宫主熟悉的背影，呢喃自语：“二师兄，是你吗？那个背影……”
　　往日的细节一点一点浮现，白霆一一记下，若真是你，就等着我查清你的目的，再彻底解决你吧。
　　接下来开始，白霆白天跟着众长老一起巡视各宫要务，修炼，晚上就潜入暗无堂和护卫队弟子的院子，施展幻术筛查弟子底细。
　　暗无堂还好，本来招收的都是孤儿，且资质不甚佳、却心智坚定的弟子，白霆一一考察过后，只有新入两年的两个低阶弟子有和外人隐隐传递过消息。
　　而护卫队就不一样了，几乎被穿成了筛子。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护卫明显是亲近天墟堂的作派。
　　白霆每晚施展幻术，慢慢试探出了不少信息，也越来越怀疑元朗。
　　待到下一个月的弟子大晨会，白霆居然笑嘻嘻地早早就在大殿上等着了。
　　大宫主日常训话程序结束后，就停下来看了看白霆。昨日白霆和他打了个招呼，说今日有事要说。今天一看，果然事情不一样，早早就等在这里了。
　　大宫主示意白霆上前，自己则随意地往后一坐，半倚着手，小憩去了。
　　白霆仍旧笑着，对底下站在最边侧的一位弟子示意，“方墨，带队。”
　　方墨点头，快步离开，片刻后，带了全部护卫队成员进来，立于台下，把原先略显空旷的大殿，填满了。
　　“这些是护卫队弟子，每一个都是优中选优的少年俊才。我第一次见，也第一次了解你们。”
　　白霆淡淡地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地响起在每一个弟子耳边。
　　“我呢，你们大家应该也不怎么熟悉。大部分认识我的都已经不需要站在这里参加晨训了。我虽然是长老，但不比你们大多少。五年前本该执掌护卫队，拱卫离泽宫。但是历练途中遭天墟堂伏击，一直在疗伤。”说起自己的黑历史，白霆一点都没有要遮掩的意思，脸色渐渐严肃，“如今，我刚接手就发现，队内的你们，到底算不算还是离泽宫的人。你们，还记得入宫发下的誓言吗？”
　　“入我离泽宫，终生不得再入他派。不然，就是叛徒！”随着“徒”字落下，护卫队中一位居中的弟子仿佛被无形的手抓住了脖子，挣扎着悬浮起来。
　　白霆笑了，很冷，“天—墟—堂！哼，够胆！”他伸出左手，握拳，那名弟子瞬间被剑意包围，爆炸，化为血雾，飘飘洒洒滴在了地上，形成一片血迹。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风长老跳出来，怒斥：“白长老，你疯了！怎可随意处决弟子？”
　　罗玉欲言又止。
　　副宫主眯起眼睛，不发一言。
　　“罪名呢，勾结天墟堂，出卖离泽宫消息。风长老倒是比刑堂大长老更关心如何处置这名弟子。莫非风长老与这弟子相熟？”白霆放开元婴后期的威压，恨恨压向风长老。
　　风长老不过是靠时间堆积上的元婴初期，实力虚的很，如何抵得住白霆淬炼天雷杀气极重的威压，只一刹那就被压得喷了一口血出来，萎靡不振，被一旁的林长老赶紧扶住。
　　白霆本就准备今日立威给众弟子，转头继续点名，“我给你们一次机会。不是自愿加入天墟堂的，今日站出来，有任何难言之隐都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解决。我数五下，五下之后参考地上那滩血，后果自负。”
　　护卫队一阵骚动。
　　“5。”
　　“4。”
　　“3。”
　　陆陆续续有人站了出来。有护卫队的，也有普通弟子的。仔细看看也不少。
　　“2。”
　　“1。”

　　第17章
　　白霆看着咬牙走出来的五人，点头，“你们，很好。”伸手在他们身上下了血缘追踪符，每人身上显现出一条红线，延伸到不知何处。“跟着这条红线，就能找到你们的亲人。去吧。”
　　这五人狂喜，压抑住激动，纷纷行礼，紧跟着便寻着红线走了。
　　副宫主眉毛一挑，强压住内心的愤怒。
　　白霆走下台，“看来有些人还不死心。以为藏着掖着我就找不到你们了，是吗？机会给过你们了，自己不珍惜，就不要怪我做的绝了。你说对么，副宫主？”倏的转身，盯住元朗。
　　副宫主眼神僵硬，眼睁睁看着又被扼住脖子挣扎的六个弟子，“当然。背叛者，死不足惜。”
　　白霆笑得薄凉极了，直接废了这六人的修为，捏碎了他们的四肢，把他们交给了罗长老，“大长老倒是可以审一审他们，是不是还有同伙。”
　　说完，白霆就带着剩下的护卫队走了，临到大殿门口了，他轻轻转头说了一句，“忘了说了，之前那五人我都要收进护卫队，等他们回来，大师兄麻烦你和他们说一声吧。”
　　大宫主笑着点了头，“去吧，到时候人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看来大宫主对宫内有细作一事也不是无知无觉。
　　白霆一想到大师兄为了那个躺着的活死人不管不顾，突然理解了罗师兄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愿意告诉大师兄皓凤还活着的消息了。
　　就让他对着那具傀儡玩吧！哼！
　　白霆带着护卫队离开大殿，安排轮值人员，指导了他们一些修行的问题，就准备去看看大师兄的儿子了。
　　弟子院内，年纪最小的新弟子们上完了课，都在呼朋唤友玩耍。只有一个小男孩，拿着书在一旁默默看着。白霆到的时候，正巧看到那群新弟子中有一人正偷偷在桌上的茶杯里散入泥巴捉弄那个男孩子。谁知，这个小男孩头也不抬地挥手倒掉了茶水，默默重新倒了一杯。气得那恶作剧的小孩子大吼一声：“司凤！你瞧不起我是不是！”
　　哟呵，这就是司凤呀！挺酷！白霆笑着走进去。
　　众弟子看到，连忙行礼。
　　司凤也乖乖行了一个礼。
　　小家伙长得真不错，就是忒秀气了些，像皓凤更多一点。
　　白霆在石桌边坐下，司凤立刻乖巧地倒了一杯茶给他。
　　白霆挺惊讶他这么有眼色的，“司凤，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凤点头，“您是白长老。今后教我剑法的师傅。”
　　白霆呛了一口，大师兄这先斩后奏，也没和自己打招呼！真是过分。他上下打量了司凤一番，对这小孩倒是挺满意，“不错！不错！筋骨、天赋都上佳。事先说好，我的要求可不低，跟着我学，要很能吃苦才行。你愿意的话，明天起，每日下学来灏玉院找我。”
　　其他弟子都羡慕嫉妒地看着司凤，“有个大宫主当师傅真好，什么好资源都先享受到！”
　　白霆一走，有个弟子就阴阳怪气地对着其他弟子说道。
　　另一个弟子扯了扯他袖子，“言楠，别说了。”
　　“若玉，扯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言楠本就心高气傲，这次新弟子入宫本来就是为了当最出色的弟子来的，结果半路杀出个禹司凤，样样比他优秀，大宫主更是一眼瞧中他，选了他做徒弟。于是，言楠就处处和司凤较劲，什么事都酸司凤一把。若不是司凤性格内敛又不爱计较，两人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
　　司凤却像没听到一样，又拿起书看了一来。
　　若玉好说好歹把这些小屁孩带走，给司凤留下了一个安静的空间。
　　司凤却有些看不下去了。
　　“司凤，过几日会有一位长老开始指点你剑法。他是为师的小师弟，修为极高，剑法卓越，在我这一辈无人能及！你有什么疑惑就尽管找他。”
　　司凤想起师傅的话，师傅和白长老应该关系很好，否则说起白长老，师傅不会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可是，为何离泽宫内鲜少听闻白长老的本事？

　　“罗师兄，司凤这孩子长得真好！长大了了不得啊……还好我们出门历练都带面具，安全多了。”
　　白霆和罗玉坐在一起，把玩着白羽令，和罗玉闲话家常。
　　“那六人你准备怎么办？”罗玉却苦恼自己接盘的那六个细作。
　　“能怎么办？不交代的话就搜魂，我这边还等着你能挖出来一点消息，看看能不能找到师傅被害的线索呢。”
　　罗玉正色道：“你确定师傅是被杀害的？我们一直都以为师傅是走火入魔了才走的。”
　　白霆冷了脸，“千真万确。师尊的死肯定有蹊跷。我会查出来的。”
　　“师弟，你是不是有怀疑的人了？”罗玉打量白霆的脸色，突然问道。
　　白霆并不说话，只是沉默喝茶。
　　良久，白霆叹了口气，“暂时不确定。等确定了，再和你说吧。”
　　一道传音符飞来，“小师弟，你要的那五人回来了。”
　　白霆起身，拱手，“先走了。”